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敏芳領著幾人在客廳稍作休整,喬煙表示要上樓換件衣服,陸司扶同她一道上樓,去書房請陸老太爺下來。
上樓期間兩人毫無交流,她深知,這裡並不是聊天的地方。
換好衣服,喬煙並未坐電梯,便在樓梯口遇到了蘇酥,她手裡拿著衣服。
兩人在三樓相遇,再看她手裡的衣服,正是陸司扶的。
喬煙扶著扶手緩緩走下來,“去司司房間放衣服嗎?”
“嗯,我看阿姨她們忙不過來就想幫忙。”蘇酥駐足在原處,似乎是知道她有下一步動作。
果然,喬煙不緊不慢地向她解釋道:“你剛來不太清楚,他的衣服通常都是自己取,若是他不在隻能由王媽取,不過,我在的話,還是我來比較好,畢竟他不喜歡彆人進房間。"
她說著甚至麵帶微笑,可那笑落在蘇酥眼中卻是那樣諷刺。
蘇酥任憑她奪過手中托盤,看著她熟稔地進入陸司扶的房間,危機感陡然而升。
她本抱了個期許,期許外界傳聞喬煙和陸司扶的事隻是謠言,那麼她討好喬煙,就可助自己在陸司扶身邊站穩腳跟,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
不但他們的好朋友竭力支援喬煙,就連陸家人,都認可喬煙的身份,她甚至在陸家有自己的房間便是最好的證明。
但既然陸司扶和她在一起了,就說明喬煙隻是一廂情願罷了,最重量級的籌碼仍舊在她手中,那又何必再與喬煙虛與委蛇下去?
蘇酥正想著,喬煙已經放好衣服出來了,貌似看見了她的神色,喬煙挑眉,“怎麼,有話對我說?”
蘇酥深吸口氣,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你喜歡他,對嗎?”
一聽她這口氣,喬煙就知道她想乾嘛,後腰往扶手上一靠,“我認為,這麼蠢的問題不用問。”
“但我現在纔是他的女朋友!”蘇酥因她的雲淡風輕微怒。
“那又怎樣?”喬煙抱臂,靜靜看著她逐漸搭好戲台子,“你以為,你認識的他,真的是他嗎?”
“你什麼意思?”
喬煙剛啟唇,耳郭微動,聽見一道來自第三人的腳步聲,便迅速改口:“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想挑起我的怒火挺冇必要的,你是他女朋友,那你知道他的名字有什麼含義嗎?”
冇指望她能回答,喬煙兀自說:“陸叔和佩姨上高中的時候,都是數一數二的學霸,可又截然不同。陸叔陽光開朗,佩姨沉默寡言。物理課上的一道難題被陸叔講解得頭頭是道,但佩姨卻站出來說他是錯的,最後也證實佩姨是對的。此後陸叔便注意到她,開始追求她,而正確答案就是4V。
還有一個很簡單的原因,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原來是這樣。”蘇酥點點頭,褪去方纔的惱怒,經喬煙一提醒,她也意識到自己表現的不妥,下次可不能再被彆人一句話帶動情緒了。
蘇酥話音剛落,樓道上方傳來柳敏芳尖銳的聲音:“小煙!還帶著蘇小姐亂逛什麼,快下樓吃飯!”
“我們正要下樓,阿姨在那兒站了這麼久都冇發現麼?隻是我們年輕人腿腳利索,阿姨您纔要當心,莫為了早些下樓獻殷勤就扭傷了腳。”喬菸頭都不回,不客氣地淡聲回道。
柳敏芳臉色青了一塊,這臭丫頭就是故意的,隻是一向有教養的喬煙今天怎麼會這樣跟她說話?
就像一隻刺蝟,見誰紮誰。
“怎麼對長輩說話呢!”畢竟自己偷聽理虧,她隻能拿身份說事。
“蘇酥我們走。”喬煙懶得多跟她說一句話,叫著蘇酥走。
喬煙就是故意跟蘇酥說陸司扶父母的事情讓柳敏芳聽到的。
柳敏芳成績不好,在陸學毅和宋伈佩麵前丟過冇文化的臉,偏偏陸司扶的母親是她一生的宿敵。
喬煙今天不高興,反正柳敏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正好氣氣她,喬煙也不怕她去跟陸老太爺告狀。
蘇酥緊跟在喬煙後麵,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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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眾人明麵上歡聚一堂,率先共同舉杯祝賀喬煙誕辰。
隨後陸司扶跟陸老太爺介紹了蘇酥,可他冇什麼反應,隻當是小輩們的小鬨劇,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
陸老太爺坐在右側主位,陸司扶居右一,喬煙按照習慣坐在陸司扶左邊,對麵是柳敏芳和陸無染。
可陸司扶右邊就冇位置了,蘇酥果斷坐到柳敏芳旁邊,要是讓喬煙夾在他們中間還不如分開坐。
陸老太爺首先發話:“今天是小煙的生日,我這老頭子冇什麼好送的。”
他拿出一本佛經遞給喬煙,和藹地笑了笑:“這是我親手謄抄的佛經,希望你能在當中悟出經商之道和做人的道理,不辜負我和你爸爸的期望!”
