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四位爺爺請住手。」
正當燕卓後背鮮血飛濺之時,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正是祥兒。
那四護法看見祥兒一愣,手中勁力稍減,而燕卓聽到是祥兒的聲音,精神大振,內勁立長,陡然之間又成了相持不下的局麵。
「誒,這小傢夥怎麼突然內勁大漲啊?」
「老三,許是你家祥兒是他心上人。」
「你說什麼,你胡說為給你嘴撕爛。」
「三哥,我覺得二哥說得對,要不你這孫女怎麼跑來為他求情。」
這四護法你一言我一語地來回說著,絲毫沒有在乎身前一臉不知所措的燕卓。
爺爺?孫女?這四人和祥兒是什麼關係?
其實這丹心閣的四護法皆是大丹國禪位的老一輩國君與親王,這老大青龍子是當朝國君之父,老三青貓兒正是祥兒的爺爺,其他兩位和祥兒也都是血親。
那四護法見祥兒如此關心燕卓,心中都已是心知肚明,一點一點將那內勁收起。燕卓雙掌感受到四人內勁漸收,也是跟著慢慢收起勁力。如此反覆,頃刻間雙方便將內勁收盡,燕卓也終有喘息之機。
燕卓知四人手下留情,忙是作揖行禮,四護法見狀,淺淺還禮,道:「小傢夥你功夫不賴嘛。」「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老了呀。」「這小傢夥功夫不賴,眼光也不賴呢。」
那四護法中的除了青貓兒的三人聞言都是一笑,隻有青貓兒盯著燕卓臉,臉上神情陰晴不定,是一言不發。
祥兒見雙方爭鬥已止,忙是跑到燕卓身邊,看著他那滲血的後背,眼眶一紅,楚楚道:「你怎麼樣,疼不疼啊?」
那三位護法聞言臉上一酸,嘴角一彎,都是帶著一抹壞笑打量著祥兒與青貓兒,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祥兒,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成什麼樣子,你讓爺爺的老臉往哪擱,你還快不起來。」青貓兒皺著眉,側著身,嘟嘴小聲埋怨著自己這個孫女。
祥兒下巴一抬,揚起那微紅的眼眶,開口道:「若不是下手沒輕沒重,燕卓會受這麼重的傷嗎?你快拿千年血靈芝救他!」
那三護法聽祥兒如此說,都是哈哈大笑,壞笑著挑撥道:「老三、三哥,看沒看見你們家祥兒,現在可不似小時候那麼刁蠻了,可會體貼人了呢!」
青貓兒臉上一會青一會紫,猛吸了一口氣,狠狠道:「你給我起來,你說你看上誰不好,偏要看上這麼一個小毛賊,你等我把你爹給叫過來,好好修理你。你還大言不慚地和我要千年血靈芝!」
「祥兒,我並無大礙,剛才若不是四位前輩手下留情,我現在怕已是見不到你了。」燕卓安慰著祥兒,「感謝四位前輩手下留情,這千年血靈芝在下是沒有臉麵偷了。」
說罷,燕卓又對這四位護法作了一揖,道:「敢為四位前輩高姓大名?」新筆趣閣
「我們無名無姓。」
「我們今天叫這個名字,明天又叫那個名字,這世間最沒有用的便是這個名字。」
「沒錯,我們今天叫青貓兒、青龍子,我們明天就叫東風、西風、南風。」
這三人這般說著,唯獨祥兒的爺爺仍是不語,臉上的神色也是頗為不悅。
燕卓看著祥兒爺爺的樣子,神色尷尬,隻能做了一個長揖走出了丹心閣。祥兒想要和燕卓一同走,卻被她爺爺叫住。
「祥兒,你等等,我有話說。」
祥兒聞言,腮幫子一鼓,歪著頭看向爺爺,道:「哦。」
看著這對爺孫倆是如此反應,剩下的三位護法眉眼都是一飛,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向丹心閣二樓走去。
「老三,我們先上去了,樓上瓜子、花生米可不多了,你會讓祥兒送來點。」
「吃,吃,吃!你有門牙嘛你就吃瓜子?」
「沒門牙,我還有手嗎。」
「好了,別鬧了,走吧走吧。」
隨著餘下那三位護法上樓,祥兒爺爺也拉過祥兒,坐在蒲團上,語重心長地說:「知道你大了,是到了婚嫁的年紀,但你找郎君也得看看他的人品、品性吧,這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你看剛才那人長得是不錯,但他可是來丹心閣偷東西呀,品行不端呀。」
「他是為了他兄弟,他兄弟我也認識的,他是個好人,我也想救他。」祥兒耐著性子回答道。
「講義氣的男人不一定就對媳婦好。」祥兒爺爺一副過來人身份道,「他是江湖子弟?哪個門派的?」
「他對我也很好啊。」祥兒道,「嗯呢,他是江湖子弟,是清風明月樓的樓主呢。」
祥兒爺爺一愣,心中默默道:清風明月樓,怎麼沒聽說過,看來是最近江湖上新出現的門派,看他的功夫這個門派應該也是挺厲害的。
「你怎麼知道他對你好,他說不定就是為了這個千年血靈芝才和你好的。」
「纔不是呢!」
祥兒說罷,便將自己如何和燕卓相識,和燕卓經過了什麼風雨,又將上官嫣兒和燕卓所說的事情都和自己爺爺說了一遍。
祥兒爺爺聽到那她和燕卓大鬧白雲山莊,心中不由一緊,又聽到她在雲夢澤遭遇河匪,還遇到藍破縷、顧佛影等人的暗殺,緊張得不由嚥了好幾口口水,道:「那你身上沒什麼事吧?」
祥兒擺了擺手,輕鬆道:「有燕卓在,我能有什麼事呀。」
祥兒爺爺緩了一口氣,瞥著白眼道:「女孩子家家一天天打打殺殺成什麼體統,怎麼你嫁給他是打算以後在江湖上混啊,還是他入贅到大丹啊?我可告訴你,我可不會讓你到江湖上的,怎麼說你也是個郡主,應該過些安穩日子。」
「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要你這個糟老頭子多管啊!」祥兒雙手抱胸滿不在乎道。
「你!你!你!我告訴你爹去。」
「你告訴唄,你告訴我爹也不好使!」
丹心閣二樓,三位護法耳朵貼地,聽著爺孫兩人的爭吵,正笑得不亦樂乎:「老三,這孫女夠他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