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輕輕應了一聲。
從你房間出來的時候,走廊裡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剛纔的對話像一場夢,一遍遍在腦子裡回放。
你說,你想選我。
你說,隻要我娶,你就跟我走。
我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裡燙得厲害,裝著滿心的歡喜,也裝著沉甸甸的顧慮。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冇開燈,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坐了很久。
夜色很深,霓虹閃爍,每一盞燈下都有不同的故事。
而我的故事,好像在這個深夜,忽然拐了個彎。
是峯迴路轉,還是重蹈覆轍,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一夜,註定無眠。
窗外的霓虹晃啊晃,像我們懸而未決的未來。
而我心裡的天平,早已不受控製地,朝著你的方向,一點點傾斜了過去。
從你房間出來的時候,走廊裡的聲控燈跟著腳步一盞盞亮起來,又一盞盞暗下去。我扶著冰冷的牆壁站了幾秒,指尖還殘留著圓桌邊緣的涼意,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你紅著眼睛說的那句 “我想選你”,還有 “你要不要娶我”。
像一場突如其來的夢,砸得人暈頭轉向,連腳步都有些發飄。
刷開自己房間門的瞬間,黑暗湧過來,裹著深夜的涼意,我才猛地回過神。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下去,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裡跳得又快又亂,像揣了隻橫衝直撞的兔子,撞得胸腔發疼。
我無數次盼過這一天。
盼著你回頭,盼著你說還愛我,盼著我們能拋開所有現實的桎梏,重新走到一起。
可真等到這句話砸在耳邊的時候,我卻慌了。
不是不心動,是心動得太厲害了,反而不敢伸手去接。怕接不住,怕這隻是你一時的感性衝動,怕熱乎勁過了,你還是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留我一個人在原地,再摔一次粉身碎骨。
我扶著牆慢慢站起身,冇開燈,摸黑走到窗邊,推開了半扇窗。
深夜的風捲著小鎮的涼意撲進來,吹得人頭腦清醒了些。窗外的霓虹還亮著,紅的藍的招牌在暗夜裡晃啊晃,遠處的街道上偶爾有晚歸的車駛過,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響由近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我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打火機按了好幾次纔打著。火苗在暗夜裡跳了一下,映亮我泛白的指節。
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順著氣管滑進肺裡,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才稍稍壓下了心裡翻湧的情緒。
煙霧在眼前慢慢散開,模糊了窗外的燈火,也模糊了腦海裡你的樣子。
我開始不受控製地想從前。
想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們擠在十幾平的出租屋裡,冬天冇有暖氣,你窩在我懷裡取暖,說隻要跟我在一起,苦一點也沒關係。
那些日子很窮,很擠,可連空氣裡都飄著甜。
那時候我篤定,我們會走一輩子的。
想著想著,心口就軟得一塌糊塗。
有什麼關係呢?我問自己。
就算她之前選過彆人又怎麼樣?就算她搖擺過、猶豫過又怎麼樣?隻要她現在願意走向我,隻要她還愛我,那些過往的裂痕,慢慢補就是了。房子可以慢慢攢,日子可以慢慢過,隻要人是她,怎麼樣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