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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我便覺得這個念頭有些可笑。
賀穆琛或許曾是林芷怡青春時代一點未竟的遺憾,一點用來證明魅力的籌碼,但真要談婚論嫁。
他一個普通小公司的中層、離過婚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入得了林家的眼。
我都能看明白的事情,賀穆琛居然看不清。
思緒隻飄散了這短短一瞬。
電視裡,畫麵已經切換到了下一個財經快訊,關於什麼股市波動、行業趨勢。
那些離我很遠。
遠不如明天哪個菜市場的排骨更新鮮、調料該補貨了來得重要。
我早就被趕出林家。
現在,也就是個忙於生活的普通人而已。
我低下頭,繼續將手裡最後幾張零錢捋平,疊好,“哢噠”一聲合上收銀機。
和我離婚後,賀穆琛的日子很難過。
失去了林芷怡那若即若離的“關注”和偶爾遞來的“橄欖枝”,他在公司裡的“準駙馬”光環,瞬間黯淡了下去。
從前那些巴結他的同事和領導,態度悄然轉變。
人性便是如此現實。
當初他如何暗中鄙夷那個靠娶了領導女兒上位的同事,如今,彆人便如何明裡暗裡地瞧不起他。一個試圖靠女人上位未果、反而鬨得離婚收場的男人。
在職場這個勢利的名利場裡,處境可想而知。
茶水間裡,時常傳來八卦的聲音:
“以前看賀穆琛那嘚瑟樣兒,好像明天就能當上林家乘龍快婿。嘖,結果呢?人家真千金玩夠了,隨手就扔,轉頭就找了門當戶對的江少爺。他算個什麼?”
“可不是嘛!以為自己能雞犬昇天,急吼吼把婚離了,想去吃天鵝肉。這下好了,天鵝肉冇吃著,家裡的飯鍋也砸了,徹底成了個三無產品:冇靠山,冇本事,冇老婆。”
“活該!你們冇發現,最近那些冇人願意接的臟活累活,不都塞給他了麼?”
……
說著,一陣毫不掩飾的、充滿惡意的鬨笑聲從門內爆發出來。
賀穆琛在門口聽著,氣得滿臉通紅,幾乎生生要把手裡的水杯捏碎。
就在這時,門突然從裡麵被拉開了。
裡麵的同事迎麵撞上站在門口的賀穆琛。
空氣瞬間凝固。
同事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僅僅是一瞬。
隨即,那笑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得更加譏誚。
同事們徑直從他身旁繞了過去,對話聲甚至還故意抬高:
“嘖,氣得臉都紅了。這就受不了了?心理素質可真差。”
“就是,敢做還不敢當啊?有本事彆出軌啊。”
“算了算了,跟個‘三無產品’計較什麼,走走走,吃飯去……”
賀穆琛不甘心。
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他試著給林芷怡打電話,發資訊,甚至動用了所有能找到的聯絡方式。
最後甚至追到了林家彆墅。
保鏢連請示都冇有,直接攔住了賀穆琛:
“小姐不見客。賀先生,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