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心閣僅有兩層,房角屋簷上也不設走獸,房頂皆由灰瓦鋪設而成,簡單也樸素。
燕卓剛一推門,一股陰寒之氣便撲麵而來,那閣內的暗處點點精光乍亮,璀璨如星。
——是殺氣。
——好厚重的殺氣。
燕卓剛向前走了一步,便感覺一股氣壓壓迫著他的胸口,讓他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來著何人?」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
「肯定是壞人。」另一個聲音響起。
「你怎麼知道是壞人?」又一個聲音響起。
「趁著夜色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的人能是好人?」再一個聲音響起。
「那怎麼對付壞人?」
「殺!」
話音剛落,還沒等燕卓反應過來,這四大護法已出手。
隻見黑夜猛地殺出一線青光,正是一條三丈多長的長鞭勢如龍蛇一般殺向燕卓胸口。
燕卓定睛看去,那長鞭長有三丈有餘,當真是奇長無比,而且這長鞭不光奇長,鞭身上還掛著細小而尖利的青色倒刺,就如同那小貓的舌頭一般。
「這要死被打上一下,少說也得扯下三兩肉下去。」燕卓心道不好,忙向後跳躍躲避,但那長鞭卻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就追著燕卓的腳步而去。
黑暗中人聲又起:「老三,你這青貓兒鞭今個怎麼失了準頭?」
這鞭名叫「青貓兒」,是大丹國四大護法青貓兒所用的兵器,據說這青貓兒鞭法取自貓蛇爭鬥,鞭法攻勢像貓也像蛇,奇幻非常。
青貓兒開口道:「這人身法有點東西,不是個庸手!」
「看我的。」一個聲音響起。
隨著這聲音一同而來的還有一瞬劍光。
隻見青影乍消,劍光乍起,劍出如電,隻瞬息間便撲到燕卓身前。
燕卓斜身閃開,劍尖擦胸而過閃出湛湛寒芒,且嗤嗤嗤發出如響尾蛇一般的輕微響聲。
見燕卓躲開,那人當下踏出右足,手中長劍交換,換在左手,使出一招「左右迴環」,劍鋒如靈蛇吐信,再一次殺向燕卓心口。
隻聽「嚓」的一聲,長劍與飛燕鏢相交,燕卓隻覺虎口處有一股濕熱之感,心中大驚道:「這人的劍法之剛強比之白雲山莊的烽火狼煙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一仗可不容分心了。」
「四弟,你這青蛇劍太久沒用生疏了,三招了竟然還沒有斬下這小娃娃的腦袋,讓二哥來吧。」
燕卓聽著這話,看著黑暗之處,心中暗暗道:這鞭、劍都已出了,不知道剩下這兩人用的是什麼兵器,可難對付?
正當他思索之際,黑暗中猛地運起一陣掌風,燕卓還沒反應過來,腰腿之間已受了一掌。
不過還好他有百鍊玄光神功護體,這一掌雖重卻也沒有傷到筋骨。
燕卓運起周身內勁護住周身命脈,開口道:「四位前輩,你們在這暗處對付我一個小輩傳出去可是不妥,不如咱們點亮了燈,在明處好好打一場。」
「這小傢夥說得有道理,咱們在暗地裏出手算不上光明磊落。」
「嗯,沒錯,咱們久在這暗處已經習慣,這小娃娃視不能見,咱們不成欺負人家了。」
「這小賊兒是來偷東西的,咱們何必和他客氣,打死罷了。」
「誒,話不能這麼說,這盜亦有道,他來偷東西定有他的道理,咱們也得講道理,亮燈!」
「亮燈」兩字出口,丹心閣內的蠟燭頃刻便被點燃,閣內瞬間燈火通明。
燕卓看著燃起的燈火,心中知道這燈火是由四人的內力催起,心中驚道:「這四人的內力已臻化境,想要從他們手中偷得千年血靈芝確實不易。」
「這小娃娃生得還挺風流。」
「隻是不學好走了歪路。」
「生得好嗎?我看他麵白唇白一看便是短命的樣子。」
「誒,咱們能這麼說人家呢,我看著小傢夥功夫不錯,應該是名門之後,到這來怕是有什麼緣由,咱們先問問一下再說。」
趁著那四護法交談,燕卓也打量起了那四人的模樣。
隻見這四人鬍鬚都已發白,滿臉的皺紋好似那缺水的樹皮,都是極蒼老之態,但這四人的眼睛卻是極為閃亮,一看便知其內勁之充沛。
「小傢夥,你來丹心閣所為何事?」
燕卓拱手道:「晚輩燕卓,在下到丹心閣求這閣內的千年血靈芝來救自己的兄弟。」
「我就說這小傢夥來是有正事的嘛。」
「救人是正事,但我們這千年血靈芝可不能隨意給人。」
「而且他所說都是自話自說,怎麼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就算是他說的是真的,這人怎麼也不能救呀,讓這小傢夥走吧。」
這四人交談罷,一同開口道:「燕卓,我們四人奉命看守千年血靈芝,不管你為了救誰,我們都是不能讓你碰著千年血靈芝的,你走吧,今日之事我們既往不咎。」
燕卓聽著這四護法所說,眼睛瞥了一眼四護法,回想起沐雲風的往日瀟灑、憨良之態,心中猶有電閃,小沐為人正直、善良,倘若是不因為我帶他到江湖遊歷,他又怎麼能遭受如此變故,倘若我救不了他,那我還有什麼臉麵稱自己是他的大哥,是他的兄弟。今日我就是拚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將這千年血靈芝帶走。
「四位前輩仁德之心在下佩服,但我的兄弟身中奇毒,四日之內若是拿不到這千年血靈芝便會毒發身亡,燕某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厚著臉麵,在四位前輩手裏奪一奪這千年血靈芝了。」
燕卓此話一出,那四位護法眉頭都是一緊。
「這小娃娃是在找死?」
「他是不是沒聽懂我們的話?」
「這世間還有如此重情重義之人,要殺他我還真是不捨。」
「殺了吧,咱們職責所在,這千年血靈芝可不容有失。」
說罷,四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