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去!」
隻聽天邊傳來一聲暴喝,三道寒光從天而降,以白龍破雲之勢迎著魚叉而去,隻聽「倉郎朗」幾聲脆響,那幾隻魚叉已被擊落在水裏,軟綿綿無力地向水底沉去。
「金頂宮降魔殿,降魔道人在此,何方肖小,敢在本道麵前行兇?」
青龍會的眾人一聽是金頂宮降魔殿的人,眼睛瞬間瞪起,慌亂的瞳孔上下左右不住亂轉,鼻頭、額頭頃刻已滲出綠豆大小的汗珠,兩條腿更是不由哆嗦起來,俱是十分驚恐的樣子。
就連那河匪大哥臉上的神色,也是七分驚恐、二分無奈、一分悲哀。
驚恐的是這除魔道人的威名,無奈的是這到手兩黃金是飛了,悲哀的是鬧不好自己這條小命也要交代在這群降魔道人的手裏。
在這雲夢湖周邊與北齊國內,誰人不知金頂宮降魔殿降魔道人的名號。這降魔道人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信仰雷部諸神,對世間諸類邪魔外道施以雷霆手段,是以在雲夢、北齊威名赫赫,各地盜匪都是對他們避而遠之。
「兄弟們,穩住陣腳。」
那河匪大哥小聲向身後的兄弟說道,隨後又是向前走了一步,將長刀歸鞘,拱手道。
「降魔殿的道爺,在下雲夢湖青龍會的大哥,萬方。我們青龍會是這雲夢湖上的河匪,雖說是河匪,但也算是盜亦有道,小孩、婦女、孕婦、家有老母者、重病求醫者,我們都是一概不搶的。這一次,我們拿了主顧的錢財,要殺這幾人,這纔出手驚擾了各位道爺,萬某給諸位道爺賠個不是,既然買賣已經做不成了,不知道道爺可否放小的們一條生路,小的們感激不盡。」
這萬方心裏雖是驚懼,但一番話說下來也是體麵,不卑不亢有股江湖大哥的氣勢。
此話說罷,黑暗中駛出三艘小舟,三艘小舟上各站著一位道人。這三位道人都是凝神斂氣,負手立在船首,神情傲岸,晚風吹起他們的道袍,鼓起風聲獵獵。
「你是在和我們談條件嗎?」中間那位鬚髮皆白的老道說道。
這老道蓄著長須,雖是鬚髮皆白,但語音卻如雷滾,讓人聽了感覺不怒自威。中間這老道這般說著,餘下兩名道長已將落水的燕卓等人扶到船上。
萬方看著燕卓幾人上船,心如絞痛,但他又不能聲張,隻能強壓住心中不忿,道:「在下不敢,隻盼著道爺給小的們留條活路。」
那老道一笑道:「放你們活路也可以,說出誰是出錢讓你辦事的,你說了我放你,我隻懲罰元兇。」
聽老道這麼說,萬方一怔,不安地開口道:「道爺,不是小的不識抬舉,但乾我們這行的有規矩,是萬萬不能泄露自己主顧的姓名的。」
老道聽了萬方所說,也不惱怒,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那既然如此,老道也無法了。」
「劍回!」一言喝罷,那落入湖底的三道寒光又如蛟龍出水般,從水中躍出。三位道人,握劍一抖,劍上霎時瀲出寒光,在黑夜中宛若龍影。
「等等!」萬方道,「既然道爺您執意要留下小的們的性命,那能否請道爺放過我這幫兄弟,這收錢、謀事都是我的主意,和我這幫兄弟無關,煩請道爺放他們一條生路。」
那老道眯縫著眼睛看了萬方一眼,道:「看你樣子還算是一條漢子,老道給你個機會,你打得贏我,我就放你們走,打不贏,你的兄弟走,你死。可算公平?」
「公平!」萬方拱了拱手,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燕卓聽著萬方所說,又想到剛才幾乎被他逼進死路,心道:「這叫萬方的漢子,有點手段,也講義氣,這樣的漢子不多見,得想辦法留他一條性命。」
他這般想著,催起內勁,將周身衣服上的水氣都逼了出去,隻幾個眨眼的功夫,那原本濕漉漉的衣服便被內勁烘得乾爽。
燕卓這般舉動自然被那三位道人看在眼裏,其實這也是燕卓的目的,他就是想露露本事,讓這幾位道人到時能聽自己一句話。
「少俠好武功。」老頭回頭看了一眼燕卓,「按少俠這般武藝不應該被這幾名河匪逼到如此地步啊。」
燕卓聽著老道所說,臉上不由羞怯,道:「承蒙前輩抬舉,在下不會水,所以……」
「哈哈哈哈。」
老道聞言一陣大笑,然後頓覺自己失態,補充道:「金無足赤,人無完人。不會水,在這雲夢湖待上個把月就會了,不礙事。隻是少俠這般武藝是何門何派,到這雲夢湖有何貴幹?」
「晚輩燕卓,乃是江湖上的小門派清風明月樓的樓主,晚輩這次到雲夢是受丐幫幫主所託,拜見金頂宮掌門青陽真人的。」燕卓答道。
「謔,那我們這真是來巧了,迎上了丐幫的貴客,等我和這萬方比了武,我就帶你們去金頂宮,正好我們也要回金頂宮,順路。」
那老道這般說著,臉上已露出笑意,他雖已上了年紀,但劍眉朗目,依舊是頗有神采。
「晚輩有一事相求。」燕卓躬身道,「不知前輩能不能放過萬方一馬?」.
那老道一皺眉,語音又如雷滾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