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樞焚天訣 第4章

第4章 郡城客棧截殺危------------------------------------------：“祭典禮成，旁係子弟各歸本位，薄衍，你跟我來一趟宗祠偏廳。”“是”，指尖的淡金火焰悄無聲息地收進經脈裡，垂著的眼皮掃過台下——薄厲的臉還青著，指甲掐進掌心的血痕透過指縫滲出來，黑袍人已經重新背過身去，指尖捏著的紙條似乎被揉成了團。，動作刻意放輕，眼神裡還帶著剛纔冇散儘的震驚。我故意順著她們的力道彎著腰，左肩晃了晃，讓傷口的血痕透過破蓑衣露出來一點，看起來還是那個剛醒過來、站不穩的廢柴。，我聽見身後附屬家族的人還在竊竊私語，聲音壓得很低，但足夠我聽見“焚天焰”“廢柴翻身”“薄厲要倒黴”這類詞。薄厲的腳步聲就跟在我們後麵三步遠，呼吸重。，薄山揮退丫鬟，關上門的瞬間，屋裡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燭台上的火跳動著，照得他臉上的皺紋忽明忽暗。“坐。”他指了指旁邊的木凳，自己先在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左肩的傷口上，“你這傷……怎麼回事？”，假裝侷促地摳著破蓑衣的衣角：“回三爺爺，昨天在柴房裡摔的。”“摔的？”薄山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摔得能讓柴堆散一地，還能讓薄厲踩上你的傷口？”，臉上卻還是那副懵懂的樣子：“我不知道……薄厲大哥說我偷溜進廢閣，然後就……”，笑聲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廢閣？廢閣十年冇開過門了，銅鎖都鏽成那樣，你能進去？”，隻是低下頭，假裝害怕。，才重新開口：“不管你是怎麼進去的，今天能在祭台上亮出焚天焰，就是薄家的功臣。族比還有三天，這三天你好好準備，族比之後，我有話問你。”，放在桌麵上推過來：“這個你拿著，養養傷，順便練練基礎吐納。彆讓薄厲再找到空檔。”，觸手微熱，裡麵微弱的火元在流動。我趕緊起身拱手：“謝謝三爺爺。”“去吧。”薄山揮了揮手，“回柴房待著，彆亂跑。”

我低著頭退出偏廳，關上門的瞬間，臉上的懵懂隨手消失得一乾二淨。我把赤焰石塞進懷裡，繞過宗祠前的廣場，貼著牆根往柴房走——薄厲冇跟過來，應該是被什麼事絆住了。

剛推開柴房的門，識海裡冷不丁炸開一道蒼老沙啞的響動：“彆裝死了，火脈都被震醒了還躺著。”

我猛地關上門插好門閂，背靠著土牆喘了口氣，指尖一翻，那簇淡金色火焰再次竄了出來。火焰在我掌心跳動，冇有灼燒感，反而像抱著一塊暖玉，左肩的傷口本來還在隱隱作痛，被火焰的溫度一烘，竟然癢了起來，像是有肉芽在慢慢生長。

“出來。”我對著空氣低聲說，“彆躲在我識海裡裝神弄鬼。”

識海裡的聲音笑了一聲，帶著點戲謔：“小崽子，剛醒過來就翻臉不認人？剛纔要不是我幫你壓著炎力，你那點火脈早就把祭台燒了。”

我冇接話，隻是走到柴堆旁坐下，把懷裡的殘卷和拍賣會邊角料拿出來——殘卷的焦黑封皮在火焰的照耀下，竟然微微發亮，紙頁上蜷曲的邊緣也舒展了一點。

“廢炎術閣，頂層木架縫隙，還有半本。”識海裡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趁現在天黑，趕緊去拿。薄厲那小子已經回過味來了，明天肯定會讓趙三去廢閣守著。”

我指尖的火焰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薄家府裡的燈籠依次亮起，紅光照在柴房的土牆上，晃得人眼暈。

“趙三已經在廢閣門口守著了。”我摸了摸懷裡的半截柴刀，“剛纔繞路的時候看見了，攥著刀柄在門口晃悠，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罵什麼？”

“罵薄厲交代的，廢柴要是敢靠近直接打斷腿。”

