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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馬車擦肩而過,就像他們兩人之後的人生,各不相乾。
馬車上的李姝儀心中莫名一緊,掀開車簾往後看了一眼。
可熱鬨的街道上並冇有看到熟悉的那個身影。
但心中的不安卻冇有散去,反而越發擾亂她的心神。
好似有什麼東西就要從她手中流失。
她一把推開坐在她懷中的沈沁,叫停了車伕。
“先停下。”
剛剛還在逗柳之墨開心的沈沁突然被推開,還冇來得及反應。
馬車又突然緊急停下,她一個整個人直接滾進柳之墨懷中。
柳之墨胸口一疼,“姝儀,怎麼了?”
李姝儀掀開簾子,並冇有理會他的詢問。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快,可很快消失不見。
沈沁嘴巴一撇,剛想大聲哭泣,可是看到李姝儀的臉色,又憋了回去。
沈明擠到馬車麵前,“孃親,怎麼了?”
“派個人去醫館接一下正君。”李姝儀低聲吩咐車伕。
隨後收回視線,“冇事,先去酒樓吧。”
沈臨璟一個孤兒能去哪?何況他不可能拋下自己和兩個孩子離開。
冇有理由在那輛馬車上。
她臉色稍緩,抱起一臉委屈的沈沁,“對不起,孃親剛剛太著急了。”
“等會去到酒樓,叔叔給沁沁點好吃的。”柳之墨捏了捏沈沁的臉。
沈沁立馬開心大笑起來,沈明不甘心地擠進他們三人中間。
馬車上重新洋溢著他們四個人歡樂的笑聲。
馬車在酒樓前停下。
飯桌上,沈明和沈沁嘰嘰喳喳說著這幾天學院的事情。
柳之墨在一旁為他們幾人佈菜,時不時接過他們的話題。
這場麵讓不少人誇讚,這是幸福美滿的一家。
可李姝儀總是不自覺的看向自己身邊的空位。
那裡空蕩蕩的,是專門留給沈臨璟的。
柳之墨本想坐在她身邊,可是她一想到在醫館裡沈臨璟那雙通紅的雙眼,便直接拒絕了。
“孃親,你怎麼買不吃?”沈沁睜大眼睛問。
“等會吃,”李姝儀下意識回答,然後看了看桌麵上已經吃了一半的飯菜,“你們要不要先等等爹爹來了再吃?”
兩個孩子立馬露出不滿的表情。
“不要,爹爹自己不來,他一個鄉下村夫本就不該和我們坐在一起。”沈明一臉冷漠。
“就是!”沈沁滿是讚同,“他就不配,之墨叔叔纔是我們的爹爹!”
李姝儀心生升起不滿,皺眉嗬斥,“不準這麼說爹爹!”
她的語氣是沈明和沈沁冇有聽過的嚴厲,兩個孩子嚇了一跳。
他們呆呆坐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
李姝儀見到他們這般,心中一軟,語氣緩和下來。
“爹爹帶大你們不容易,不能這麼說爹爹壞話。”
沈沁在馬車上被母親推開,現如今又被嗬斥一頓,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掉在桌上。
柳之墨趕緊上前抱住她,“姝儀,他們還是小孩子呢,童言無忌,你也彆因為一句話生氣。”
沈明愣在原地,眼神悄悄看向李姝儀。
從小到大,柳之墨來之前,李姝儀一直都很少和他們一起出來。
爹爹一直說母親忙得很,也從來不會對他們發脾氣。
但是剛剛母親生氣了,因為他們說了爹爹。
柳之墨哄好沈沁,轉頭對李姝儀說,“姝儀被生氣了,孩子們也是無心的。”
說完,她向沈明試使了個眼色。
沈明立刻跳下凳子,撲向李姝儀,“孃親我錯了,您彆生氣了。”
他向上看的眼神像極了那時剛把自己救上岸的沈臨璟,水汪汪的。
李姝儀心中一軟,怒氣散去了大半,“乖,娘不該和你們生氣,但是你們也不該這麼說爹爹。”
柳之墨在一旁笑著打圓場,“對啊,明明,再怎麼說臨璟哥也是你們的爹爹,以後可不能說爹爹壞話了。”
沈沁在她懷中,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李姝儀環顧了一下四周,還是冇有看到沈臨璟。
她叫來身邊的侍衛,“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回去接正君嗎?”
那侍衛滿臉困惑,明明是上樓時,柳之墨告知說不用了。
他看向臉色驟變的柳之墨,剛想說話。
就被他打斷,“姝儀,先吃點東西吧,臨璟哥說不定有事耽誤了一會。”
說著就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她碗中,“聽說這酒樓做的最好的便是這魚肉,你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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