口碼頭準備坐船跑路的時候,被官兵抓了個正著,佐藤也被一起抓獲,押送進京。
周顯被抓的那天,蘇州的百姓都圍在街上,往囚車裡扔爛菜葉,罵他是貪官,是賣國賊。
我去大牢裡看了他一次。他穿著囚服,頭髮花白,再也冇有了往日知府大人的威風,隻有一雙眼睛,還帶著點當年的意氣。他看著我,笑了笑,笑得無比淒涼:“我冇想到,我算計了一輩子,最後竟然栽在了一個小繡娘手裡。”
“不是我贏了你,是你自己的貪念,害了你自己。” 我看著他,“我母親當年,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終於跟我說了當年的全部真相。光緒三十年,他中了進士,外放蘇州知府,當年的他,也曾想做個為民請命的好官,平了漕運貪腐,百姓給他送過萬民傘。可辛亥革命後,世道亂了,官場黑暗,他一步步被利益裹挾,走上了貪贓枉法的路。他的罪證被我母親無意間發現,他逼我母親交出證據,我母親寧死不肯,把證據繡進了屏風裡,他就給我母親下了慢毒,偽造成病逝的樣子。
“我這輩子,寒窗苦讀十年,本來想做個治世能臣,可進了這官場,就被**裹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給我,“這是我當年,剛中進士的時候,寫的字,你看看吧。”
我接過那張紙,上麵寫著八個瘦金體大字:為官一任,造福一方。
字跡工整有力,滿是少年意氣,和如今這個囚服加身的貪官,判若兩人。
走出大牢的時候,天很晴,平江路的桂花開了,滿街都是甜香。我手裡捏著那張紙,心裡五味雜陳。人這一輩子,一步錯,步步錯,**就像平江路的河水,看著平緩,底下全是暗流,一旦掉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了。
周顯最終被判了斬立決,他的同黨也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佐藤被驅逐出境,永遠不許再踏入中國一步。
我母親的冤屈,終於洗清了。沈知予的父母,也終於沉冤昭雪。
林秀娥在西醫館躺了一個月,終於好了起來。傷好之後,她成了我最好的搭檔,我們一起,把蘇州的繡娘都團結了起來,成立了蘇州繡娘行會,帶著大家一起接訂單,改良繡法,把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