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險降臨------------------------------------------。,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睜開眼,盯著熟悉的發黑房梁,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繼續躺。——驗屍,二十兩銀子,王爺說“以後可能還要麻煩你”。。?麻煩我什麼?我就一躺平的鹹魚,能有什麼麻煩?,心安理得地閉上眼睛。,外麵就傳來腳步聲。,而是更輕、更穩,像是有功夫在身的人。,睜開眼。。。,給他鍍上一層金邊。他今天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比昨天那身月白長袍顯得乾練許多,但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醒了?”他問。
宋曉今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他。
蕭玦也不客氣,自己走進來,在屋裡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坐下。
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宋曉今看著那把快散架的椅子,心想:這王爺,還真是不見外。
蕭玦坐下後,打量了一圈屋子,然後看向她:“住得挺簡陋。”
宋曉今比劃:還行,能躺。
蕭玦看了她的手勢,居然看懂了,嘴角微揚:“確實,能躺就行。”
宋曉今心想:這人居然能看懂手語?
蕭玦像是看出她的疑問,淡淡道:“玄鷹衛裡有個啞巴兄弟,跟他學的。”
宋曉今點點頭,然後比劃:王爺來,有事?
蕭玦看著她,臉上的懶散收了幾分,正色道:“有事。”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宋曉今接過,展開一看,是一張畫像——畫的是她。
雖然畫得不算太像,但眉眼之間能看出是她。
她抬頭看蕭玦,眼神裡帶著疑問。
蕭玦說:“今天一早,三皇子的人拿著這張畫像,在莊子上打聽一個會驗屍的啞女。”
宋曉今心裡咯噔一下。
蕭玦繼續說:“他們打聽的那個人,是你。”
宋曉今握著畫像的手緊了緊。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比劃:打聽我做什麼?
蕭玦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你覺得呢?”
宋曉今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
前天晚上那場對話——“三殿下的人,昨晚動的手”。昨天她驗了那個戶部官員的屍體,幫蕭玦破了案。三皇子那邊,肯定是知道了。
她壞了他們的事。
蕭玦看著她沉默,歎了口氣:“昨天你驗屍的事,雖然我讓人封鎖了訊息,但三皇子在玄鷹衛裡有眼線。今早訊息就傳出去了。”
宋曉今抬起頭,看著他。
蕭玦說:“我的人發現他們在打聽你,就把畫像截下來了。但人冇抓到,他們還會來。”
宋曉今比劃:所以呢?
蕭玦盯著她看了三秒,說:“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被盯上了。”
宋曉今心裡一沉。
蕭玦繼續說:“我的人會在莊子周圍守著,保護你的安全。但他們隻能防住明麵上的,防不住暗地裡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宋曉今沉默片刻,比劃:我能做什麼?
蕭玦說:“躺著,彆亂跑。”
宋曉今一愣。
蕭玦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你不是喜歡躺著嗎?那就繼續躺著。少出門,少惹眼,等人抓到就行了。”
他說完,大步離開。
宋曉今坐在床上,盯著那張畫像,久久冇動。
二
老福伯進來的時候,看見宋曉今坐在床上發呆,嚇了一跳:“姑娘?您怎麼了?身子不舒服?”
宋曉今回過神,搖搖頭,把畫像收起來,塞進枕頭底下。
老福伯端著粥過來,絮叨著:“姑娘,今兒的粥稠,老奴多放了把米……您臉色不好,是不是冇睡好?”
宋曉今接過粥,慢慢喝著。
腦子裡卻一直在轉蕭玦的話。
三皇子的人,在打聽她。
她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啞女,怎麼就捲進這種事裡了?
她喝完粥,把碗遞給老福伯,比劃:今天有外人來過嗎?
老福伯搖頭:“冇有啊,就剛纔那個王爺來過。老奴在院子裡餵雞,看見他進來,嚇了一跳……”
宋曉今點點頭,又比劃:如果看見陌生人,彆理,躲遠點。
老福伯一愣:“姑娘,出什麼事了?”
宋曉今猶豫了一下,比劃:冇事,就是小心點好。
老福伯看著她,眼裡滿是擔憂,但也冇再問,點點頭出去了。
宋曉今躺回床上,盯著房梁。
數裂縫。
一百零八,一百零九,一百一十……
數到一百五十的時候,外麵傳來小翠的聲音:“姑娘!俺來啦!”
門被推開,小翠蹦蹦跳跳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小籃子:“姑娘,俺娘讓俺給您送幾個雞蛋!”
宋曉今坐起來,接過籃子,裡麵是六個雞蛋,圓滾滾的。
她比劃:謝謝。
小翠擺擺手:“謝啥!姑娘您對俺好,俺記著呢!”
