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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毒蠱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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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結束後的第三日，虞九凰閉門不出。
密室中，她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一隻通體碧綠的蟲繭。蟲繭表麵佈滿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緩緩搏動，每跳動一次，虞九凰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碧血金蟬，即將破繭。
這是她從地獄帶回來的本命蠱，百年間以她的精血溫養，如今終於到了認主的關鍵時刻。
＂哢嚓——＂
蟲繭表麵裂開一道細紋，一縷金光透出。虞九凰毫不猶豫地割破手腕，鮮血滴落在蟲繭上，瞬間被吸收殆儘。蟲繭顫動得更加劇烈，裂紋越來越多，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尖銳的嘶鳴。
突然，蟲繭猛地炸開！
一道金光如閃電般竄出，直撲虞九凰心口！
她悶哼一聲，隻覺得全身血液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抽離。碧血金蟬趴在她心口處，尖銳的口器刺入皮膚，貪婪地吮吸著她的精血。虞九凰眼前發黑，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卻強撐著冇有昏過去。
——本命蠱認主，要麼馴服它，要麼被它吸乾！
三日過去，虞九凰的唇色已蒼白如紙，整個人瘦了一圈，唯獨那雙眼睛依舊冷冽如刀。碧血金蟬的吸食終於減緩，它緩緩抬起頭，金色的複眼盯著她，似乎在評估這個主人是否值得追隨。
虞九凰冷笑，突然一把掐住蠱蟲，指尖銀針刺入它的頭部：＂要麼認主，要麼死。＂
蠱蟲劇烈掙紮，最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化作一道金光冇入她的心口。
刹那間，虞九凰周身毒霧翻湧，眉間曼珠沙華印記紅光大盛。她抬手，掌心浮現一隻虛幻的金蟬，振翅間毒霧瀰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出細小的黑洞。
＂終於……成了。＂
她虛弱地靠在牆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窗外已是深夜，冷風捲著落葉拍打窗欞，她勉強撐起身子，卻聽到窗外傳來輕微的＂嗒＂的一聲。
——有人來過。
推開窗，月光下放著一個青玉藥盒。盒中藥丸瑩白如玉，散發著濃鬱的香氣，正是皇室祕製的＂九轉還魂丹＂。
藥盒旁冇有留名，但盒底沾著一抹淡金色的香料——龍涎香，唯帝王可用。
虞九凰捏起藥丸，冷笑一聲：＂九王爺……何時做起了慈善？＂
她並未立刻服下，而是用銀針試了試，確認無毒後才放入口中。藥力化開的瞬間，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連心口的蠱蟲都舒服得輕顫起來。
窗外樹影微動，似有人悄然離去。
虞九凰正要關窗，突然發現藥盒底部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小心蠻族祭司，他認得你的臉。＂
字跡旁，畫著一枚與她手中一模一樣的現代打火機，隻是上麵的編號不同——
＂LAB-100＂
天機閣密室內，墨千秋臉色陰沉如水。案幾上攤開的卷宗顯示，三處暗樁在同一天被拔除，七名精銳探子人間蒸發。最致命的是——蠻族使團入京的路線圖，竟原封不動出現在了太子的書案上。
＂有內鬼。＂虞九凰指尖劃過卷宗上被硃砂圈出的名字，碧血金蟬在她袖中躁動不安。
墨千秋的鎏金算盤突然崩斷兩粒珠子：＂能接觸核心密檔的，不超過五人。＂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虞九凰冷冽的眉眼：＂那就一個個試。＂
子時三刻，天機閣地牢。墨千秋的大弟子韓兆被鐵鏈鎖在刑架上，額角青筋暴起：＂師父！弟子跟您十年，怎會......＂
虞九凰捏著一隻通體透明的蠱蟲走近：＂真言蠱入腦，說半句假話便會啃食腦髓。＂蠱蟲在她指尖扭曲蠕動，＂韓先生敢試麼？＂
墨千秋閉眼轉身，算是默許。
蠱蟲鑽入耳道的瞬間，韓兆發出非人的慘嚎。他眼球暴凸，皮膚下鼓起遊走的包塊，喉嚨裡擠出機械般的聲音：＂太子...殿下說...虞九凰必須死...＂
＂為什麼是太子？＂虞九凰掐住韓兆下巴。
叛徒突然癲狂大笑：＂你鬥不過天命！蠻族聖女已覺醒，這天下遲早......＂
＂哢嚓！＂
虞九凰捏碎手中母蠱，韓兆頓時七竅流血。瀕死的痙攣中，他瞳孔突然放大——虞九凰順著他的視線回頭，隻見石壁油燈照出的陰影裡，隱約立著個戴青銅麵具的黑袍人影！
韓兆嚥氣的刹那，地牢所有燈盞同時熄滅。黑暗中，虞九凰的碧血金蟬突然發出刺耳鳴叫——
麵具人站立處的地麵上，靜靜躺著一枚刻有＂LAB-100＂的金屬片，邊緣還沾著蕭臨淵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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