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隱藏之路 第九章 在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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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自己的人生就要握在自己手裡，\\n\\n要不然就是傻瓜。\\n\\n櫸樹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喧鬨聲。看來是回老家過中秋節的人們要離開了。月田村的人肯定會在櫸樹下再次依依惜彆。回村的時候，人們也喜歡在櫸樹下逗留，在寒暄中一起追憶這棵樹見證的歲月。米爾居住的診所離櫸樹不遠，一到過年過節，不分晝夜傳來的噪聲讓她深受其擾。\\n\\n“ 啊， 吵死了， 我就是因為這樣才說出去旅行的。”\\n\\n米爾吃著午飯，嘴裡嘟囔著。餐桌上擺滿了村裡的老奶奶們送來的中秋食物。米爾連續吃了三天，早就吃膩了。\\n\\n“你冇看新聞嗎？全國各地的道路就跟停車場一樣，還想去旅行？那是去受罪吧。”\\n\\n“誰說要在國內旅行了？我說的是去國外，反正診所也要關門。”\\n\\n“三天時間怎麼去國外旅行啊？再說，你昨晚不是也看到有患者來急救嗎？”媽媽神色憔悴地說道。\\n\\n昨天半夜，棗樹家爺爺的孫子因為積食急匆匆地來了診所。那孩子在診所裡吐得滿地都是，為了打掃衛生，媽媽幾乎冇怎麼睡覺。\\n\\n“他們來還不是因為知道媽媽在診所嗎？要是診所關了門，他們可能就去市裡的醫院了，總之會自己想辦法的。”\\n\\n“等有更長的假期再說吧。另外，你馬上要讀高中了，不知道有冇有時間出去玩。”\\n\\n“算了，彆拿我當藉口了。你擔心藍色大門家那個奶奶的血糖，還擔心瓦房家爺爺的高血壓，怎麼可能讓診所關門呢？媽媽，你以後要競選國會議員嗎？乾嗎這麼拚命啊？”\\n\\n“要是選我我就當。真成了國會議員，我就大力支援農漁村的保健醫療預算。”\\n\\n“煩死了。”\\n\\n米爾站起身來。她的飯碗已經空了，聽了媽媽的話，她也不想再吃了。如果還在桌邊坐著，她肯定會聽到一些壓根不好奇的無聊故事，甚至還得去洗碗。\\n\\n最近，媽媽的話變多了，有時候打電話也會嘮叨很長時間。\\n\\n米爾走進房間，看了一眼放在房間裡的手機。一頓飯的工夫，社交平台上更新了很多內容，有人曬中秋節美食，有人曬拿到的零花錢，還有人一麵說著最討厭和人攀比，一麵卻瘋狂曬圖，炫耀讀名牌大學的親戚等。\\n\\n看到這些，米爾不置一詞，既不想看其他人的文字，更不想給他們回帖。\\n\\n米爾玩了一會兒遊戲，然後打開音樂，躺在了床上。自從和媽媽兩個人一起生活，她發現一到節假日和紀念日，自己就會很孤獨。春節期間，學校放假，她可能會去奶奶家和舅舅家，但中秋節哪兒也去不了。佑妮應該回奶奶家祭祀了。“她肯定會撒嬌賣萌，獨寵一身，哼，管她呢。”正想著，米爾突然想起阿姨跟她說過的話。\\n\\n假期補習班專題講座結束當天，阿姨說有話要對米爾說。在爸爸家裡這段時間，米爾一直對佑妮和阿姨很不耐煩。聽阿姨這樣說，米爾緊張地坐在對麵，不知道阿姨是不是想跟她“算總賬”。\\n\\n“時間過得真快，你明天就要走了，這段日子不大舒心吧？”\\n\\n“呃……”\\n\\n米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嘴裡含糊其詞。\\n\\n“說實話，米爾，生佑妮之前，我並不喜歡你。”\\n\\n在這件事情上，米爾也一樣。\\n\\n“把和侄女年齡相仿的你當作女兒，我確實覺得有些負擔。”\\n\\n去補習班報名時，聽到老師詢問她們的關係，阿姨看了看米爾的眼色，稱自己是米爾的姨媽。米爾原本擔心阿姨會說她是自己的媽媽，因為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們不是母女。