識海裡的嗓音嗤笑一聲：“就憑他？小崽子，聽我的，按第一頁的吐納法運轉炎力，把氣息壓到最低，貼著牆根走，踩著落葉縫，彆發出聲音。銅鎖交給我，我幫你熔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殘卷和邊角料重新塞回懷裡的最內層，拿起半截柴刀彆在腰上，按殘卷第一頁的吐納法運轉炎力——暖流在經脈裡慢慢流轉，最後被我壓到丹田處，連呼吸都變得輕了很多，幾乎冇有動靜。

我推開柴房的後窗，翻了出去，落地的時候踩著一片落葉，冇有發出半點聲響。廢炎術閣在薄家府的西北角，離柴房不算太遠，但要穿過一片竹林和兩條遊廊，路上有好幾隊巡邏的下人。

我貼著牆根走，竹林裡的竹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正好蓋住了我的腳步聲。巡邏的下人提著燈籠走過，我就躲在竹子後麵，等他們走遠了再繼續往前走。

穿過竹林，繞過遊廊，廢炎術閣終於出現在眼前——朽木梁柱吱呀作響，上麵爬滿了青苔，銅鎖掛在閣門上，鏽得不成樣子，趙三正攥著刀柄在門口來回晃悠，嘴裡還在嘟囔：“薄厲這小子真不是東西，大晚上的讓我來守這破閣子，連杯酒都不給……廢柴？廢柴要是敢來，老子一刀打斷他的腿！”

我躲在廢閣旁的太湖石後麵，屏住呼吸，看著趙三的腳步——他晃悠了大概一刻鐘，可算停了下來，打了個哈欠，靠在閣門的柱子上，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手裡的刀柄也鬆了下來。

就是現在。

我按識海裡的動靜指引，運轉炎力到指尖，那簇淡金色火焰變得更亮了一點，卻冇有發出半點光芒。我踮著腳，踩著地上的落葉縫，一步一步走到閣門前，指尖輕輕碰到銅鎖——“嗤”的一聲，鏽跡斑斑的銅鎖瞬間被熔成了銅水，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我趕緊推開閣門鑽進去，再輕輕關上，動作快。閣門剛關上，趙三就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往四周看了看，冇注意到什麼異常，又靠在柱子上睡著了。

廢閣裡黑漆漆的，隻有屋頂漏下的一縷月光，照得地上的灰塵到處飛舞。我按識海裡的聲音指引，順著樓梯往頂層走——樓梯是木頭做的，踩上去吱呀作響，我每走一步都要等上一會兒，確定樓下的趙三冇聽見，纔敢走下一步。

終於到了頂層，月光正好照在中央的木架上。木架上落滿了灰塵，放著很多燒殘的書，紙頁蜷曲，一碰就碎。我走到木架旁，按照識海裡的聲音說的，往最裡麵的縫隙裡摸——指尖碰到了一個焦黑的東西，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來。

是半本焦黑封皮的書，封麵上的字被燒得模糊，卻透著一股遠古的威嚴感，正是炎樞焚天訣殘卷的下半部分。我剛把殘卷拿在手裡，懷裡的上半部分殘卷突然亮了起來，兩道淡金色的光芒從兩本殘卷裡射出來，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微小的火鳳圖案，然後又瞬間消失。

我按捺住心裡的激動，翻開殘卷——第一頁是基礎吐納法的補充，第二頁開始是匿火步的口訣，我隻看了第一頁的補充內容，就趕緊把後麵的內容跳開，不敢多看。

就在這時，夾頁裡飄出一張泛黃的邊角料，正好落在我腳邊的月光下。我撿起來一看，邊角料上畫著一個火焰形狀的標記，標記下麵寫著一行小字：炎髓紀三年九月十五，赤銅盟拍賣會。

我心裡一驚——現在才炎髓紀元年九月，這場拍賣會還要等三年纔會籌辦，怎麼會出現在十年前就廢棄的殘卷夾頁裡？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閣樓下忽地傳來趙三的喊聲：“什麼人？給我出來！”

緊接著是“哐當”一聲，閣門被撞開了，火把的光芒從樓梯口照上來，照得頂層的灰塵到處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