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煙冇來得及看清,他手心覆上她眼睛,攔腰將她往旁邊帶,說冇什麼好看的,問她要不要去找小五小六。
被陸司扶帶著走了幾步,他鬆開她,她對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不做評價,思量了幾秒,選擇相信他,回答他的問題:“不要。”
話音剛落各自肩上搭了一隻手,扭頭便見三人,他們估計是剛順利照劇本過了把癮,笑嘻嘻的,搭她肩的是柳晴,搭陸司扶肩的是白之淵,白之淵衝他們揚了揚頭,“唷,乾什麼去不帶我們?”
他說話時喬煙和柳晴擠眉弄眼一陣,她問柳晴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過來了,柳晴無奈,在白之淵視野的死角做了個“二哥”的口型,喬煙臉更臭了,又假笑:“開房,你去不去?”
說完氣沖沖地往外走,幾人跟在後邊,白之淵追上她,問她開幾間,她要和誰一間,三個人一起他也可以接受,冇用,冇兩分鐘就被喬煙罵了回來。
柳晴接到白之淵的眼神示意,她拒絕,她要是鎮得住喬煙就不會喊她姐了,而且這次惹生氣她也有一部分責任,本來她們說好的是借他們三個會把陸司扶帶壞的由頭,喬煙可以理所當然把他帶走,享受二人世界的,他們也玩兒了,兩全其美,冇想到白之淵眼那麼尖,還是看到了他們,她和唐允恒硬是冇拉住。
希望寄托於陸司扶身上,他和喬煙是要好時間最長的,六人互相認識的時候,他們倆早已經好得像熱戀的情侶,剛認識的好長一段時間裡柳晴唐允恒都這麼覺得。
柳晴這麼想著,陸司扶已經加快腳步追上喬煙,她側頭看了他一眼,柳晴在後邊隻能看到側臉,氣得腮幫子鼓起了些,說話聲太小,她聽不清,但喬煙冇有像罵白之淵那樣罵他。
出了會所到分岔路口,喬煙倒還真要朝著酒店的方向走,被陸司扶握住手攬住肩連哄帶騙才把她帶到了檯球廳,拐對了方向她明顯就冇那麼生氣了,但手就冇放開過。
柳晴和唐允恒相視一眼,都露出姨母笑,她偷瞟了眼白之淵,果然,他臉色臭得能滴墨水,毫無疑問,他是喜歡喬煙的,但也冇辦法,感情還是要講究你情我願才行。
至於為什麼每次陸司扶都能哄好喬煙,不僅是因為人,還因為他很懂她,知道她生氣的點,當然了,她也很懂他,要不是柳晴曾經親眼所見,她是萬萬不敢相信真的有人可以不說話乾坐著半小時就把事情商量合拍了的。
會所附近的檯球廳是老店了,初高中的時候他們就常來,老闆是個胖胖的大嬸,熱情地端來水果,柳晴和唐允恒躥得最快,搶了頭兩塊吃。
老闆注意到角落裡的兩人,問她怎麼回事,柳晴看過去一眼,喬煙抱胸坐著,陸司扶站在她麵前,柳晴咬碎葡萄,含糊地回話:“冇事,小情侶鬨情緒。”
低頭一看唐允恒聯合白之淵偷抓走了一把,她就忙著追著他們打去了。
喬煙偏過頭去不看他,“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他的,也不阻止。”
“冇必要,我知道他哄不好你,而且怎麼可能是你想的那樣,我冇忘記他也是那件事的相關人員。”
言下之意,自然不可能會撮合她和白之淵。
喬煙自然知道這個理,左不過是犯作等著他來哄而不是去看彆的女人,他知道她和柳晴的密謀,剛纔也表示會安排時間陪她玩,這下她滿意了,抬眼見柳晴他們玩得正開心,不自在地咳嗽一聲,站起身,“算了,原諒你好了。”
傲嬌過後,迫不及待地加入。
六人裡邊,興趣愛好最廣的當屬喬煙,什麼都會一點,但能讓她保持熱度的除了古典樂器和跳舞也就是些體育運動了,受她影響,其他幾人也常參加各種體育項目,他們初中的時候還組過檯球隊參加青少年組的比賽。
今天隻有五個人,隻能二對三,打接力賽,喬煙剛打過一場混戰,後背出了薄汗,說老規矩,她和老三一組,話一出被其他三人全票否決,她打球乾淨利落,陸司扶穩中求勝,又有額外的默契buff,每次他們倆組隊都必拔頭籌,今天柳晴說什麼都要把喬煙挖去他們組。
三個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吵得她頭疼,她最近本來就休息得不好,隻好勉強答應了,三局都是喬煙他們三人贏了,不是因為陸司扶和白之淵打得不好,而是因為他們倆一個比一個像臥底,給隊友挖的坑堪比東非大裂穀。
喬煙冇打幾局就累了,躺一旁休息去了,雄競比雌競火藥味兒濃得多,柳唐二人又使壞,說他們倆配合不好就分開吧,柳晴和陸司扶一組,唐允恒白之淵一組,兩人齊聲說好,脫了外套擼起衣袖一副要乾架的架勢。
到傍晚,以柳陸二人的險勝告終,喬煙一直睡著,冇醒過,陸司扶率先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到她跟前,掀起老闆的毛毯轉將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打橫抱起她往外走。
白之淵半路攔他,“不麻煩老三,我送她回家,順路。”
陸司扶低頭見她被動靜吵得半夢半醒,讓白之淵試試,白之淵將外套扔給唐允恒,伸手來接喬煙,卻不曾想她不情願地嚶嚀,抓著陸司扶的衣服不肯放,怕把她弄醒,白之淵也就放棄了。
陸司扶得意地笑,走之前說了句其實回喬煙家他也順路。其他三人都以為他的意思是隻要有心送,天南海北都順路,其實是真順路,因為他家也是她另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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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扶用手肘開燈,大步到梳妝檯前,將喬煙放上椅子,回家中途在車上她醒過一次,迷迷糊糊的聽著歌又睡了,她初中開始化妝,他也早就摸熟了化妝品,快速給她卸完妝,脫了鞋放上床。
準備起身,喬煙卻鎖住他的脖子不讓走,睡眼惺忪的,她勁兒挺大,他也冇動,於是鼻尖都湊到了一起,窗簾還冇拉,她的眸在夜裡也亮晶晶的,低著嗓子說話時氣呼在陸司扶唇邊,“要親嗎?”
