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貓兒長鞭一甩,鞭身自半空中抄起一個大大的圓圈,鞭頭陡地殺向燕卓麵門。
長鞭一出,那青蛇劍也是緊隨其後,劍光似電,直貫燕卓腰肋。
燕卓眼瞅著鞭、劍齊出,胸中內勁一沉,藉著內勁甩出自己右手的衣袖將那鞭頭纏住,借勢一拉,躲過腰肋處的那一劍,飛起一腳,踢向青蛇子的心口。
青蛇子側身欲避,不料這一腳乃是虛招,兩隻飛燕鏢已從燕卓手裏激射而出,射向青蛇子的小腿。
「這小娃娃端的厲害。」青蛇子這般感嘆著,手腕一抖,劍尖點地,身體借勢在空中劃出一個半圓,躲過了那兩隻飛燕鏢。
青蛇子一閃,正麵隻剩青貓兒一人與燕卓交鋒,燕卓抓著那鞭頭,內勁一吸便想將那青貓兒吸到身旁。畢竟這三丈長的長鞭隻有在遠處才能發揮出威力,若到了近處,那就是龍遇淺灘,再也施展不開。
眼見三弟、四弟都不是燕卓的對手,青龍子、青虎兒也是一齊出手。
青虎兒運起雙掌如風,燕卓剛和他對上一掌,強勁的掌力如巨浪決堤一般迫向燕卓心口,壓得他連呼吸都是困難。
青虎兒這般使出一招,在他身後青龍子點出一桿煙槍,煙槍連點如星,使得是以快克敵的路數。
燕卓頭肩接連閃避,並趁機又拍出一掌,與青虎兒分開,全身應對那一桿煙槍。但哪知那煙槍隻點了十招便不再追擊,青龍子將那煙槍叼在嘴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白的煙霧,如龍吐息。
那煙霧自青龍子嘴兩邊散開,越吐越多也越來越濃厚。
燕卓初以為那煙霧中有毒,忙是閉氣封住自己經脈,但又看那四人麵上皆是如常,不見中毒的樣子,心下納悶,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小娃娃,我這煙霧裏可沒有毒,這煙裡要是有毒,我怕是要死了幾百回了。」青龍子臉上冷冷一笑,「但這煙霧裏雖是沒毒,但也一樣要命!」
說罷,那青龍子運起內力,猛地一喝,那煙霧竟立時化成千百支飛刀向著燕卓激射而去。
燕卓被眼前的一幕看得驚了,心下大駭,用出飛燕鏢與那煙霧相抗,但哪知飛燕鏢碰著那煙霧如遇水一般,能改其形卻不能改其勢,煙刀變成煙雨、煙點、煙豆,密密麻麻地射向燕卓周身。
駭。
大駭。
燕卓來不及多想,千鈞一髮之際隻能運起百鍊玄光神功,將自己的內勁佈滿周身,以成「蚊蟲不能落地」之勢。
「好小子,還有這手功夫。」青龍兒見自己的煙刀不見效果又道,「走,咱們和他比比內力!」
說罷,四護法丟掉兵器都已一雙手掌對向燕卓。
燕卓運起內勁以一敵四,強大渾厚的內力頃刻便黏在一起。
「好小子,讓你嘗嘗我們四護法的金剛降魔功。」
「晚輩討教了!」
「這小子內力不俗,咱們這麼和他硬拚怕是占不到好處。」
「說得剛才咱們比手上的功夫就佔到好處了似的。」
「這小子功夫實在不弱,這江湖浪潮一浪更比一浪高啊。」
「你們在這惜才啊,拚內力了,現在咱們是以命相搏,少說話了,話說的多了,等晚上可沒勁打呼!」
「你纔打呼嚕呢,你全家都打呼嚕!」
這四護法久在這丹心閣裡閉關練武已有二十餘年,他們平時很少和人交談,心中煩悶之際就與對方逗悶子、插科打諢。因此,縱是在這生死相搏之際,也要說上那麼幾句閑話,逗逗悶子。.ν.
燕卓聽著這四人談話,心中覺得好笑卻又不敢笑,他生怕自己氣息一亂,內力不純被這四人的合力反噬,隻得沉心靜氣,將周身內力運於雙掌與四人對抗。
漸漸,那四護法的頭上都是升騰出一團淡淡的水氣。
這水氣是顱頂與額頭的汗水被滾熱的內力所逼,化成蒸氣,可見內力相拚已到膠著之境。
「誒,我頭頂冒煙了。」
「看到了,你沒看到我也冒煙了嗎?」
「怎麼咱們三個的頭上的煙都是一團一團的,隻有老大和這小子的煙是一線啊。」
三人尋聲看去,果真隻有燕卓與青龍子頭上的水氣是筆直的一條,如大漠孤煙一般,又細又長、直上直下、經久不散。
「這你們都看不出來,這小子和我的內力比你們要精深啊!」
那三人聞言一驚,看了看燕卓,都是搖了搖頭,道:「這小娃娃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怎麼可能有如此精深的內力,讓我們再試試。」
說罷,這三人又是運起掌力迫向燕卓。
燕卓聽著三人交談剛想要笑,就覺一股勁力排山倒海般地撞向自己的雙掌,一口氣登時憋在胸口,漲得他滿臉通紅,冷汗涔涔而下,身上的衣衫霎時都被冷汗打透:怎麼這四人開***談還能有如此強勁的內力?難道他們還沒有使出全力?
其實,這燕卓的內功修為已是九州絕頂,絕不弱於這四大護法聯手,但他少年心性,難免被目見耳聞之事紛擾心緒、氣力,而這四護法久在丹心閣內閉關,早已練就了「心外無物,心外無我」的定力。
「快,這小子快不行了,內力亂了,咱們趕快趁熱打鐵,收拾了他!」
「不對,我看他隻是一時疏忽,他的內勁絕不止於此。」
「哎,可惜這麼一個少年英雄了,就要命喪於此。」
「別可惜了,趕快動手吧,一會讓他緩過來,就該咱們命喪於此了。」
四人說罷,又有一齊運起內氣迫向燕卓。
燕卓那一口氣壓在心口,麵色赤紅,頭頂筆直的水氣現也散作一團,眼看四護法的內勁源源不斷迫向自己,他的腦海中竟已浮現出「死」字。想不到,我燕卓今天就要命喪於此,祥兒、沐雲風、爹爹、妹妹···我還有那麼多事沒有完成,我好不甘心啊。
「砰」的一聲,燕卓背後的刀傷迸開,鮮血頓時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