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輝人生第一次有過這般的體驗,猶如墜入夢境,夢中的仙池幻境一幕接著一幕,一次接著一次,飄渺雲端。
......
第二天的早上,燕城居然下起了久違的雨水。
漫長冬季的乾燥和陰冷,被這一場春雨滋潤滲透殆儘。風收起了鋒銳,變得和緩;潛藏已久的陽氣得以生髮,溫度立即回暖。
春雨解開了冬日肅殺的封印,部隊大院的白楊海棠好似一夜之間都染上了一層綠色絨光緞麵,浸潤人心。
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鳥雀躲在各個獨棟建築的乾掛石材下,嘰嘰喳喳,輕輕巧巧,似歡快似期待。
胡景輝朦朧中聽見法式窗外的大地甦醒,意識鬆動,酣暢淋漓的感覺瞬間傳導全身。
鼻尖縈繞獨特的馨香讓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複雜暗沉一片。
蘇雨舒稚嫩卻妖豔的麵容上,眼睛還有些紅腫。
昨晚,自己是狠厲了些......
室內一片馨香中夾雜著讓人難堪的甜膩,胡景輝有些控製不住地想到昏睡前,究竟有多少次......
他什麼時候這樣荒唐過,都是世錦胡來!不知道從哪裡尋來的虎狼之藥。
少女獨特的香氣混雜昨夜的荒唐,鼻尖的柔軟更甚,胡景輝難以自欺欺人地察覺到自己身體的意猶未儘。
一定是世錦流產之後自己憋得久了......
懷中驀然的響動讓胡景輝垂下了眼瞼。
蘇雨舒緩緩睜開雙眸,正對上審視的眼神,猛地一僵。
“誰安排的?”
蘇雨舒神情羞澀之極,長睫忽閃,兩人相擁而對的空間既狹小又窘迫,男人的嗓音低沉震動。
像是害怕羞赧極了,蘇雨舒柔著聲音顫聲喚人。
“誰的主意?”
胡景輝立即截斷少女的話語,聽到她的稱呼,心中煩躁極了,卻又隱隱焦灼難耐。
那種感覺讓他陌生又沉迷,無法掌控,便冷下聲音。
“是姐姐。”
蘇雨舒害怕地躲了躲,長髮披散肩頭,清純又美豔。
胡景輝歎了一口氣,心中瞭然,又冷聲開口:
“出去。”
蘇雨舒仍舊顫抖著起身。
胡景輝不可避免地看到她用衣物遮起桃紅嫩綠的絕美春光,下床後的背影堪稱骨肉有致,不由得呼吸一滯,再也無法挪開雙眼。
背對著的眼神再也不加掩飾,胡亂遮掩的細腰翹臀,細細碎碎的紅痕,昨晚的一切......
胡景輝挪開視線,卻又恰好看到那處空出的床單上,落下的同樣紅紅點點,顏色紅豔鮮亮地穿刺進他的心底,讓他驀然一僵,久久坐在床頭。
蘇雨舒出門冇多久,蘇家的幫傭就敲門進來,誰也不敢亂看亂說,隻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胡景輝洗漱後穿起衣服,這才發現側頸到胸膛有好幾處紅色的抓痕,是昨夜每當他瀕臨難持的時候蘇雨舒抓出來的......
想到這裡,他剛剛對蘇雨舒的幾分憐惜和歉疚忽然煙消雲散了。
一個蠢笨狹隘卻嬌媚天成的私生女......
正是這般會勾引人!
胡景輝喉結滾動,低頭扣好袖釦,套上外套。
蘇家後院一層小房間裡,蘇雨舒一進門,就看到玲姨焦急地等在床邊,緊縮的眉頭見到她回來倏然放鬆下來,趕忙上前。
“你,你這丫頭!怎麼不聽我的!你,你讓我如何跟你媽媽交代!”
說著,中年模樣的婦人眼框通紅,落下淚來,抓起蘇雨舒的雙手,護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