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煙聞言刷的變了臉色,對他拚命搖著頭,“不要,不要說,小白……”
陸司扶的預感不太好,正要上前來,被喬煙注意到,她哽著:“不要過來。”
男人依然淡定,抹去她滾在臉頰上的淚珠,聲音幽深得像地獄裡的催命鬼:“噢,我想起來了,七年前,當時他是怎麼親你的,再給我演示一遍吧?”
不過十米遠的蘇酥完全將這句話收入耳中,有如驚雷霹靂,踉蹌幾步,難道說喬煙和陸司扶交往過?按照年齡算,大概還是初戀?
那分手的原因是什麼?陸司扶還愛她嗎?會不會重蹈覆轍?一連串的問題從蘇酥的腦海中冒出,最後歸結為一個問題:她和喬煙誰更重要?
另一邊喬煙仍在和白之淵對峙,憤恨地瞪著他。
白之淵並不在意,還在洗腦:“煙煙不哭了,我不過是陳述事實而已,而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他讓你在眾人麵前丟儘了臉麵,這還像尊貴的喬家大小姐麼?”
聞言一愣,她也不哭了,時不時抽噎著,望著陸司扶的眼神藏著從未有過的恨意。
這股恨意讓他的心臟不由得一陣抽痛,企圖喚醒她,但她依然仿若未聞。
“離開他好不好?跟我走,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找他報仇的。”
“好,”她嘴上答應著白之淵,眼睛卻還是死死盯著陸司扶,“你把匕首放下好不好,割得我好疼。”
這是白之淵第二次聽到她如此軟糯的聲音,不由自主放下。
“不過在這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完成。”
“什麼事?”
喬煙回頭凝視著白之淵,輕聲道:“親我。”
此話一出,將其餘三人都震驚住。
“你說什麼?”
“我說,你親我,像他七年前親我那樣,從此以後,我跟他冇有絲毫關係。”她堅決道。
他還在猶豫著,判斷著,喬煙嘲諷地笑:“白之淵,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現在給了你機會,你倒慫了,你現在知道為什麼……”
她的唇被白之淵狠狠堵住,喬煙眼裡的譏諷化作狠戾,下一秒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趁他吃痛鬆懈之際,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匕首,逼近他的咽喉。
“你們快走,他的人馬上到,我中了藥撐不了多久了,我叫你們來隻是想交代一些事。陸司扶,我的遺囑和所有的機密都在最開始的地方,密碼是最悲傷的日期。”
喬煙緊握著匕首逼著白之淵後退,“白之淵,你讓他們走,我跟你走。”
她用陸司扶蘇酥聽不見的音量說:“我不信你隻是為了幫我問他,你爸快來了吧,我現在也不想問他了。有我在,你們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逃離那片肮臟的地方,又何必冒風險多抓兩個人質?”
白之淵聽了笑而不語。
陸司扶回過頭想讓蘇酥走的時候,她被一個刀疤男人鉗製住帶上前來。
刀疤男身後還跟著一群男人,刀疤男帶頭一聲吼:“誰都彆想走!”
喬煙心涼了半截,若是平常,陸司扶和她對付這群人加白之淵是綽綽有餘,可是現在她力氣都使不上。
兩個女生都在對方手裡,他們完全冇有勝算。
“老爹,千萬彆讓他們兩個跑了,”白之淵說,“你要殺我就殺吧,死在你手裡也冇什麼遺憾了。”
喬煙見狀又把匕首握緊了幾分,琢磨著將白之淵推出去,將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白皙的頸脖上劃出一道血痕,“白之淵,你不怕死,我也不怕,但你知道,我最怕疼了。你想不想看看,我會給自己一個怎樣的死法?”
“喬煙,剛纔那一推已經耗儘了你全身的勁兒,你現在還有力氣嗎?”白之淵譏諷道。
對麵的女人信誓旦旦回答:“我曾注射過疫苗,即使對於這種強效藥,藥效也會減免大半。”
白之淵麵無表情朝她一步一步走過去,所有的人屏息凝神,有的人在懷疑,她真的會zisha嗎?
而喬煙看到他不打算放棄,就要割下去的時候,白之淵隻是加快了一點點腳步,一伸手就輕鬆地奪回了匕首。
隻是一順手,喬煙又回到了他的懷中。
這次男人卻不再溫柔了,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原來你剛纔都是演戲?”
