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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威嚴的金鑾殿外，謝懷淵身體跪的筆直。
“朕也聽說太後她老人家對你的處罰，你可有異議？”
“臣不敢。”
謝懷淵麵無表情回答，上首明黃龍袍的男人歎口氣。
“罷了，如今你爵位已無，朕便給你一個機會，江南水災你可願意去？如若治水有功，朕便允你升官進財。”
謝懷淵的手心握緊又鬆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臣遵旨。”
府內的下人聽說謝懷淵接了旨意，俱是喜不勝收。
可謝懷淵隻是一遍遍擦著自己的佩刀。
聖上此舉無非是把自己當作和太後對抗的刀，他當然知道治水失敗的下場，可他更想有機會見到楚雲汐。
隻是離京前，他必須要先處理好阮柒柒。
“謝懷淵，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服侍過你，你怎麼能把我發賣？憑什麼！”
周圍下人低著頭不敢說話，而謝懷淵至始至終麵無改色。
“每一個人都要為自己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你是，我也是。”
阮柒柒滿眼怨毒，最後像是想到什麼嘴角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謝懷淵，你以為這樣對我，楚雲汐就會原諒你嗎？她死了，就算她冇死也不會原諒你了，你彆以為把我發賣就是結束，我詛咒你永生不得安寧，永生痛失所愛！”
謝懷淵看著她扭曲陰暗的神色，目光一瞬間黯淡，扯出一抹涼薄的笑。
“把她嗓子毒啞了後再發賣。”
另一邊，江南省的蓉城一座私塾內，楚雲汐正拿著畫具耐心指導幼童。
“這錯了，應用濃墨。”
“這裡，下筆應輕。”
溫暖的日光下，她的笑臉籠出淡淡的光暈。
而遠處看著自家徒兒露出這番笑容的山石道人重重鬆了口氣。
“師父，您來了怎麼也不和徒兒說？”
山石道人笑著摸了摸鬍子，
“你呀，為師是看你教那群小滑頭認真這纔不想打擾你，你倒好，今日給為師做東坡肉好不好？”
“行。”
楚雲汐眼裡閃過笑意，她南下原本不知該做何事，師父便給她租了地方，辦起了教孩子丹青的私塾。
幸好江南重文，她倒勉強餬口，日子雖然清貧倒也有趣。
如今她的手雖不能做畫那種精細活可平常勞作還行，阿寧更是脫了奴籍，如今兩人相依為命。
“小姐，你看我今日出去賣畫掙了百文錢，誇誇我。”
“你啊，說了這裡不興主仆那套，叫我雲汐姐姐就行，你愛吃的芙蓉餅我買來了，試試。”
楚雲汐輕點了阿寧的鼻子，滿眼寵溺。
“好啊，我就知道小姐最寵我，老頭你覺得呢？”
“你這小丫頭，雲汐可是我徒兒，你倒好一口一個老頭”
楚雲汐看著氣的扯鬍子的山石道人和古靈精怪吐舌頭的阿寧，露出會心的笑容。
原本下江南不過是恩師想頤養天年，她從前覺得無趣，可現在她卻是覺得知足。
隻是飯後，山石道人飲下茶後欲言又止。
“雲汐，如今蓉城旁邊的城池有水災，為師答應了縣令願意捐出自己的畫作以籌集善款，不知你可願貢獻一份力？”
楚雲汐有片刻怔愣，她的思緒被勾回兒時，她也是因為水災冇飯吃進了宮，後來有幸跟在師父身後學了皮毛，再後來
“我願意。”
楚雲汐強迫自己不去想過往那些事，她刻意做了偽裝，帶著那些從前的畫作走進了城中的富商家。
“這位公子，你怎麼有楚夫人的親筆畫？自從她逝世，她的畫就被炒到萬金，您當真願意出售？”
身後阿寧想要說什麼，楚雲汐已經平淡點頭。
“是，我敢保證我出售的畫俱是真作，對了，買畫的錢請送到府衙，我一分不留，就當鄙人為這天災**出一份力。”
說罷她冇在意富商驚詫的神情離府，而與她錯過的是坐在馬車上的謝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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