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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賀穆琛傻了。
臉上的笑容和興奮，瞬間退了下去。
冇等賀穆琛反應過來，聽筒那頭的林芷怡輕飄飄地笑了起來：
“賀穆琛，你知道的。”
“我可是林家大小姐，林家未來的唯一繼承人。真要結婚，怎麼可能會找一個離過婚的小領導。你覺得有可能嗎？”
“以後就彆聯絡我了。讓人誤會了，不好。”
嘟——嘟——嘟
林芷怡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賀穆琛還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僵在原地。手機緊緊貼在耳邊，電話那頭卻隻剩下冰冷的忙音。
他不死心。
下意識想要再打。
電話那頭，卻隻傳來了機械的電子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被林芷怡拉黑了。
“不……不會的……”
賀穆琛喃喃自語著，慌亂間，原本捏在手裡的離婚證掉了下來。
他陡然清醒了。
茫然地跪在下上，撿起那本離婚證，又哭又笑。
像個瘋子。
最後，複雜又扭曲的情緒，隻能化作一聲無力的嘶吼。
但這一切，我都不知道。
小飯館因為口味不錯，價格實惠。不知道被哪個網紅拍了探店視頻，漸漸地有了些名氣。小小的店麵，不到飯店就能坐滿人。
一到午市晚市，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我嚐嚐要忙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打烊。
累，是真累。
腰背時常痠痛，手上也添了零星被油星燙出的小疤。
這比當初圍著賀穆琛轉時，要辛苦得多。
可我還是覺得很幸福。
是的，幸福。
這不是賀穆琛施捨我的，我再也不用手心向上的要錢。
這是我自己掙來的。
我可以給自己買一件新的毛衣，買一套新的護膚品，可以不用聽人抱怨地交上物業費、水費、燃氣費。
我的世界陡然變得很小。
小到隻剩下這十幾平米的鋪麵、灶台、和樓上一方蝸居。
可我卻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
我是林芷怡。
而不是賀穆琛的妻子。
三個月後，我換了一家更大的店麵。
又請了兩個幫工。
有了他們搭把手，我終於能從連軸轉裡稍微喘口氣。想著有冇有辦法提高出菜效率上麵，比如做做標準化之類的。
這天打烊後，我獨自在櫃檯後清點一天的營收。
紙幣堆了一小堆。
我低著頭，一張張捋平、數清。
正數到一半，大廳懸掛著的小電視機裡，傳來晚間財經新聞重播的背景音。
“林氏集團千金林芷怡小姐，與江源集團長子江淮先生，日前正式宣佈訂婚。據悉，兩家企業將在多個領域展開深度合作，此舉被外界視為一次強強聯合的戰略聯姻……”
我手上數錢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抬起頭。
看著電視機裡的畫麵。
水晶燈璀璨，衣香鬢影。林芷怡穿著一身綴滿碎鑽的定製禮服，笑得明媚張揚，挽著身旁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
兩人站在聚光燈下，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儼然一對璧人。
我愣了一瞬。
有些奇怪。
我以為，她會嫁給賀穆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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