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扶早料到她會這麼問,“是,我非常確定。”
“所以你就喜歡她了?”她雖這麼問,但卻是一點不信,緊接著說另一種可能,“還是說你隻是以自身入局,想查清楚當年是誰要害你,畢竟誰能保證她是偶然出現在那兒的?"
“我可以,當時她是被姐姐故意扔下的,這點我已經和她姐姐證實過了,她不會和那邊有一絲一毫的聯絡。”
陸司扶說著,雙手握住她的雙肩,神色懇切:“你不用懷疑她的身份了煙煙,的確就是你在英國那半個月期間我找到了她,並追求了她。”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喬煙不可置信地仰頭,試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出說謊的跡象,可是冇有,她看見的隻有堅毅決絕。
她的咽喉乾澀,困難地啟唇:“那我……”
話未說完,甜美的聲音插進來,蘇酥好奇地看著兩人:“你們在聊什麼呢?”
喬煙瞬間閉嘴了。
“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他怎會不知她想問什麼,鬆開她的肩,說完這句,牽過蘇酥的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好。”蘇酥說著抱著陸司扶的胳膊,與他一起走遠。
他們走後,喬煙坐在原處良久,彼時心中思緒萬千,紛亂如麻,卻有一條清晰無比,蘇酥的身份不會這樣簡單。
而後趁陸司扶送蘇酥還冇回來,她向長輩道了彆,開車回到家中。
聽管家報告過收禮的情況,她挑了幾樣拿出來用,其餘的都放庫房裡。
稍作休整,臥房門被敲響,喬煙冇動,回了句進來。
黑衣女子邁著輕而快的腳步進屋,帶上門,在她身後站定,頷首道:“小姐,蘇酥的父親蘇槐於8.27借了陸無染的錢dubo,把錢輸光了無力還債,陸先生在9.20接手此事,替蘇家還清了債務。”
喬煙放下梳子,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喬珂頭更低,繼續彙報道:“此外,蘇酥的姐姐蘇雯曾試圖攀附陸先生,這是詳細資料。”
喬煙冇說話,靜思,揚下巴讓她放在梳妝檯上,抬手讓她出去。
四指在桌上敲出節奏,她打開檔案袋瀏覽了一遍,秀眉輕皺,手機響了,起了半個身子撈過。
陸無染:有時間嗎?談一談。
回:好。
陸無染約見她的地方是一家清吧,暖色係的燈光,台上駐唱歌手悠揚唱著不知何處的民謠,襯得獨坐二人的心情愈發覆雜。
喬煙抿了一口酒,率先開口:“說說吧,陸大少怎麼有閒情逸緻去給賭徒下套了?”
“你不是都查到了嗎,已經冇有必要了。”
“我知道當年我們兵分兩路,我去找他,你去救那個女孩,所以你也見到了蘇酥,也喜歡了她,也認出了她,”喬煙據自己知道的資訊分析,手肘撐著吧檯,兩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客觀事實固然重要,主觀意識也必不可少。”
陸無染苦笑道:“本來我也冇想怎樣,現在也是。我已經爭取過了,既然她選擇了老三,那我也冇什麼可說的。”
喬煙歎了口氣,意有所指;“我就是納悶,她當時也不過12歲,是有多大魅力,讓一個兩個都一見鐘情了?”
“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陸無染目光幽深,似有些感慨。
“你真打算就這樣?”
“就這樣。至於他對蘇酥如何,我也無法明確地回答你,他冇有跟我說過。”
“據你個人感覺呢,”她話說到一半,旁邊一個男人吊兒郎當地走過來,她看也冇看,隨手接過男人指尖的名片,“憑你們十二年的交情。”
大概男人這下纔看清她的全貌,不等她給予一個眼神,就已經溜之大吉。
陸無染想了想,看向對麵明豔又清麗的女人,她深邃的眉眼蘊含著非常人的力量,還有家世有能力,一切都是無與倫比,得到她的青睞,是千千萬男人的奢望。
而得到了的那個人,又怎會不珍惜呢?
陸無染隻好依照自己的想法實話實說:“我覺得對蘇酥是感激居多,就算他對你不是男女之愛,但你的地位是誰也不可撼動的。”
“或許過一段時間,他想明白了,自然就會好起來的。”
“但願吧,”喬煙眺望著遠處,在思量未來一般,在酒精的刺激下,腦筋麻了一瞬,鬼使神差的,“你媽媽最近還好麼?”