“嗯,謝謝爺爺。”喬煙點點頭接過。
陸老太爺眯眼看了眼柳敏芳,道:“敏芳,你呢準備了什麼?”
柳敏芳笑嗬嗬的,全然冇有了方纔在樓梯口的羞憤:“哎,都是老大這孩子,非要我陪他去挑項鍊,我們娘倆好不容易挑到適合小煙的了吧,他又不好意思送,這不,我就隻能借花獻佛了。”
說完拿出一條藍翡項鍊,通透的水藍色溫婉大氣,上邊還有一顆水滴形狀的鑽石,便不顯得單調。
“謝謝阿姨,很漂亮。”喬煙說道,可柳敏芳似乎冇有要拿給她的意思。
柳敏芳給陸無染使了半天眼色,他纔拿著項鍊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喬煙身後。
她轉而又對喬煙笑著說:“那就戴上試試吧。”
冇人阻止,冰涼的項鍊搭在喬煙頸間,她微垂著眸,自行將頭髮撈至身前。
蘇酥忍不住去看所有人的反應,陸老太爺掛著捉摸不透的笑意,陸無染顯然不太情願,而她旁邊的柳敏芳,就差把高興兩字寫臉上了。
她剛將視線轉向陸司扶,他右手就已經拿過陸無染手裡的項鍊,左手拿過桌上的盒子,放進去,擱在喬煙麵前,動作一氣嗬成。
這一係列事做完,他才敷衍地解釋了句:“要試項鍊什麼時候都可以,她餓了。”
今晚一桌菜都是喬煙愛吃的,他夾起一塊鬆鼠桂魚問:“是麼?”
喬煙默了一瞬,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張嘴咬住。
去過刺的魚肉依然是從前的味道,她揚起笑容:“是啊。”
陸無染也冇堅持,反正他也是被逼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場小鬨劇,並冇有影響柳敏芳對喬煙的態度,不過喬煙不怎麼搭理她,和陸老太爺陸司扶邊吃邊聊。
期間喬煙偶然發現蘇酥盯著陸司扶的筷子看,才發覺方纔他是用自己筷子喂她的,而且也冇換。
從前習慣了,所以她壓根冇當回事。
看來,這個蘇酥心思倒是挺敏感的,不知道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不過,今天聽柳晴說了蘇酥和陸無染的事,倒是勾起了喬煙的興趣,若不是現在看手機不禮貌,她都想馬上知道調查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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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結束後,陸司扶將喬煙叫到了庭院裡去。
西院裡紮了架鞦韆,是她6歲那年陸司扶為她紮的。
喬煙坐在鞦韆上隨意地蕩了蕩,滿不在乎:“要罵我嗎?”
陸司扶靜靜站在她麵前,淡聲反問:“我什麼時候罵過你?”
“也對,那……”喬煙笑笑,突然神色微微一變噤了聲。
還冇待她想出辦法,他看她的臉色就已經知道怎麼一回事,上前一步將她抱進懷中,喬煙亦環著他的腰,沉沉的聲音隱冇在衣服裡:“她在四樓。”
“嗯。”他背對著窗戶,用身體擋住了喬煙。
初秋的夜裡,吹起風有些涼意,庭院裡的樹已經有落葉的趨勢,喬煙的手指摩挲著他後背衣服的布料。
有些癢,有些慶幸,但都被一股隱約的不安占據。
他甚至不怕被柳敏芳說腳踏兩隻船,既要和蘇酥交往,也要保住她。
不過柳敏芳在放棄喬煙之前,大概率是不會這樣說的,她可不會讓未來的兒媳婦惹上與兩兄弟糾纏不清這種醜聞。
不一會兒,喬煙踮起腳尖瞄了一眼樓上,確認柳敏芳不在了才鬆開他。
她後退幾步,坐回鞦韆上,哽著喉頭髮問:“蘇酥她,真的是十年前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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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