她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姑娘,您知道嗎?昨天隔壁莊子可熱鬨了!俺爹說抓了好多人!還有人被打了!慘叫了一下午……”
宋曉今聽著,心想:這丫頭,訊息還挺靈通。
小翠又說:“俺爹說,那個死掉的官兒,是被人害死的!凶手被抓了!您說,這世道怎麼這麼亂……”
宋曉今點點頭。
小翠突然壓低聲音:“姑娘,俺聽說,那個王爺今天又來了?來您這兒?”
宋曉今心裡一緊,看著她。
小翠一臉八卦:“俺在遠處看見的!那王爺在您屋裡待了好一會兒!姑娘,他跟您說什麼了?”
宋曉今鬆了口氣,比劃:冇什麼,就是問問昨天的事。
小翠眨眨眼:“哦……俺還以為……”她冇說完,自己先笑了。
宋曉今看著她,心想:這丫頭,單純得可愛。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小翠才離開。
宋曉今繼續躺著。
但躺不安穩了。
她總是忍不住往窗外看,看有冇有可疑的人。
三
傍晚時分,老福伯端來晚飯。
宋曉今冇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老福伯看著她的樣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說:“姑娘,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老奴說說,老奴雖然冇用,但能聽聽……”
宋曉今看著他,心裡一暖。
她比劃:冇事,就是有點累。
老福伯歎了口氣:“姑娘,您要照顧好自己。夫人在天之靈,看著您呢……”
宋曉今點點頭。
老福伯收拾碗筷出去了。
宋曉今躺回床上,盯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她想起蕭玦的話——“我的人會在莊子周圍守著”。
她走到窗邊,往外看。
夕陽下,莊子外的樹影搖曳,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但她知道,有人在暗處看著她。
不知道是保護她的,還是想害她的。
她回到床上,躺下。
躺著安全。
她這樣告訴自己。
四
暗哨視角
樹後,黑影今天格外精神。
因為王爺說了,從今天開始,盯梢升級——不僅要盯著啞女,還要防著三皇子的人靠近。
他掏出小本,把王爺的話記下來:
任務升級:保護啞女,防三皇子的人。
記完,他抬頭看了看周圍。
遠處,還有幾個暗哨,分佈在不同的位置。這是王爺親自佈置的。
他心想:這啞女,到底什麼來頭?值得王爺這麼上心?
冇人回答他。
他繼續蹲著。
傍晚時,他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莊子外圍晃悠。
他眯起眼,盯著那個人。
那人轉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最後往啞女的破屋方向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他立刻在小本上記了一筆:
酉時三刻:發現可疑人,著灰衣,中等身材,往破屋方向張望後離開。
記完,他把小本收好,繼續盯著。
五
夜深了。
宋曉今躺在床上的時候,聽見外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但不止一個人。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腳步聲在院子外停了一下,然後漸漸遠去。
她鬆了口氣。
但睡不著了。
她翻了個身,盯著窗外的月光。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上輩子是法醫,每天跟死人打交道,雖然累,但安全。這輩子倒好,活人比死人危險多了。
她歎了口氣。
突然,外麵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倒地的聲音。
她心裡一驚,坐起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彆怕,是我的人。”
蕭玦。
宋曉今鬆了口氣,又躺回去。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
蕭玦站在門口,月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表情。
他說:“剛纔有三皇子的人摸過來,被我的人放倒了。冇事了,睡吧。”
宋曉今坐起來,比劃:抓到了?
蕭玦點頭:“抓到了,正在審。”
宋曉今沉默片刻,比劃:謝謝。
蕭玦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有些蒼白。
他頓了頓,說:“不用謝。你是因為我才捲進來的,我該負責。”
宋曉今比劃:我隻是驗了個屍。
蕭玦笑了一聲:“驗了個屍,就壞了他們的大事。你說他們能不恨你?”
宋曉今沉默了。
蕭玦說:“行了,你休息吧。外麵我留了人,不會再有事了。”
他說完,轉身離開。
宋曉今躺回去,盯著房梁。
心裡卻莫名安定了些。
六
沈渡的記賬本
某年某月某日,王爺親自去啞女處。
今日一早,王爺拿著三皇子的畫像去啞女屋裡,待了兩刻鐘。出來時,臉色不太好。
他讓我加派人手,守在莊子周圍。
我說:“王爺,一個啞女,值得嗎?”
王爺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傍晚,三皇子的人果然摸過來了。我們放倒兩個,抓了一個活的。
審訊時,那人招供:三皇子讓他們來“給個教訓”,最好是讓那啞女閉嘴。
王爺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從今天起,她不再是路人了。”
我不懂什麼叫“不再是路人”,但記下來。
另:王爺今天躺了三個時辰,比昨天少一個時辰。原因不明。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