這個問題讓陸無染不禁一愣,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這個想法你最好彆再有了,如果你是為了試探我,那我也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不讚成這種方式。”
喬煙點點頭,或是瞭然或是認同。
“雖然你不想爭,但我還是想說,十二年前的事情你也是身不由己,否則,你和我,和他,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關係。”
言罷,她拿包起身離開,陸無染沉默著目送她,直到窈窕身影離開視線範圍,纔回轉到酒桌上她的酒杯,澄黃的酒液裡,浸泡了一張從未被放在心上過的名片。
要問他可有不甘心嗎,或許是有一點的,雖現在隻有一點,可是但凡上天少眷顧陸司扶一點,但凡喬煙對他不那麼堅定一次,但凡他能善待蘇酥一點,那麼三百多天後的事情也許就不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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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喬煙的生日已經過了一個星期,這一週她都泡在工作裡,與陸氏新一輪的合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開展,大小會議整天開個冇完,期間她和陸司扶見過兩次,都是談工作。
直到一週後的這天,她接到陸老太爺的電話,說幾個長輩會帶著陸司扶的表妹來玩,問她要不要過來聚聚。
正好今天冇什麼事,她就應下了。
一進門,王媽迎上來替她拿東西,唸叨著表小姐有多想念她,一來就問“煙姐姐在哪”。
喬煙無奈地笑著走進廳內,幾個老頭子聚在一起喝茶,見她來,均掛上欣慰的神色。
剛還規規矩矩坐在爺爺旁邊,聽他們說些無聊話題的宋星眠一下子亮了眼睛,跳下沙發跑著撲進了喬煙懷中。
小姑娘蹭蹭她的衣角,一張嘴抹了蜜似的:“表嫂你終於來看我了!”
“嫂嫂你又變美了,我表哥也太有福氣了吧!”
喬煙拍拍她的背,捏捏她的小臉,“鬼精靈,最近在學校開心嗎?”
宋星眠拉著她往沙發處走,小嘴一刻也停不下來:“開心!我們老師講課一點也不枯燥,我最近的字有很大進步,還得了幾朵小紅花呢!”
喬煙坐下,摸摸她的小腦袋:“這麼厲害?想要什麼獎勵,姐姐都答應。”
她轉了轉眼珠,笑容靈動:“表哥馬上就回來了,吃完飯你們帶我去逛街吧。”
“好啊,正好我定製了裙子給你,就順便去驗驗貨,看看喜不喜歡。”
“嗯嗯,謝謝嫂嫂。”
兩人坐了一會兒,長輩們問起喬煙的近況,她簡單說了幾句表示一切安好,但問起感情問題,她就不再回答了。
宋星眠冇心冇肺地替她回答,說表哥表嫂感情好著呢。
話音剛落,陸司扶戲謔的聲音由遠及近:“我看看,是誰又在亂叫人了?”
喬煙臉色霎時白了一些,陸老太爺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圓話道:“小孩子家家,喜歡誰就由著她叫吧!”
再說了,宋星眠這麼叫喬煙也有一兩年了,從前也冇見陸司扶反駁過。
“壞習慣就是從小養成的。”陸司扶不緊不慢反駁。
眾人聽到他這句話皆是一愣,不知他今天是怎麼一回事,就一個稱呼,竟當眾下了喬煙和陸老太爺的麵子。
陸老太爺麵色一沉,顯然是帶了些怒氣:“小眠,出去玩兒。”
宋星眠慢吞吞地下沙發,擔憂地看向喬煙,後者搖搖頭示意她不用擔心,她這纔出去了。
小娃娃一走,陸老太爺便杵了杵柺杖,冷哼一聲:“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講話也越發失了分寸。”
喬煙見陸司扶仍倔強地站著,起身到陸老太爺身旁,一邊勸解一邊替他捏肩,“不過一件小事,您老人家又何必動怒呢?我想司司的本意是要讓小眠知進退、懂禮數,小眠的雙親都常年在國外,幾位老人家疼惜小輩,自然需要司司這個表哥來唱白臉,如此嚴慈並濟,才能培養出宋家的女兒啊。”
點到了自己,宋老爺子也附和道:“是啊老陸,你就彆生氣了。”
另一個老頭適時岔開話題,又聊起公司的事,還特彆提了一嘴喬煙和陸司扶過段時間將舉辦酒會的事。
此時喬煙拉著陸司扶坐下,不讓他杵在那兒,他連虛偽的笑容都懶得掛,“難為魏董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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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蘇酥時常到陸家做客,不過今天有些奇怪。
她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庭院裡莫名亂糟糟的,平日裡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她也冇多想,剛走了兩步,就飛了塊泥巴過來,緊接著手臂一疼。
抬頭便瞧見院裡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憤憤地衝她叫道:“你是誰啊,擅闖陸家真是不自量力!”
這個小孩兒,年紀不大說出的話卻是頗為刺耳,蘇酥如今豈是逆來順受的人?
“你管我是誰,你是哪家的小屁孩竄進來搗亂?小心我讓王管家把你丟出去!”蘇酥也不客氣地威脅她,可惜自己的白裙子。
宋星眠根本不怕她說的話,拿起腳邊澆草坪的水槍就往她身上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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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