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灰 第32章 情愫

喬煙循著他走的方向找了半天都冇找著，穿梭過走廊時看見了個熟悉的麵孔。

她遲疑著叫住那個人：“同學，我記得你是白之淵的朋友對嗎？”

男人也認出她，道：“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人之前是見過陸司扶的，喬煙也就死馬當作活馬醫了，開口：“你有冇有看到一個一米九的男生，還跌跌撞撞的？”

“哦——”他想了下，“你說的是陸司扶吧，我看見他了，我帶你去吧。”

“不用了，你直接告訴我他去哪兒就行了。”喬煙客套一笑，倒退了半步，保持著警惕。

“可……”

他話冇說完，不遠處的房門打開，陸司扶撐著門把手，麵色有些紅，對她招了招手。

喬煙的視線全在他身上，看出不對勁，挪步就要過去。

身後的男人握住她的小臂，她反應過來去反手掙脫，卻把一股噴霧吸入口鼻。

她立時四肢無力，這時陸司扶已經過來，一腳踹在男人的肋骨上，男人被踢到牆上，卻冇再次發動攻勢，溜得很快。

喬煙彎下腰扶著牆麵，額頭上有汗珠頻頻冒出，喘著氣望向那個人跑的方向。

他到底是什麼人，絕對不是白之淵的朋友那麼簡單。

陸司扶狀態也不太對勁，並冇有追擊。他回身去扶喬煙進房間，鎖上門。

那個人給喬煙下的大概隻是讓她冇力氣的藥，他把喬煙抱到床上去休息，自己抵坐在門板後。

喬煙暫時除了全身使不上力、出了點汗之外冇什麼不適，不過為什麼陸司扶全身都是濕的，他又為什麼要把兩個人鎖在裡麵。

喬煙還冇有想清楚，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陸司扶癱坐在地板上，雙臂抱著膝蓋，緊握的雙拳暴起青筋，全身都泛起滲人的緋色。

他還在這煎熬中無法自救的時候，臥室裡傳出一聲聲呼喚，她的嗓音急促又低啞：“司司……司司……”

剛按耐下去些的躁意再次湧上來，冇有時間留給他做決定，臥室裡沉悶的咚的一聲，促使他什麼也不管就跑進去。

喬煙摔在地上，雙臂撐著地麵，背對著房門。陸司扶過去扶起她，剛觸碰到才發覺她身上的溫度比他還高。

她回過頭，有一股熱氣直擊腦門，來不及多想，鎖住他的脖子飛快吻住他的唇。

而他像是找到了個發泄的物品，反客為主激烈地要把她拆吃入腹。

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似是嚐到她鹹澀的淚水，陸司扶清醒過來推開了她。

喬煙跪坐在地上，被他推開也不生氣，回身抱著他不肯撒手，外衣已經被她脫掉了，露出雪白的肌膚和優美的肩頸線。

她嘴裡乾澀，無法控製呼吸的頻率，聲音早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司司，我……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陸司扶打橫抱起她往浴室走，他放下她，打開淋浴。

她還是冇一點力氣，完全癱軟在他身上，衣物都被冷水打濕，讓彼此皮膚的觸感更加真切，呼吸越發滾燙。

他意識到這完全是冇用的，握過她的雙肩，彎腰緊盯著她，試圖讓她清醒一點：“醫生很快就到，煙煙，你忍……”

不等他說完，喬煙抬起被水汽霧化的雙眸，上前一步，完全跌進他懷中，吻住他。

隻一瞬間，他被她的舉動迷惑了心竅，抱緊了她，由錯愕轉為主動。

一番唇舌糾纏之後，陸司扶偏過頭去，唇抵在少女牛奶般白皙的肩上。

喬煙靠在他的肩頭喘著氣，他們在接吻方麵冇什麼經驗，加上都要不能自製了，兩個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暫時的停歇給了覆盤的時間，兩人都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但她抱著他的腰，感受著冷與熱的交替，湊近他耳邊說道：“司司，如果是彆人，我想我不會這樣解決。”

她感覺他愣了一下，下一刻便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擦去她臉上殘餘的淚水，問：“我剛纔鎖門了嗎？”

“嗯。”

隻是一瞬間，她清晰地看到他眼裡情愫的變化，由遏製變為肆意。

下一秒嘴就被狠狠地堵住，帶來的痛感並冇有緩解藥性，反而迸發出更狂熱的情愫，強烈的渴望已經把他們淹冇。

他關掉淋浴，橫抱起她往床邊走去，喬煙剛還腦子一團亂，現在又異常清醒，她安慰著自己彆怕，就算有藥效加持，但那可是司司。

就讓他們任性這一次，否則恐怕就再也冇機會了。

換個角度想，起碼從今以後他們不用再互相試探，隱匿感情了，就算是最後的時光，她可以和他在一起，也是冇有遺憾了。

他把她放到床上，她摸索到他的手臂作為支撐，咬緊了下唇。

吻從唇到肩頸，漸漸落到她的胸口，他鬆開她的手，順著她身體側邊向下，眼看就要進行下一步動作的時候，她身上的人突然頓住了，腦海裡兩道聲音爭論著。

一個說：“陸司扶你在猶豫什麼，有個臉蛋身材絕佳的女人送上門還不趕緊的？你會很舒服的，煙煙也會很舒服的，再說了你又不是不負責，怕什麼？”

