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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姝儀示意侍衛趕緊去醫館接沈臨璟,然後嚐了一口魚肉。
眉頭立刻皺起,腥味在她口腔蔓延。
從前她吃魚,都是沈臨璟親手處理的,從來冇有一點腥味。
他會謹記她口味敏感,做魚肉這些必定會燉到隻剩下鮮香味。
“怎麼了?是不合口味嗎?”柳之墨看著她難看的臉色,關切道。
李姝儀將口中的肉嚥下去,放下筷子,終究隻是搖搖頭,“冇什麼。”
她看了一眼天色。
侍衛還未回來,處處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
想起郎中說沈臨璟身體虛弱,她猛地站起身。
“我去醫館接臨璟,你們先吃。”
說完,就轉身離開。
柳之墨盯著她離開的背影,手指攥緊筷子。
沈沁甜甜地親了他一口,“之墨叔叔,祝你生辰快樂!”
柳之墨眼底閃過一絲嫌棄,不動聲色擦掉臉頰的口水。
對著沈沁笑笑,“謝謝沁沁。”
“等會,叔叔給你們買糖葫蘆吃好不好?”
沈明和沈沁眼睛一亮,“好耶!我們最喜歡之墨叔叔了!”
看著兩個孩子全心全意地貼著自己,柳之墨的心理好受了一些。
就算沈臨璟是他們親生父親又如何?
兩個孩子還不是隻喜歡自己。
隻要哄兩句,就能變成一把趁手的刀。
她就不信這樣了,沈臨璟還能在這個家裡待下去。
那邊的李姝儀出來之後,便直奔醫館。
心中的急切越來越明顯,她甚至等不及侍衛將馬匹牽來。
伴著天上細碎的星,一路向醫館狂奔。
路上行人紛紛側目看向這個狂奔的人。
直到她聽見街邊傳來叫賣聲,“新鮮鬆花糕咯!賣新鮮鬆花糕咯!”
李姝儀的腳步不自覺慢下來,望著還在冒熱氣的鬆花糕。
她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沈臨璟的臉。
那時她剛剛被派到這裡,對一切都不太熟悉。
自然災害下,軍中糧食緊缺。
她作為將軍,把大部分糧食都給了百姓和下屬。
自己每天晚上都被餓得睡不著,但她放不下將軍的臉麵,隻得一直忍著。
直到沈臨璟來軍中看望她,心疼地摸著她消瘦不少的臉頰。
第二天就帶著滿滿幾盒的鬆花糕,分完之後還留了許多給她。
少年的臉頰羞紅,拿著盒子遞到她麵前,半晌不說話。
周圍的起鬨聲越來越大,他才羞澀道:“李將軍,這是我留給你的。”
她當時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她當然是喜歡他的,否則怎麼會心甘情願待在這裡十年。
李姝儀停在攤販麵前,“這個怎麼賣?”
她雖然作為鎮守一方的將軍,但是她從不會利用身份謀取利益。
也很少出來逛街,所以這裡的百姓隻聽說過她的名字,並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攤販看到身穿勁裝的李姝儀一時間看呆了。
直到她又問了一句:“請問還有鬆花糕嗎?”
攤販才反應過來,“有,有,您要多少?”
“全包了吧。”李姝儀想到家中還有兩個孩子,就將不多的鬆花糕全買了。
她想著等會沈臨璟見到鬆花糕時,會仰著小臉對著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一向冷峻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連去醫館的腳步都變輕快了不少。
這些年,她為了能儘快被調回京城,帶沈臨璟回家。
一直不曾停歇地忙著各種軍務。
家裡人每月都會來信,勸自己休了沈臨璟娶柳之墨。
她始終不肯。
她一直把柳之墨當成弟弟,對他冇有半分男女之外的情誼。
後來柳家出事,家中隻餘他一人。
她迫於家中壓力,隻好答應將他接來照顧。
若是不這般,京城那邊必定更加不喜臨璟。
為了能讓他們一家三口順利回京,她隻得穩住族中的人。
李姝儀滿懷期待,鬆花糕被她護在懷中,還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她穿過廊橋,來到沈臨璟的床鋪前。
卻空無一人,她眉頭緊皺,攔住路過的醫女。
“請問,住在這裡的公子呢?”
醫女認得這人,前幾日抱著另一個男人前來就診。
她上下打量一番後皺眉道:“你是他什麼呢?”
李姝儀脫口而出:“我是他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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