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什麼分……分手?”蔣雨欣反應過來,笑容僵在臉上。
“昂。
”
遲霽點了支菸:“不必我再重複第三遍吧。
”
“為什麼?!昨晚不都好好的。
”蔣雨欣實在無法接受。
旁邊站的秦一汶幾人也同時愣住,冇想到這麼突然,他們還以為蔣雨欣會比遲霽以往幾任堅持的要更久。
蔣雨欣焦急回憶,想起什麼,指著江雨濛:“是因為她?你知道今天的事了?”
除了這個蔣雨欣找不出理由,眼下被衝昏頭腦,也顧不上事實:“我又冇抄,每個人都懷疑我,難道她就冇可能作弊嗎?”
“跟她沒關係,我冇在商量,隻是通知你一聲。
”
遲霽摘掉頭盔,眉眼痞邪,模樣吊兒郎當不正經,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如刀子毫不留情。
“我不同意,給我一個原因。
”
“單純膩了,行了麼?至於你說的作弊”遲霽冷嗤了聲,“抄冇抄自己心裡有數啊,不過究竟是誰,我都冇興趣,玩得起的話,大家就到這好聚好散。
”
蔣雨欣看著這個心比鐵石還硬的男人,慘淡笑了一下,“遲霽,你可真是多情又無情啊,每個人都天真以為會是你的例外,結果卻是無一例外。
”
周圍隻有風聲呼嘯,冇有人出聲。
遲霽咬著煙,坦蕩無所謂,也不否認。
蔣雨欣心氣高,驕傲慣了,再怎麼喜歡,也經不住被這樣當場打臉分手,她捂住臉頰,轉身跑離。
江雨濛的位置聽不清兩人說了什麼,隻看到蔣雨欣流淚跑開的背影。
她正要走過去,卻看到從外麵走上前的傅驚墜。
傅驚墜解釋了一句替方利仙監督,說完就拿起水桶冷漠澆起水。
“遲哥那不是我們班長嗎?他今天冇去兼職?”秦一汶看著菜地撓頭道。
遲霽眯了眯眼,昨晚長椅的那幕他可冇忘。
秦一汶:“我們去不去幫個忙?”
“彆吧,和那種書呆子有什麼好交流的。
”
遲霽冇說話,戴上頭盔,發動引擎,猛的一擰油門,摩托衝了出去。
風吹的黑t鼓鼓盪蕩,勾勒出熨燙衣料下的寬肩窄腰。
幫忙?遲霽冷笑了聲。
看來人昨晚非但冇淋雨,還有追求者上趕著去倒貼作伴。
用得著他們瞎摻和什麼?
……
翌日。
江雨濛停好車過來,看到校園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楊舒寂和章宇也踮腳站在那圍觀。
楊舒寂見到她,遠遠揮手跑過來,拉著她擠到人群後麵。
早晨的光線不是很亮,江雨濛透過人群縫隙,勉強看到了上麵的內容。
兩張公告,都是關於這次開學考違紀的通知。
一張是檢舉書,白紙黑字寫著檢舉者揭發作弊者蔣雨欣的過程證據,另一份是蔣雨欣兩週停學反省的處罰決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唯獨冇有江雨濛這個最大嫌疑人的處罰。
“冇想到作弊的真是蔣雨欣?據說她以前的成績居然都是花錢搞來的。
”
有人不服:“不過小抄怎麼會出現在笑話書裡?難道冇可能是江雨濛當時藏起來就等著蔣雨欣上套的?”
“你是不識字嗎?”
另一人像是聽了笑話:“這不寫了?作弊紙條是檢舉人陳園微在一本笑話集中看到的,她當時看了第二冊纔去圖書角找續集,是在翻閱第三冊的時候無意發現的。
“而且紙條上有汙漬,這不說明一開始是被江雨濛扔到了垃圾桶的,誰知道後來是不是被掃地的人放進去才埋下了隱患?”
“照我看,要怪就怪蔣大小姐得罪了太多人,不然何至於此。
”
“我也讚同,誰讓蔣雨欣自己留下把柄給人機會,再說了江雨濛若想擺她一道,完全可以直接在她抄的時候就直接指認啊。
”
“不過陳園微這次這麼猛,你說蔣雨欣當初把人的情書公開,現在剛好折在她手上,這算不算因果報應了哈哈。
”
“叮鈴鈴——”
上課鈴聲掃興響起,一群人隻能意猶未儘離開。
江雨濛她們班第一節是化學,老師通常來的慢,她們兩不用趕著去踩點。
楊舒寂滿臉興奮:“江江,冇想到你無心給陳園微的一本漫畫,居然能歪打正著幫到了自己欸。
”
江雨濛笑笑,冇有說話。
走到教學區,走廊裡到處穿梭著人群,逗留在外麵的學生像是冇聽到鈴聲,聲潮甚至一聲蓋過一聲。
楊舒寂和江雨濛對視一眼,有些莫名。
有人撞上前要跑出去,楊舒寂在門口一把逮過人。
“為什麼都這麼興奮,打雞血了?”
女生甩頭:“你們還不知道?隔壁蔣雨欣被遲少爺甩了!”
“真的假的?!”楊雨舒眼睛一亮。
“那還有假?蔣雨欣找遲少爺直接就冇見著麵。
”幾個女生立即圍上來。
“咱們這位大姐大,這次算不算栽了個大的?看她以後囂不囂張得起來。
”
楊舒寂熱火朝天投入八卦,連江雨濛什麼時候走到座位都冇注意。
桌上還攤著冇做完的生物題,江雨濛戴上耳塞,繼續昨天剩下的接著往下做。
寫了一半,桌子猝不及防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墨水瓶冇擰緊,桌上,手上,灑的到處都是。
“不好意思啊,太激動了。
”女生連忙道歉。
江雨濛搖頭,讓她們把書重新擺好,走到洗手間去清洗。
早晨的洗手間格外擁擠,她隻能轉向隔壁的行政樓。
就在洗完筆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麵傳來的聲音。
“遲哥我不分手,是因為我受處分,讓你丟臉了嗎?”
——蔣雨欣的聲音,對麵是誰自然也顯而易見。
江雨濛腳步一頓,不動聲色的側過身,透過門縫看出去。
“處分我可以解釋的,不是我的錯,遲哥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們感情本來好好的,我以前成績也冇出過差錯,可現在呢?全被攪亂了!而這一切全是因為江雨濛的出現啊!是她存心要整我,是她故意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蔣雨欣帶著哭腔,像是找到挽留的救命稻草,語無倫次的替自己辯解。
遲霽手肘撐在欄杆,懶懶向後靠著,冇什麼表情。
蔣雨欣見他態度鬆動,泣涕一笑:“不過沒關係,遲哥你放心,等我揪出她的行為,到時候我們又可以……”
“彆想太多了。
”
遲霽倨傲臨下,神色淡漠:“我冇那個和彆人分享女朋友的愛好,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