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宋瀾冇有走。
他在日內瓦住了下來,在離我公寓兩條街的地方租了個房子。
每天早晨,他會出現在我公寓樓下,手裡提著一份早餐。
我不接,他就放在門口,然後離開。
每天傍晚,他會出現在實驗室門口。
等我安全回到公寓,他才轉身離開。
他不再說對不起,不再試圖解釋,不再求我原諒。
同事問我:
“沈,那個每天跟著你的男人是誰?長得很帥,但看起來好可憐。”
我冇有回答。
一個月後,我發燒了。
流產之後我的身體一直不好,加上瑞士的冬天太冷,免疫力下降得厲害。
那天我請了假,窩在公寓裡,渾身發燙,迷迷糊糊地睡著。
醒來的時候,發現門口放著藥和退燒貼,還有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
粥是皮蛋瘦肉的,我喜歡的口味。
保溫袋上貼著一張便簽:
“念念,藥一天三次,飯後吃。粥趁熱喝,有什麼事喊我。”
我吃了藥,喝了粥,把便簽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燒退了,我下樓的時候,看見宋瀾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他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
“你好些了嗎?”
“嗯。”
他把水果遞過來:“那就好,補充維生素,增強免疫力。”
我冇有接,繞過他走了。
身後傳來他輕輕的聲音:
“念念,我會一直等。等你願意原諒我的那天,等你願意讓我重新照顧你的那天。哪怕要等一輩子,我也等。”
我停住腳步,冇有回頭:
“宋瀾,有些事情,不是等就能解決的。。”
這一次,我冇有哭。
日子一天天過去。
宋瀾依然每天出現在我樓下,每天出現在實驗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