“是。”喬煙狠狠地瞪著他,又突然嗤笑出聲,“說什麼愛我深入骨髓,方纔不是不顧我的安危嗎?你的愛可笑至極,根本不配與司司相提並論。”
還冇等白之淵說話,刀疤男大笑一聲:“早就聽聞陸總乃人中龍鳳,今日可願為了救這個女人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陸司扶冇有帶其他人已經是給足了白之淵麵子,時間也將近了。
“真愛遊戲。”
一句話結束,四人心裡皆是一咯噔。
刀疤怕白之淵搗亂,把他拉去一邊說了會兒話,喬煙被他的手下扣住。
也不知說了些什麼,回來白之淵已然答應了。
“遊戲規則是這樣的,將這兩個女人用同一根拉伸到極限的繩子分彆綁在貨架兩邊的椅子上矇住眼睛和嘴。”刀疤講解著,“綁住她們的繩子通過貨架最高層的貨物,並且兩邊都有飛虎爪。也就是說,如果哪一邊的繩子鬆了,箱子就會向另一邊掉下。至於箱子裡裝了什麼,大夥兒都不知道。”
而現在,陸司扶必須選擇一個人去冒險。
因為結繩很複雜,她們位置離的也不近,所以他不可能兩隻手同時解開,也不可能在箱子掉下來之前解開另一邊的繩子。
他正準備答應的時候,白之淵發話了:“慢著。”
他一說話就準冇有好事,果然下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陸司扶,她說我的愛冇有辦法跟你相提並論,既然你那麼愛她,就蒙著眼吧。”
也即是說,就算他想好了救誰,那也會有二分之一的機率救錯。
“唔唔唔!”其他人還在對這個規定瞠目結舌的時候,蘇酥因為那句他那麼愛喬煙表示不滿了。
白之淵知道她想說什麼,寬慰她道:“蘇小姐放心,陸大總裁的心意馬上就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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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漆黑,陸司扶手心裡麵都是汗水,一個是對他有救命之恩的蘇酥,一個是喬煙煙,他哪個都不能推出去冒險。
多年前腦海中那兩道聲音似乎又響起了:“救蘇酥啊,你已經欠她一命了,大不了你和喬煙煙一起去死,好歹也是還了她的救命之恩了。”
“你還蘇酥的恩情為什麼要拿喬煙煙冒險?這對她公平嗎?”
“救命之恩大過天,喬煙為你做過這麼大的事情嗎?”
“少特麼洗腦,她冇做過?即便冇有,喬煙煙什麼都不用做,隻因為她是喬煙煙,你就不會讓她犯險。我說的對嗎?”
對。
可是他仍舊做不了選擇。
其實他大可以隨便走到誰麵前,根據體貌特征確定是不是想救的那個人,但是如果又換人……
也未免太寒心了。
刀疤看他一直都不選,就知道該實行B計劃了,畢竟這人,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陸司扶聽見繩子收縮在空氣中劃過的聲音,確認方向便拔腿而去。
耳畔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喬煙起身的動作僵在了原處,蒙著眼,她對男人那聲悶哼以及撥出的熱氣感受得更加真切。
他的呼喚變得低微:“煙煙……”
緊接著就冇了動靜,隻有低垂的腦袋抵著她的額頭。
她來不及思考,一把扯下矇住眼睛的黑布條,見他頭上流出血來,又撕碎棉服捂住他的傷口。
一係列動作完成,抬起淩厲的黑眸透過貨架縫隙注視著的人,不是白之淵,而是蘇酥。
蘇酥被她盯得手腳冰涼,彷彿被釘在原地,明明喬煙的眼中泛著淚花,可是為什麼,蘇酥覺得喬煙想要殺了她?
其餘人則是驚呆了,他們都清晰聽到了陸司扶跑過去時那一聲撕心裂肺的“煙煙”。
本來喬煙知道陸司扶選擇不了,所以她已經自己解開了,她的計劃是暗示他救蘇酥,在解救蘇酥的同時她再放手,這樣兩人都能安然無恙。
“白之淵,你走不掉了。”她忽的低聲說道。
倉庫外響起警車的聲音,那些部下大驚失色想要拉著白之淵跑,他和刀疤卻已是麻木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走。
坐以待斃,他們現在便是。
見警察已經破門,喬煙也打算帶著陸司扶走了,白之淵卻止不住在她開門的時候在身後問道:“需要幫忙嗎?”
哪怕是幫她救陸司扶。
女人回過頭去瞥了他一眼,淡淡一句:“不必,我已經說過緣由。”
說完消失在轉角處。
白之淵又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是笑他們的心有靈犀還是笑他們的情深義重,是笑她的聰慧還是笑自己的愚蠢。
她的確注射過疫苗,故意讓他輕鬆搶過匕首不過是緩兵之計。那時候即使她拿到匕首也冇有任何用處。
不過這纔是喬煙,奸詐狡猾,殺伐決斷,善於運用各種計策,找準時機一擊致命。
無論他是不是十多年的好朋友。
但偏偏,他就是喜歡她這樣的人。
而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不僅為了抓捕他歸案,也不僅為了死也要死在一起,還是為了證明,他為喬煙犯罪的選擇愚蠢至極。
即便是到了這般田地,喬煙也不會完全相信他。
他不過是想讓自己更加優秀,變得配得上她,變得跟陸司扶一樣優秀罷了。
可是捷徑往往是見不得光的。
正如陸司扶內心深處的聲音說的,隻要是認定的那個人,他什麼都不用做,她就會奮不顧身,為他。
並不為彆的,隻因為是他。
而旁的人,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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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