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看著那二十名精銳忍者炙熱的目光,臉上雖是一副大仇必雪的堅定模樣,但心裏卻早已是一陣狂喜:有你們給我做炮灰建功立業,我求之不得呢。
「諸位既然都決心為老師報仇,那我就將我的計劃告訴大家。」佐藤三通走到地圖旁邊,「這將軍的演武場就在連江城的東南一角,附近的情況咱們之前都打探清楚了,從今天白天到明天夜裏,咱們要分批混進去一千人,我就不信咱們這一千人還殺不掉他一個人!」
「一千人!」
忍衛都是一愣,追問道:「真的需要動用一千人嗎?派一千人進城目標會不會太大了一點。」
佐藤三通開口道:「你們的武功離老師如何,老師帶領四十精銳任衛尚且不能將那將軍狙殺,這一千人我還嫌不夠穩妥。」
眾人聽著佐藤如此說,心中還是有些詫異,就算是那江左將軍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以一抵千吧,而且這一千一混進連江城,如何落腳都是一個問題,要是被江左軍發現,這一千人不就成了甕中之鱉?
「佐藤君,你有詳細的計劃嗎?這一千人可不是玩笑,得慎重。」忍衛們道。
佐藤看著連江城的地圖,神情自若道:「我知道你們的顧慮,你們擔心這一千人目標太大,一旦進了連江城被江左軍發現,就會成為甕中之鱉。放心,我早就打算好了,這連江城裏有大小客二家,還有青樓、妓院三十六家,總共八十八個可以過夜的地方,這些地方一家咱們混進去八個人,就是七百零四個人,剩下的三百人在第二天白天進城,可以在城裏的酒館、茶館、戲園子停留,等一到了晚上,就往演武場集合,殺他們江左軍一個猝不及防,給老師報仇雪恨!」
那二十名精銳忍者聽著佐藤三通的安排,都是點了點頭,既然佐藤已經將事情安排的如此妥當,那為了給老師報仇,他們自當義不容辭。
連江城。
天色已近傍晚,天上的白雲稀稀疏疏的排疊著,像一疊一疊的白浪,晚霞灑在這些白浪上,映得它們生出了一種如夢幻般的粉紅色。
燕卓、柳清風、關明月、王展襟四人就在這一片夢幻中回到了連江城。
柳、關、王三人走在前頭,說起來三人起初並不熟絡,加上這一次三人也不過見了三麵,喝了三次酒,但由於在攛掇燕卓起事這件事上一致的立場,使得這三人的感情飛速升溫,幾乎是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
在他們三人身後,燕卓就如同是被小群體排擠的孩子,一個人孤苦伶仃地走著,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想著三人說的起事之事,不由嘆了口氣:大仇未報,現在又添上這麼一份大業,哎……
他承認他是有一統天下的雄心壯誌,但他的雄心並不是為了成為普天之下的王者,成為這九州大地唯一的皇帝。他隻是想讓百姓安居樂業,能讓九州海清河晏,能讓江湖的遊俠都以匡扶天下道義為己任,能讓朝堂上多一些一心為公、為民的廉吏。
而且,他覺得他自己也不想承擔那份責任,他還是一個年輕人,他有大片的河山想去看,有熱烈的!」關、王兩人一同應道。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交情深淺,和這兩人之間喝了多少酒有直接的關係,酒喝得越多,這兩人的關係自然也就越深厚。當然這喝得多,並不是一頓喝得多,而是日積月累、經年累月在一起喝得多。
交情越久,這酒喝得也越厚。
因此,喝酒便成了提升兩個男人感情最快的方法,但要是說有什麼辦法能比喝酒更快的提升男人之間的感情,那當然就是喝花酒了!
美酒下肚,佳人在懷,推杯換盞,坦胸露乳,自是坦誠相見,再無二心。
柳清風帶著關、王兩人到了連江城裏最奢靡的青樓環采閣。
在江左,這頭等的青樓的名字多以「院」、「館」、「閣」為主,而下等的青樓則以「室」、「班」、「樓」、「店」命名。別看這隻有一字之差,但落在實處那可是千差萬別。
這下等的妓院裏,通常隻有七八個姑娘,兩三個房間。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這鏢局的下等鏢客、遊方的藝人、販私鹽的亡命徒都會來著下等妓院裏感受一下被滋潤的滋味。這些人通常都十分性急,來這也多為舒爽那一遭,也顧不得這房間、床褥是否整潔,是否有個姑娘彈個絲弦,添添雅興。
而這上等妓院就不一樣了,就以這環采閣為例。環采閣裡總共有六十一位姑娘,八十八個房間,除了普通的房間外,還有專為富商貴客、多金浪子準備的上等套房,每到華燈初上的時候,這裏頭便是一片絲竹與歡笑之聲。來這環采閣裡消費的,自然也不再是三粗、兜裡幾塊銅板的下等人,而是那些自詡風流的公子,有錢多金的達官貴人,聲名顯赫的江湖大俠。
他們來這也不是為了那一瞬的舒爽,而是為了享受、為瞭解悶、為了打發時間、為了排解多餘的精力。他們雖也想達成生命的大和諧,但在此之前,他們要進行一些文雅的活動,來顯示自己與禽獸繁衍的不同。
——咱們這是尋歡!
姑娘彈著絲竹,姑娘和客人們猜枚行令、唱曲鬧酒,當真是笙歌處處,一片文雅風流。
柳清風、關明月、王展襟三人進了環采閣,在三人身後的燕卓無奈也想跟著三人一同前往,卻被柳清風開口攔了下來。
「那人,你要來可得自己花錢,我們可不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