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佛影抽了抽鼻頭,他素來覺得自己高潔最討厭這臭氣,加上他也不知道如何和采青說,隻點了點頭,便飛身離開了顧府。
采青看著顧佛影離開的背影,眼眸閃動,那臉上的神色極是複雜,既是不捨又是幽怨,還帶著一絲絲感激與欣喜。
但她這一臉複雜的神情,在一個轉身間,便被冷漠取代。
她拿著燈籠,緩緩走到顧知遠身邊,凝著一雙細眉,道:「事情已給你擺平了,你答應的事可以兌現了嗎?」
顧知遠看著采青一笑,躬身道:「夫人,好手段。隻是夫人和顧佛影好像是舊相識,你和他剛才說了什麼,可否說給我聽聽?」
「你是在吃醋?」采青甩了一個冷眼,「他和我母親是舊相識,他說他每天三月二十二還會再來,那是我母親忌日。」
顧知遠聽她這麼說,知道是存心威脅,但仍是笑著說:「嗯,我知道了,以後三月二十二我陪你一起祭拜。」
就在兩人這般說著之際,門口一名銀甲衛捂著口鼻跑了進來,道:「大人,莊裏負責夥食的王小樓給您送來十幾頭大肥豬,您看?」
王小樓?
顧知遠在心裏回想,也不記得自己和這麼一號人有什麼來往,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地位今非昔比,這白雲山莊裏想巴結自己的人那可真是多了去了。要是往常,這送的禮收了也就收了,大不了擺個宴席再回了。
隻是今日這些豬,他放進府裡,又圈在哪呢?自己這新宅子,再染上豬糞味,那可不吉利。
他這般想著,回頭問起采青道:「夫人覺得這些豬是收還是不收呢?」
采青眉頭也是一皺,她是女子自然是厭惡那豬糞味,隻道:「全憑當家的處置。」
顧知遠聽她說「當家的」的三字時,心裏覺得一陣好笑,他從沒想過自己竟要和一個青樓女子成婚。
他這般想著,拉起采青的手,衝著手下道:「算了,讓他自己帶回去吧,采青聞不得那味!」
「是!」
那銀劍衛得令,一路小跑著便趕到大門口,客客氣氣地將王小樓與他幾十頭大肥豬請出了顧府的大門。
王小樓見狀,仍是苦苦哀求道:「這也是小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能收下。」
「不收,不收!」那銀劍衛捂著口鼻,卻是一句話也不願多說。
「收下吧,給小的一個機會。」
那銀甲衛臉上已頗為不悅,皺著眉道:「滾滾滾,顧大人不願收,他嫌有味道,你再賴在這,顧大人去莊主那說,讓你做飯的差事都沒有!」
聽了這話,那王小樓纔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趕著那些豬,朝城門外走去,但他越走心裏就越開心,因為那顧府這般反應,正中他下懷,接下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羅濤送出白雲山莊。
隨著那幾十頭大肥豬被王小樓趕走,顧府上下的空氣也終於清新了一些。那銀劍衛也長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換走了那一肺的臭氣。
城門。
守城的衛士老遠便聞見了豬糞味,心中正腹誹著,就見那王小樓趕著一群大肥豬向著城門浩浩蕩蕩地趕來。
「小樓哥,你這是幹啥呀?」守城衛士問道。
王小樓一臉沮喪道:「哎,別提了,給顧都統送的,人沒要,正準備送到城外,賣給別人呢。」
那守城衛士聽罷一笑,揮了揮示意放行,又道:「小樓哥,咱下次直接送點金銀就是了,送這些個東西,我老遠都聞見味了,顧都統能要?」
王小樓慘然一笑,搖了搖頭,道:「這不尋思整點土產嘛,哎,今晚上來我家,我下廚,讓你嘗嘗這豬肉!」
「好嘞。」那守城衛士笑道。
除了城門,王小樓趕著豬一直向郊外走去,直到了郊外的一個小院子才停下了腳步。
院內,早有三四個大漢準備好,一見王小樓來了,都是一齊迎了出來。
「少莊主,出來吧。」王小樓向著那群豬,開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