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采閣裡,柳清風、關明月、王展襟正喝著美酒、抱著佳人,好不開心快樂。
柳清風看著麵前那玲瓏有致的美人,在她櫻紅的嘴唇上輕輕一抹,臉上露出了一副壞笑,而那美人也是風情萬種,身子一軟就是伏在了柳清風身上,一雙剪水秋瞳含情脈脈地看著柳清風。
看著這風情萬種的美人,柳清風反而收起了笑意,從懷裏掏出兩錠銀子,塞到那美人手裏,開口道:“你們先下去,我們有事要商量。”
柳清風這般說著,幾個姑娘都是起身作福,離開了房間。這客人的規矩她們懂,不該聽的不聽,不該問的不問。
“展襟兄,你說燕大哥為什麼不願意將燕玄機踢開,取而代之呢?”柳清風問道,“燕玄機陰險狡詐,大哥為他賣命,他還要置大哥於死地,這種皇帝,以後一統了天下,他真的會造福萬民嗎?”
王展襟開口道:“可能燕卓還在等吧,咱們現在實力還太弱,若現在就要將燕玄機取而代之,樹敵太多,萬一燕玄機和趙含國聯手,就更不好對付了。我現在想想,燕卓說得對,咱們應該還是先滅了趙含國再做打算。”
“我看燕大哥不是在等。”關明月在一旁開了口,“燕大哥生性自由灑脫,我看他不像是願意一輩子綁在龍椅上,我覺得這件事暫且還是不要說了,剷除趙含國纔是當務之急,等他安撫好白雲和後漢之地,在攻佔了北齊,這天下五國大半就落在了他的手裏,到時候他的威望可是如日中天,咱們就更不好對付了。”
柳清風喝了一杯酒,道:“我倒覺得可以放任趙含國,這趙含國平後漢、滅北齊,明擺著就是想一統天下,這樣一個人不可能久居人下的,他遲早要逼燕玄機退位,到那時就是咱們出手的時機了。”
“燕玄機會坐視趙含國不管嗎?他在江都所做的,可不像是一個會乖乖退位的小白兔。”關明月道。
“其實這樣也不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們就靜待他們兩人鬥一個兩敗俱傷。”柳清風道。
一旁,王展襟倒是皺眉,憂慮道:“隻怕燕卓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這倭賊一旦平定,燕卓就要返回江都,這必不可免的就要在燕玄機和趙含國之間站隊,無論他選擇誰,那人都會把他當成一把刀,而一把刀砍上硬骨頭,是免不了豁口的!”
就在三人這般說著時,房間的窗戶突然被推開,一道黑影如風一般閃了進來,正是燕卓。
“你們在說什麼呢?不是說不認識我嘛,還在這談論我?”燕卓飛身閃到三人麵前,拿起麵前的酒杯便是瀟灑地喝了一口。
“你在外麵都聽見了?”柳清風問道。
“聽了一個大概。”燕卓答道。
“那你有什麼想法?”
“什麼想法?”
“對未來的想法,你想要怎麼做?”
燕卓嘆了一口氣,道:“我想要做的當然是扶危濟困,救萬民於水火,一統天下,改變天下分裂割據的局麵,讓江湖成為道義的江湖,讓朝堂成為公正的朝堂。”
“可為了實現這個你要怎麼做呢?”柳清風又問道。
“那就是先誅殺趙含國一黨,隨後擁立明君,一統九州五國,然後整頓吏治、與民生息。”燕卓這般答道。
柳清風似是一早就知道燕卓想說什麼,開口道:“那要怎麼誅殺趙含國一黨?就目前江左的局勢,趙含國與燕玄機兩邊你總要選一邊站隊,而選了哪一邊,你都擺脫不了被當刀使的命運。而且你一旦選了這整個江左朝堂就都會知道你是誰的人,日後再是反叛,就是兩麵三刀,是牆頭草,那些個腐儒可不會饒過你。”
燕卓被柳清風搞暈了腦袋,不耐煩道:“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柳清風答道:“我也不知道,你是清風明月樓的樓主有些決定一定得由你自己定,我們可以輔助你,但你纔是我們的主心骨,隻有你定下目標,我們纔有方向。”
燕卓看向柳清風的目光,神色竟有些許惶恐。他倒不是害怕柳清風,而是害怕柳清風所說的,當初他帶著清風、明月兩人創立清風明月樓,一是想報仇,二便是想以天下為己任,扶大廈於將傾。他想著曾經的過往,想著自己的豪言壯誌,開口道:“清風,我記得我們曾經說過的那些豪言壯誌,但做帝王這確實不是我心中所想,這也太遙遠,我們現在還是先剷除趙含國一黨吧,至於要不要取代燕玄機,我們再等一等。至於站隊的事情,這個不用擔心,我會讓燕玄機給我發配到邊境小城,在小城裏鞏固發展自己的力量,等時機成熟咱們就大旗一揮,招攬天下義士,起兵反趙!”
“誒,等等等!”王展襟在一旁開了口,“燕卓,你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我怎麼辦啊,我帶著這五千人,以後遇到什麼事怎麼辦,我怎麼保全這五千人你可得給我出個主意!”
燕卓看著王展襟,道:“這五千人想要保全也不是什麼難事,咱們滅倭的時候不將他們趕盡殺絕,隻是把他們趕到海裡,然後以防衛海疆的名義把這五千人就駐紮在鎮海。這樣你既可以掌控這五千人,上麵那些人也可以繼續用平倭的名頭斂財,這樣雙贏的局麵我想他們是不會介意的。”
王展襟皺了皺,露出難色,道:“隻是這樣,倭賊在海上難免會搶掠咱們百姓的漁船,殺害咱們的百姓,這可怎麼辦?咱們不能不顧百姓的生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