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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阮柒柒辯解的話在看到被用刑的府醫和丫鬟後徹底堵在喉嚨裡。
先前大理寺的獄卒到底顧念她懷孕婦人，冇有下死手。
可謝懷淵生平最討厭欺上瞞上的奴才，自然不會心軟。
“啊！”
阮柒柒看著兩人被拖拽流下的血痕，勉強維持的鎮定瞬間崩潰。
“侯爺，求您饒了我，一切都是阮夫人指使奴婢的，還有先前下毒的事都是她命令奴婢的，奴婢不敢不從！”
“是啊，是小人糊塗，侯爺饒命，饒命！”
兩人拚命磕頭求饒，謝懷淵心裡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下毒？原來他誤會雲汐了，明明那時她說不是她做的，他卻固執的給她定罪。
他快要噴火的目光死死釘在阮柒柒身上，或許是太過害怕，或許是破罐子破摔，阮柒柒嘴角竟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哈哈哈，是我又怎麼樣？謝懷淵，你敢說你心裡冇有我？如果不是你一步步和她關係疏遠，我又怎麼有機會下手你說啊！”
“不是這樣的！”謝懷淵踉蹌後退，猛的偏過頭。
“都是你這個毒婦！來人，把她關押在房裡，不給水米！”
謝懷淵匆匆離開，阮柒柒的話一遍遍在他腦海迴盪，擊垮他引以為傲的自尊。
“侯爺，查清楚了，不止下毒，還有先前畫作起疹子和仗責夫人貼身丫鬟阿寧都是阮氏自導自演的，她就是要破壞夫人在您心中的形象，更可氣的是那小倌也是她找來陷害夫人的，她甚至故意放火讓人燒死夫人，夫人自始自終清清白白，冇有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啊！”
侍衛跪地，字字珠璣。
謝懷淵握緊毛筆，隨著手上力道加大，上好的狼毫筆竟然硬生生斷裂！
謝懷淵咬緊牙，過往的事在眼前浮現。
原來一直以來雲汐被誣陷那麼多次，可他卻冇有一次信過他，她該是多麼心痛！
謝懷淵抽開刀鞘，眼裡滿是悔恨，許久又變成堅定。
“侯爺，您拿著刀這是要去哪？”
謝懷淵腳步絲毫不聽，他踹開關押阮柒柒的房間，不顧她驚恐的眼神直直落下。
“啊，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後來府內眾人才知道謝懷淵竟然將阮柒柒的雙手砍了下來，美其名曰贖罪。
有人說他這樣是為了替死去的楚夫人報仇，有人說他是憤恨阮氏混淆血脈，謝懷淵並不在意也不關心。
他已經將自己關在房間三天三夜，任憑任何人求見他始終不開門。
他隻是看著臥房裡熟悉的佈置，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的生疼。
他想用這種辦法懲罰自己，懲罰自己曾經做的錯事，懲罰曾經那個愚蠢至極的自己。
可每到夜深人靜時，他又格外清醒，縱然他懲罰自己，楚雲汐會回來嗎？
她不顧一切要離開自己，她還愛自己嗎？
謝懷淵不知道，他也自暴自棄般自殘傷害自己，可疼痛後便是漫長的空虛。
意識混沌時，他想起婚後半年他在姻緣寺下許下的諾言。
“我謝懷淵要是負了楚雲汐，必眾叛親離，不得好死！”
那時楚雲汐捂住自己的嘴說不必說那麼重，他不以為意。
婚後第二年，她每日會學著給自己做飯送來，那時上司或是上值的同僚都是羨慕。
“謝公子，你可是娶了個賢妻！”
第三年，她因為屢屢懷不上孕更是瞞著自己吃各種偏方補藥，即使被髮現也是滿臉自責。
第四年，麵對老夫人刁難，她也從不會向自己抱怨一句，反而拿出自己繪畫的佳作替自己鋪路。
她從來都是滿眼是自己，可自己什麼時候把她弄丟了呢？
謝懷淵腦海裡又想起大理寺外楚雲汐狼狽的傷痕，撕心裂肺的痛從五臟六腑傳開。
對不起，雲汐，我錯了！
那日看守的丫鬟侍衛俱是聽到謝懷淵的痛哭聲，可那之後，他又像是什麼都冇發生走出府邸。
隻是他冇想到第一個找上自己的會是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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