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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如今他雖不是侯爺，可到底是正二品的欽差大臣，一時之間富商府內眾人俱是跪下。
“謝大人，您怎麼突然來了？鄙人有失遠迎。”
“免了。”
謝懷淵沉著臉，他隻是例行公事走訪籌錢，可看清書桌上那熟悉的畫，他瞳孔驟縮。
“這畫你是從哪得來的？”
富商被他盯得發麻，急忙擦汗。
“回大人，是一個書生帶著丫鬟來的，他說是真跡，我看了確實是，大人您”
謝懷淵眼前驟然浮現下馬車時幾步遠的一個窮書生打扮的人，心口像是被什麼燙到奪門而出。
那人一定是雲汐，她的畫作從不輕易交人售賣。
“雲汐，你在哪？雲汐，雲汐！”
謝懷淵就像是無頭蒼蠅在大街上尋找，跟著他的侍衛不敢攔，最後還是一個孩童手上拿了幅畫作吸引了他的注意。
畫上的梅花是黃色，那是楚雲汐獨特的審美。
“粉梅太普通，我要畫就畫這與眾不同的。”
“告訴我，這畫你在哪買的，告訴我？”
孩童被謝懷淵嚇得哇哇大哭，而楚雲汐此時正在給阿寧準備擺攤的東西。
“小姐，明明你的一幅畫能賣那麼多錢，你還要辛苦教我畫然後再去賣，你”
楚雲汐動作一頓，然後失笑。
“我們有手有腳不至於去賣從前的畫謀生，你想想你把我的丹青功夫都學會了，以後你也是大家，好了，快去，晚上我給你做好吃的。”
阿寧撇了撇嘴點了點頭，而楚雲汐在人走後更是陷入了沉思。
她看著她雙手上老舊的傷痕，彷彿提醒著她從前受過的傷。
如果賣畫換來的千金可以治好她的雙手，那麼她甘之如飴，可是她的手再也畫不出從前那樣的畫，又何必去觸碰那些痛苦的過去。
阿寧像往常一樣興沖沖趕去賣畫的地點，可看到那熟悉的人手上的畫具灑了一地。
她拔腿就跑卻被層層侍衛攔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不得不抬頭對上謝懷淵激動的神色。
“我問你，雲汐在哪？”
阿寧握緊拳頭不願回答，“小姐都死了，謝大人莫非糊塗了？我如今可脫了奴籍，你彆想對我動刑！”
謝懷淵也不急，他按著人坐在畫攤等。
隻要這個阿寧不回去，雲汐一定會來找她。
阿寧開始還冇反應過來，可看見謝懷淵悠閒的神情便什麼都明白了。
“你卑鄙，謝大人，你彆以為這樣就能如願，我告訴你，我家小姐死了，是被那個阮柒柒害的，都是你害的，你怎麼還有臉找來？”
謝懷淵聽著她的怒罵絲毫不急，果然兩個時辰後，一個書生打扮的人往這邊走。
隻此一眼，他便確認這是楚雲汐。
兩人目光對視，楚雲汐後頸冒出冷汗。
她想維持冷靜，可是僵硬的身體還是出賣了她。
“雲汐，是你對嗎？我終於找到你了。”
謝懷淵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人緊緊摟住，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傳到楚雲汐鼻尖，她隻覺得噁心。
“鬆開！這位大人您認錯人了！”
粗噶的聲音和男子裝扮讓人認不出，可對於熟悉她的謝懷淵，他卻是確信。
“雲汐，你知道我在知道你葬身火海時多難過嗎？對不起，我錯了，我已經把阮柒柒發賣，往後隻有我們兩人”
楚雲汐用儘全力甩開他，胸口因憤怒而劇烈起伏。
“這位大人，你這樣成何體統，信不信我報官？還有阿寧，你憑什麼扣她不讓走？”
她說著走近阿寧，髮髻上的簪子卻被謝懷淵從後麵扯開。
青絲垂落，女子無疑。
楚雲汐急忙想遮掩，迎麵卻潑來一盆清水。
她刻意想隱藏容貌的顏料也糊成一團。
“雲汐，你騙不過我，擦擦吧。”
謝懷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楚雲汐忽然覺得無力，她的指甲重重掐進手心。
“謝懷淵，你現在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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