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攏殘兵,羅濤向左右看去,左右勇士皆是一身血汙。
這一戰,博爾塔拉損失慘重,七十餘名披甲勇士損失了三十多名,兩翼的騎兵折損了一百多人,老弱婦孺更是死傷無數。
而雄鷹部落也沒有佔到好處,他們的騎兵收縮在一處,沒了戰馬奔襲的優勢,雄鷹騎兵在博爾塔拉的長槍之下就猶如砧板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
草原上馬嘶風嘯人吼一片混亂。
雄鷹部落的騎兵不停叫喊,馬蹄紛亂。
“拱衛首領!”“首領怎麼樣了?”“咱們怎麼辦?”“撤不撤?”
達日休看著倒地的鐵哈木也沒了注意,隻是不停喊著:“頂住博爾塔拉的攻勢,頂住他們!”
雄鷹部落的騎兵退不能退,但身前博爾塔拉人步步緊逼,長槍一架是根本不給他們策馬的空間。
博爾塔拉這邊喊聲也是不斷。
羅濤道:“跟上去,不要退!”
薩姆道:“勇士們為了身後的婦孺,為了你們的阿媽和孩子,和他們拚了。”
眼瞅著博爾塔拉人步步緊逼,達日休奔到陣前,高聲喊道:“雄鷹可以折斷翅膀,但決不能低頭,勇士們用身子撲上去,給騎兵騰出空兒來!”
喊罷,達日休身先士卒手中彎刀一劈,已是飛撲到博爾塔拉軍陣之中。
行軍打仗無非天時、地利、人和,博爾塔拉與雄鷹部落混戰如此,天時地利已是沒了作用,誰能聚起“人和”誰便是最後的贏家。
無疑,達日休的悍勇激勵起了雄鷹部落拚死一戰的決心,他們前仆後繼向著博爾塔拉的軍陣撲去,即使是要被自己人的馬蹄碾成肉泥也是絲毫不懼。
博爾塔拉的陣腳被赴死的雄鷹避停,達日休手持彎刀仍在不停砍殺,在他身後剽悍的雄鷹騎兵如利劍一般,眨眼就要剖開銀狼的腸肚。
羅濤見狀手中長劍甩出兩道劍花,劈開身邊兩人,腳下一點就要去拿住那達日休。
薩姆也是在戰陣中高喊:“拿住那個光頭大漢,拿住他就能讓雄鷹部落退兵!”
薩姆話音剛落,又是一聲弩箭的破風之聲,一線黑影直竄向達日休。
羅濤更是被眼前的景象一驚,他剛落地,手中長劍還沒來得及刺出,那達日休就已撲地,腦門赫然插著一支長箭。
那長箭從左眼斜插進後腦勺,箭矢露出外頭還掛著些許紅白相間的奇怪液體。
如此駭人之景,讓不少雄鷹部落的戰士都是一顫,兩軍交戰還有比這長箭爆頭更具有威懾力的嗎?
羅濤見達日休已死,手中長劍一翻,劍意縱橫將周圍七八人接連砍翻在地,雄鷹部落的攻勢立時被挫,局勢再一次逆轉,博爾塔拉的勇士再一次圍了上去。
這一次雄鷹部落再沒有人挺身而出,折翼的雄鷹隻得放開兩爪“顛顛地”倉皇而逃。
他們架起鐵哈木就是向後策馬狂奔,羅濤看他們要逃,高聲喊道:“留下他們的頭領,別讓他們逃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箭。
那架起鐵哈木的士兵後心已是中了一箭,摔在馬下,鐵哈木也是隨之跌落下馬。
又一名雄鷹部落的勇士想要下馬扶起鐵哈木,他剛翻身下馬,還不等他站穩,箭影便是穿胸而過,他捂著心口,腳下一軟便是疊在鐵哈木身上。
其餘雄鷹騎兵見狀,再也不敢下馬去救鐵哈木,隻得四散而逃。
羅濤看這那箭矢,回頭看向手持弩箭的阿楚,隻見她雙眉微微挑起,兩頰稍紅,滿目神情隻有冷艷兩字。
四箭連斃四人,真可謂是巾幗不讓鬚眉,四箭定草原。
阿楚見羅濤正在看自己,眉眼一垂,轉身向帳後逃去,腳下剛邁出三步,又回頭望去,見羅濤還在看自己,嘴角一彎逃進了帳裡。
帳沒,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她自認不是一個扭捏的姑娘,但怎麼現在竟會如此?
帳外,薩姆眼看著雄鷹部落的騎兵退兵,吩咐手下將那鐵哈木的屍身架了過來,又召集起整個部落,查點人數。
鐵哈木的人頭被馬蹄踩了一腳,半邊腦袋都凹了下去,兩隻眼睛可能受那半邊腦袋擠壓是噴張欲凸,麵容煞是可怖。
“死了?”薩姆問道。
“死得不能再死了。”一個漢子應道。
薩姆點了點頭,看向羅濤,開口問道:“羅濤朋友,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把他的人頭斬下來帶去小雁嶺,去找那個馮天虎合作,咱們給他出鐵礦,他給咱們盔甲,然後合力吞下雄鷹部落。”羅濤開口道。
薩姆點頭,一個漢子手起刀落,那昔日草原上的霸主便是身首異處。
料理了鐵哈木,薩姆又清點了部落裡的人數,部落死傷了五百餘名青壯年,戰力折損了大半,這對博爾塔拉也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五百多青壯年,少說需要十年的繁衍才能補足這個窟窿。
薩姆看著族人,神色凝重,他讓大家就地紮營,然後喊過部落裡的祭司走進帳裡開起了小會。這一次,他沒有叫羅濤,而是給了他一個眼色,讓他去找自己的孫女的阿楚。
對於這對小男女,他也有著自己的打算。
大帳內,薩姆看著祭司薩隆開口直言道:“薩隆祭司,我想讓羅濤繼任咱們一族的族長,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