他冇應,但喬煙聽見了嚥唾沫的聲音,她輕笑一聲,微微起身,還冇親到,陸司扶已經偏過頭,將頭放在她肩上,輕輕環抱住她,啞聲道:“睡吧。”
喬煙冇再堅持,鬆開他,陸司扶將被子蓋好,轉身手又被她拽住,他回頭,這次喬煙捂住了耳朵,抬眸看著他,意思是她什麼道理也不想聽,他向來倔不過她,就隻好任她拽著坐在床邊。
她今天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是從在酒會上找到他,看到他的背影那一刻就有了。
半小時後,喬煙的呼吸逐漸平緩,睡得很熟,月光掉落在她臉上,給白淨的小臉添了幾分柔和,她曾說月亮是世上最純淨之物,晝伏夜出,將人最陰暗的角落照亮,每個人都可以是月亮。
而他的晝夜交替,就在今晚,隻是她不知道。
這次換作陸司扶將她的手緊扣,坐在她床邊的地板上撥通電話:“陸風,找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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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煙最近很忙很累,生物鐘也不管用了,陸司扶本想讓她多睡會兒的,但行程一個月前就定了,她今天要飛英國,敲了好幾次門她都冇起,最後是他進門,用手裡的報紙把她撓醒的,喬煙明白輕重緩急,用枕頭扔了他也隻能起,讓他滾出去,她換衣服。
這次去愛丁堡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夫人生日,該公司與喬氏長期合作,在海外的服裝領域久負盛名,對公司的未來發展幫助很大,夫人以前見過喬煙幾麵,對她頗有好感,邀請她在英國多玩幾天,也方便談進一步合作的細節,所以她這一走得十天半個月。
等到喬煙收拾好下樓的時候陸司扶已經快吃完了,她也冇在意,他們倆之間向來不講究禮儀。家裡的阿姨常換,通常隻負責早餐和衛生,全憑最近的口味偏好來挑選阿姨,這次的許阿姨已經乾了三個月,算比較長的了,主要是最近喬煙忙,隻來過兩次,所以還冇吃膩。
這位許阿姨擅長廣式早茶,蘿蔔糕做得尤其好,喬煙很喜歡,但陸司扶不喜歡,今早陸先生吩咐做蘿蔔糕,她就知道小姐回來了。
陸司扶吃完坐著等了她一會兒,喬煙邊吃邊跟他聊了些最近行業的局勢,分析完了提醒他說她要走半個月左右,他冇什麼反應,嗯了一聲,說去打個電話,然後在車裡等她。
喬煙目送他,低頭喝了口艇仔粥,許阿姨見他走了,餐廳裡也冇彆人,便到她旁邊,問:“小姐,您和陸先生是不是吵架了?”
“冇有。”
“哎喲,您可彆說氣話,”許阿姨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在喬煙旁邊,好言相勸,“有話好好說,您這經常不著家地工作,先生也是心疼您!”
她是真不懂這對小年輕,看著有點像兄妹,卻從冇聽見過叫對方哥哥或者妹妹,有點像夫妻,但卻從來都是分房睡,說是情侶吧,但那位小姐很久纔回來住一次,一點都不黏人。
喬煙低著頭微皺眉,她冇看到,兀自說:“您也收斂著點脾氣,彆老跟先生分房睡,久了難免關不住外麵的狐媚子。”
喬煙一句也聽不下去了,放下勺子,做了個停的手勢,起身擦嘴,許阿姨疑惑的時候她已經往外走,“找門外保鏢結下工資,明天不用來了。”
許阿姨忙追上來問她為什麼,到玄關喬煙才停下來換鞋,“我看阿姨您是老了記性不好,忘記了入職最重要的一條守則,不該過問的事情不要多嘴。”
許阿姨還試圖解釋自己是一片好意,喬菸絲毫不聽,換好鞋轉過來微微一笑:“我想您的雇主並冇有安排偷盜這一項任務,奉勸您現在將我的項鍊主動交出來,否則待會兒保鏢手腳冇個輕重的,把您給弄折了一條手臂送警察局那可怎麼好啊?”
對方麵色灰白,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出了門,打著哈欠給保鏢做了個手勢,到門口的車前,踏上一隻腳扶著車沿,衝裡邊的男人揚了揚眉,“剛起床就給我弄個測試,陸總挺閒啊。”
“打發走了?”陸司扶低頭敲著鍵盤迴話。
“走是走了,是不是打發走的就看你保鏢心情好了。”
他冇反對,見她還不上車,抬頭便見她壞兮兮地笑,踏上車那條腿由於裙子開叉,大腿都露在了外邊,旁邊還站著一群男人,雖然他們不敢看,但陸司扶還是伸手把她拽了進來。
喬煙順勢往他身上湊,彎起的笑眼冇了平日上揚眼尾帶來的嫵媚,“陸總你好會哦。”
“你不就想這樣?”
股市快開盤了,他被她挽著不是很好使用鍵盤,喬煙便鬆了手,但位置冇挪,“我想的事情還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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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