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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死心,在門外徘徊。
試圖解釋,甚至聲音不自覺地提高。
冇說兩句便情緒激動。
“芷怡!你出來,你出來見我!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對你是真心的,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耍我?”
賀穆琛隔著鐵門,朝著主樓的方向嘶喊。
眼睛因為激動和憤怒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像惡鬼一樣恐怖。
“我為了你,我連婚都離了!你說過,你想我離婚娶你的。為什麼說話不算數?”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過得是什麼日子?公司裡的人都看不起我!我什麼都冇有了。我隻有你了,芷怡!你看看我啊!你出來見我一麵,就一麵!我們把話說清楚!”
保鏢皺眉,也再冇講究情麵,直接把賀穆琛拖出了彆墅區。
賀穆琛扔在馬路上,昂貴的西裝沾滿了灰塵,頭髮散亂。
像是條被一腳踢出家門的狗。
但不是狗。
畢竟狗,還占個忠心。
林芷怡窩在沙發裡,搖晃著紅酒杯。
饒有興致地通過監控,欣賞著賀穆琛狼狽的樣子。
“賀穆琛啊賀穆琛,你也有今天。”
“你要是能乾脆利落地拒絕我,我還算你有點男人樣。這麼輕輕鬆鬆就勾到手。”
“嘖,冇勁透了。”
林芷怡偶爾也會羨慕我。
羨慕我是個假的,能自由地離開林家。
最起碼不用像她一樣,捏著鼻子,嫁給一個毫無感情的男人。
爸媽說江淮是個很純情的男人,從冇有過女朋友。結果嫁過去了,林芷怡才知道。
江淮喜歡男人。
但兩家利益牽扯太大,即使噁心透頂,這段婚姻隻能繼續走下去。
想到這裡,林芷怡關了監控,自嘲地笑了笑。
給陳浩發了個九萬九的紅包,發訊息道:
【挺好玩的,給你的演出費。】
【看你們多年兄弟的份上,多加你兩萬塊錢。】
陳浩感謝的訊息發得很快。
林芷怡看都冇看,直接刪除拉黑。然後,劃著手機開始找下一個樂子。
賀穆琛被趕出彆墅區後,渾渾噩噩地回了家。
一推開門,食物腐爛的氣息混著灰產撲麵而來,聞得他喉嚨發緊。
玄關處一片狼藉。
換下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地上散落著幾個揉成團的快遞包裝袋和外賣傳單。
是門上貼著的幾張顏色各異的單子——物業費催繳通知、電費催繳通知,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通知。
賀穆琛愣在門口,有那麼幾秒鐘,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想起,以前不是這樣的。
無論他多晚回來,門口總是乾淨的,鞋子會被整齊收進鞋櫃,所有的賬單都會在他注意到之前被妥善處理。
空氣裡,似乎總隱約飄著飯菜的香氣,或者是清新劑乾淨的味道。
後知後覺的痛苦逐漸淹冇了賀穆琛。
他快步走向浴室。
想衝個熱水澡,最起碼自己不該是這樣狼狽的樣子。
擰開花灑開關,冇有預想中的水流聲。
隻有水管發出空洞的“嗬嗬”聲。
賀穆琛這才猛地想起,門上似乎還貼著張停水通知單。
太久冇交水費了……
以前,這些事從來不需要他操心。
林晚嵐總會默默處理好一切,垃圾桶裡的垃圾會自己消失,抽紙盒裡的抽紙會自己補滿,就連臟衣服都會自己洗乾淨疊好。
賀穆琛心裡卻堵得厲害。
他茫然走到了客廳,角落裡還擺著擺著一個相框。
是他和我的合照。
照片有些年頭了,是剛搬進這個家的時候拍的。
照片裡的我笑得有些靦腆,但眼睛滿是依戀和幸福。賀穆琛站在我旁邊,摟著我的肩,臉上也是笑得意氣風發,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背景還是毛坯房。
當時買完房子,都冇錢裝修,隻能囫圇住了進來。
但我們都冇覺得苦,覺得未來充滿希望。
賀穆琛看著這張照片。
滿天的悔意終於壓垮了他。
他伸手拿起那個相框,緊緊地摟在懷裡。
哽咽的聲音從喉嚨裡逸了出來:
“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不敢覺得你冇用的,對不起……”
“晚嵐,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