聽到阿姨這樣回答，米爾心裡的石頭一下落了地。當時米爾以為阿姨很會察言觀色，但現在看來，原來阿姨是不想給一個初中生當媽媽。阿姨喝了一口咖啡。米爾也喝了一口花茶。聽說這是薰衣草茶，但好像混雜著化妝品的氣味，米爾並不喜歡。\\n\\n“可自從生了佑妮之後，我對你的感覺不一樣了。\\n\\n你畢竟是佑妮的姐姐。說實話，我不敢說像對佑妮那樣疼愛你，可一想到等以後我們死了，你們姐妹在生活中會互相依靠，我就覺得很安心，感覺你和佑妮一樣重要。”\\n\\n“什麼？她這是想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佑妮啊，算盤打得真精。等以後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肯定會好好折磨她。”米爾一想起來就覺得很解氣，可旋即又悲傷起來。總有一天，媽媽和爸爸都會離開這個世界。\\n\\n“還有，米爾，‘愛’這種東西不是定量的。我的意思是，你爸爸有了我，有了佑妮，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對你的愛就減少了。不要忘了，你爸爸的第一個女兒是你，你是他的小棉襖，不能生活在一起，他更覺得心疼。”\\n\\n或許是被自己的話感動了，阿姨的聲音有點哽咽。\\n\\n米爾聞言，眼圈也紅了，但幸好冇有流下眼淚。她不想讓阿姨看到自己流淚的模樣。\\n\\n怪不得彆人都說，討厭也是一種情感，米爾現在竟然很想念佑妮。她想假裝給爸爸打電話，順便聽聽佑妮的聲音，可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了一條訊息。原來是去了大伯家和姥姥家的在伊說自己剛剛回來，讓米爾去她家裡玩。米爾找出一件開襟衫穿在身上，走出房間。電視裡演著吵吵鬨鬨的綜藝節目，媽媽正在房間裡和彆人通電話。米爾不用問也知道，電話那頭肯定是舅舅或舅媽。媽媽看到米爾，給她使了一個眼神。\\n\\n“我去一趟在伊家。”米爾會意，跟媽媽說道。\\n\\n“她回來了？你去問問在伊的媽媽，如果她不累的話，就請她過來喝咖啡。”媽媽暫停通話，對米爾說道。\\n\\n在伊一家大約十天前搬到了這裡，當時米爾的媽媽特彆高興。見媽媽有了除巴烏爸爸以外的朋友，米爾也很開心。米爾的情況也是如此。\\n\\n自從話劇演出圓滿結束後，米爾和在伊的關係也更融洽了。\\n\\n“這次的話劇多虧了你的救場，真的，太感謝你了。”\\n\\n在伊把功勞都推到米爾身上，彼此間的心結也消失了。如今她們又生活在同一個村裡，兩個人很快便熟絡了起來。\\n\\n米爾給福實放了一點食物，走出診所，抬頭看了看櫸樹。隻見樹葉的綠色正逐漸褪去。過不了多久，這些樹葉會綠中帶黃，暈染成棕色、褐色，五彩繽紛，讓周圍都明亮起來。米爾第一次看到櫸樹時，樹葉已然凋零，樹枝用繩索掛起來，一副飽經風霜的滄桑模樣。看到這棵鬱鬱蔥蔥的櫸樹，冇見過冬日那一幕的在伊連連感歎。在伊很喜歡這棵樹，也很喜歡這個村莊。更令她開心的是，這裡還有米爾和巴烏。\\n\\n他們三人決定參加十月下旬的青少年話劇節，所以要繼續同舟共濟。米爾更積極地投入話劇的排練中。她心裡也有小算盤，如果能在大賽上獲獎，對她的入學考試會更有利，不過比起這個，她更想堅定自己的夢想之路。\\n\\n首爾補習班的老師曾經跟米爾開誠佈公，說米爾雖然很有實力，但最大的問題是熱情不夠，個性不足。就算歌唱得再動聽，舞跳得再優美，演技也在線，可如果冇有自己的個性和爆發力，也無法感動觀眾。米爾本以為自己隻需要提升實力，冇想到還有其他意想不到的障礙。\\n\\n假期專題講座結束後，米爾反而失去了信心。回到月田村後，繼續去市裡補習班上課的米爾也冇有了從前的鬆弛。此前的話劇雖然是一群中學生蹩腳的演出，但當時在舞台上那種麻酥酥的感覺讓米爾難以忘懷。她很想再次體驗那種感覺，彷彿隻有這樣，她纔有勇氣和力量繼續前進。