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濤手中運出一團紫氣,那一團小小的紫氣在他手中翻騰、彌散,漸漸鋪滿他的全身,在他周身鍍上了一層紫光。
王小樓與老虎本已退到一旁,幫剩下的三位兄弟掠陣,但他們眼角忽地一瞥,竟發現一團紫氣正如漸旺的火苗一般,閃耀、奪目。
他們看向那團紫氣,那向那團紫氣的主人——羅濤。
一股寒意從他們的腳心直貫頭頂,他們兩人都學過一點《百鍊玄光》,自然知道那凝氣成形的厲害。
「小心,羅濤那小子不簡單!」王小樓盯著羅濤,衝著身後正與太阿纏鬥的三人喊道。
那三人已和太阿膠著成一團,根本無心顧及其他。
靈鶴使得一桿拚接的長槍,唰唰唰,已連向太阿突了三槍。這三槍自上而下,正將太阿鎖在槍招之下。
太阿橫劍抵擋,連點三下,恰好破開這三招,但他雖是迫開,卻也無法在槍影中脫身。
靈鶴握著槍尾,腰馬合一,不斷抖動著槍桿,催得那槍頭紅纓飛舞,嗤嗤作響。
太阿隻覺紅纓如擺,眼前生花,那冒著寒芒的槍頭幾次擦過他的劍身,差點劃傷他的麵門。
蛟龍瞅著太阿應接不暇,掏出鋼刀,使出一招「撥雲見日」,這一招是刀法中大開大合之招,刀勢剛猛。
太阿見槍影閃動,又聽到身後刀風乍起,知道身後有人來襲。使出一招「細雲巧穿胸」,長劍自身下穿過,迫開槍尖,並借翻身之勢,回身拔開刀鋒。
他這身形一轉已接連迫開兩人,但也正因為這一招,他側邊門戶大開,那老鷹瞅準機會,兩桿判官筆一齊向著太阿肋骨殺去。
老鷹這一招瞅的便是空門,兩桿鐵筆以迅雷之勢直插太阿肋骨。而隻要這鐵筆一旦透進兩肋,太阿的臟腑必傷,人可臟腑一傷,所能運起的氣力也必將大大折損。
太阿雖聽到身旁有破風之聲,但他手中長劍剛迫開鋼刀,已是沒有時間迴轉,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兩桿判官筆捅進自己的肋下。
受傷已是不可避免。
但太阿不懼受傷,他的身上早已佈滿了傷痕,就連他的心口處也有四處深入皮肉的傷口,那都是致命的傷口,但太阿並沒有死,他依舊還活著,而賜予他傷口的那些敵人卻已死了。
有些人就是擅長在絕境處逢生,比如說:破釜沉舟的項羽,背水一戰的韓信,還有起死回生的太阿。
太阿長劍雖不及迴轉,但也做好了迴轉的準備,就等那兩桿判官筆***他的肋下他就破開老鷹的喉嚨!
他一聲低喝,長劍劃出一道寒芒如瀑,在那老鷹的頸上綻出一朵噴濺的血花。
老鷹雖死,但他的判官筆卻並沒有傷到太阿。
老鷹的那一對判官筆,在離太阿肋下一公分時戛然而止,那時太阿的劍離隔開他的喉管還有一個眨眼的時間。
那為什麼判官筆會戛然而止呢?
殺出去的招,就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殺招也難收,想收住殺招隻能靠比殺招更狠的招!
羅濤出手。
出手便是更狠更辣更殺的殺招。
他凝起紫衣神功,抓起懷中的兩粒碎銀子便向老鷹擲了過去,那兩粒銀子凝著紫光霎時透過老鷹的雙肩,將那兩隻判官筆定在了那一秒、那一瞬!
王小樓看著羅濤心中一愣,但他畢竟是個老手,臨陣經驗豐富,知道這一招使畢時,正是一個人最難以防備之時。
他左手一揮,使出彈指絕技,一指貫天。
以全身之力彙集於一指,彈射而出,凝起的內勁像一道有形的水柱,帶著如鷹鳴的尖嘯,破空而出。
這一擊勁力極大,實有破石裂地之功。
但就是這王小樓凝聚全身內力射出的一擊,竟然被羅濤用衣袖輕飄飄拂了去。
「啊!」王小樓不由驚出了聲,「兄弟們點子太硬,趕快撤!」
王小樓知道不是羅濤的對手,腳尖一個點地,掏出懷裏的鐵菩提,掠到空中向著羅濤一陣激射。
剩下的三人聽了王小樓吩咐,也紛紛縱身急退,他們邊退邊向羅濤、太阿兩人激射暗器,一時間袖箭、飛蝗石、鐵菩提等暗器普天而來。
他們退這步伐與暗器的手法都是內衛專門訓練過的,單憑這四人的配合,縱是有百餘名的追兵,一時也不敢靠近。
但羅濤麵對著那鋪天的暗器隻是一笑,他雙臂一展,鼓起陣陣紫氣充盈周身,隻聽他一聲暴喝,周身紫氣如滔天之浪般,衝天而去。
一瞬間,漫天的暗器便被紫浪拍落。
太阿看著一旁的少莊主,灰暗的瞳孔裡滿是震驚,他竟沒想到少莊主的武功竟然已到瞭如此地步。
羅濤冷著一雙眸子,語氣平淡且冰冷道:「我跟著這群豬一起來,不是我好騙,不是我好欺負,我是想出去找燕曉雨,現在你們不光騙我,還想欺辱我,還想侮辱燕曉雨,我讓你們死!」
他這麼說著,又聚起那駭人的紫色巨浪。
「殺!」
隻聽他一聲怒號,那紫色巨浪,頃刻激射而出,如千萬支羽箭,徑直穿透王小樓與那三人的軀幹。
他們像四隻飛鳥,四隻被四千支羽箭圍攻的飛鳥。
一瞬間,他們三人竟看到了前世,看到了前世自己竟是一個草人,一個綁在船上借箭的草人。
羅濤解決了王小樓等人,又將目光看向太阿,他的目光很冷,冷到讓太阿也不由發抖:「太阿,你要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