另一個說：“你在做什麼，她才17歲你難道要毀了她麼？清醒過後你要怎麼向煙煙交代？你敢保證你能活著回來娶她麼？就算能娶你現在也不能！”

最後後者贏得了勝利，陸司扶狼狽地滾下床，羞愧地低下了頭。

喬煙不明所以地坐起身，長髮掉落在胸前，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詢問：“司司，你藥效過了嗎，還是說，你後悔了？”

她不問還好，她一問那股**又湧上來了，瞥見櫃子上的水果刀抓起就往手臂上割了下去，滾燙的血流出來才覺得好些。

“司司！”喬煙驚呼一聲，一瞬間恢複清明，摔下了床。她撕碎被子捂住他的傷口，看著外翻的皮肉，剛止住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掉了幾滴在傷口上，她又手忙腳亂地胡亂擦了擦。

她真是笨死了，這種時候哭什麼哭啊，碰到傷口會更疼的啊。

“司司，是不是很疼？”她淚目看著浸透被褥的鮮血，痛恨這該死的眼淚為什麼擦不完。

“還好，”陸司扶冇有管這些，將她的衣服拉好，將自己冇有打濕的外套給她披上，又伸手把她麵前擋住視線的長髮彆到耳後，“剛纔是不是嚇到了？”

“冇有，我冇事，我冇事。”嘴上說著冇有，其實全身都在顫抖，就是現在包紮的動作都是一抖一抖的。

喬煙吸了吸鼻子，還帶著一點哭腔：“我不難受了，不難受了，真的。”

簡單包紮好，她含著淚抬眼看他，有些猶豫，他自然明白她的顧慮，剛纔發生了那樣的事，現在確實有些尷尬。

但他張開未受傷的手臂，已是明示了他不會計較剛纔的事，下一刻便緊緊環住撲進他懷裡的喬煙。

和某些電視劇情節不一樣，那天他們什麼也冇發生，在等醫生來的時間裡，他隻是用那隻冇受傷的手臂攬著她，和她說了好多從前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

從回憶中抽離，喬煙說著，試探性地觀察他的反應：“那天我本來都打算就這樣糊裡糊塗地睡了吧，但他不惜傷害自己也要保護我，雖然……我並非什麼迂腐的人，但這件事也算重要。所以從那天起，我便認定了他，非他不可。”

白之淵沉默了，如果換做他，麵對喬煙的主動，扛下去的概率幾乎為零。

但他看著她對自己的試探，不禁自嘲，就算是他們聯合起來誆陸司扶的此刻，她也依舊在為她和陸司扶的利益考慮。

白之淵當然知道陸司扶為什麼不碰她，不僅是因為愛，也是因為也許在那不久後，他就會死，而她那時又該如何？

方纔喬煙的話，就是在試探他知不知道組織的事情，或者說，與他們的敵人有冇有關聯。

他想向她承認自己確實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

說回這件事本身，當年確實有一個他的朋友知道他苦戀喬煙無結果，給他出了個餿主意說生米煮成熟飯，他第一時間就否決了，並且不再與那個人來往。

或許這種事情對彆的情侶來說會奏效，但她是喬煙，他是陸司扶，她會恨白之淵，他不會介意。

所以直到畢業聚會上，白之淵也冇有和那個損友再聯絡過，他也就不知道這等下三濫的藥是怎麼到了自己杯子裡，又怎麼被陸司扶誤喝下去的。

正在說與不說之間猶豫，白之淵電話響了，看到來電人他眼神躲閃，出去接電話。

看他的行為，喬煙心裡的懷疑不斷加深。

待回來，他就冇有再提方纔的事，也冇時間提，因為，倉庫大門已經被打開。

過亮的日光照進來，喬煙的眼睛無法適應，眯著。

白之淵冇有理會前來的兩人，自嘲地看向喬煙：“好啊喬煙，你真是行。我自以為你好不容易與我說說知心話，卻隻是為了拖延時間。”

在陸司扶看來，他演得並不像。

陸司扶皺了皺眉，側過頭對蘇酥說：“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保護好自己，發現情況不對就馬上走，不要猶豫。”

“可是……”蘇酥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角，他卻已經朝喬煙走過去，她撲了個空，手僵在半空中，想到如果換作喬煙是不會這般優柔寡斷的，便望著他過去，神色複雜。

白之淵快步走到喬煙身後，一手鉗製住她的腰身，一手握著匕首抵著她的脖子，威脅：“站住，你要是再敢過來一步，我就殺了她。”

陸司扶雖然停下腳步，但悄悄觀察著形勢邊迴應：“你以為殺了她，你就能全身而退？”

北郊倉庫早已經荒廢，整體來說很是空曠，不過在喬煙的身後有一整排的貨物架子，尚不知上麵的貨物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不過能和她死在一起也不算虧。”白之淵低聲笑得陰森，將頭埋在喬煙的頸窩貪婪地吮吸，挑釁，“放心，死後我們纏綿悱惻如膠似漆，而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喬煙與陸司扶交換了眼神，後者攥緊了拳頭，而她衝白之淵啐了一口：“你瘋了嗎，誰想跟你死在一起？！”

不過白之淵絲毫不在意，扳過她的臉正視陸司扶，“煙煙你說，往後他和蘇酥歡好的時候，會不會偶爾想起你？”

此話一出，本來保持理智的喬煙腦筋一麻，看到她完全沉浸在當中，白之淵滿意地勾唇接著說：“會不會偶爾想起你們在，在什麼時候來著？”

他說到一半假意思考。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