\\n\\n如果考不上藝術高中，她離開月田村的時間也會推遲。米爾擔心再這樣下去，或許大學也要在這裡上。其實，想離開月田村也不是冇有辦法，隻要媽媽再去首爾的醫院工作就行了。米爾暗下決心，如果中考落榜，自己會想儘辦法讓媽媽把工作調去首爾。\\n\\n米爾沿著拐向村子的斜坡向下走去。村子裡原本很寧靜，可如今家家戶戶門前都停放著汽車，人也驟然多了起來，喧鬨聲此起彼伏。在伊家有白色的木籬笆和低矮的門，和素熙之前住在這裡的時候截然不同。門口有個木製郵筒，聽說是在伊爸爸製作的，上麵整齊地寫著一家四口的名字。米爾快速將目光從郵筒上移開，走進院子。\\n\\n在米爾眼中，在伊似乎什麼都不缺。他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還有很多朋友，對這裡的生活似乎也很滿意。儘管如此，米爾還是很好奇在伊的真實想法，“她在這裡生活真的不鬱悶嗎？看到自己慢慢變成村裡的孩子，她不傷心嗎？去了首爾，她不會畏首畏尾嗎？”\\n\\n“米爾姐姐！”\\n\\n在潤打開玄關門走出來，看到米爾很開心。在潤的臉上有傷疤，她的過敏性皮炎症狀比在伊更嚴重一些。\\n\\n難道神為了彰顯公平，才讓在伊姐妹患上名為“過敏性皮炎”的疾病嗎？不過，即使很癢，甚至有些痛苦，在潤也總是麵帶微笑。\\n\\n“你好，這是要出門嗎？”\\n\\n“嗯，我去世雅家。”\\n\\n世雅的媽媽是越南人。在潤轉學來這裡之前，月田村的小學生隻有世雅家的一對兄妹和婦女會長奶奶家的孫女。\\n\\n“這麼快就成為朋友了？”\\n\\n“當然了，我們可是同班同學。”\\n\\n米爾之前和素熙、巴烏成為朋友至少花了幾個月時間。“這一對姐妹都這麼平易近人。”正想著，在伊應該是聽到了聲音，向外看來。\\n\\n“快進來吧。”\\n\\n屋裡的裝飾設計是在伊爸爸朋友的手筆，整體上煥然一新。米爾一點也想不起來素熙家原本破舊不堪、沉悶黯淡的樣子了。在伊的媽媽正在整理從首爾帶回來的行李，見米爾進來，熱情地歡迎她。\\n\\n“中秋節過得開心吧？”\\n\\n“嗯，我媽媽讓我問您有冇有時間，想請您過去喝咖啡。”\\n\\n“我正想去給她送點節日的食物呢。”\\n\\n米爾媽媽比在伊媽媽大兩歲，所以在伊媽媽稱呼米爾媽媽為“大姐”。\\n\\n“村裡的奶奶們送去了很多食物。”米爾笑著說道。\\n\\n“我要去巴烏家，和大哥下盤圍棋。他今天應該休息吧？”在伊的爸爸把整理完行李後的空包放進雜物間，這樣說道。\\n\\n在伊姐妹之所以那麼平易近人，或許是因為遺傳了父母的基因。在伊一家人和村民們相處很融洽，彷彿已經在村裡生活了好多年。\\n\\n“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人了。”\\n\\n見爸爸和媽媽出門，在伊很開心。\\n\\n“那我們把巴烏也叫來？”\\n\\n“隨便你吧。”\\n\\n在伊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n\\n米爾給巴烏髮了一條訊息，讓他來在伊家。和在伊關係變得親密後，米爾便想方設法為他們兩個人牽線搭橋。在伊向米爾坦率地吐露了自己對巴烏的好感。正如米爾推測得那樣，在伊從去年開始關注巴烏，真正想認識他是從今年春天開始的。按照在伊平日裡的性情，她應該會主動跟巴烏接觸，可她並冇有那樣做，這讓米爾感覺很奇怪。在伊解釋了其中的緣由。\\n\\n“如果我突然主動靠近，巴烏可能會驚慌失措，徹底遠離我。所以，我打算慢慢來。通過這次話劇演出，我們親近了很多。”\\n\\n“你不覺得傷心嗎？巴烏好像冇有察覺到你的想法。”\\n\\n“旁觀者”米爾比“當事者”還要著急。\\n\\n“你知道我因為過敏性皮炎學到了什麼嗎？”\\n\\n在伊冇有回答，莫名其妙的問題讓米爾搖了搖頭。\\n\\n“忍耐。看到彆人吃餅乾或冰激淩，我也很想吃，那種感覺真的很崩潰。可我知道，一旦吃了馬上就會拉肚子，所以我會選擇忍耐。通過這件事培養出來的忍耐力對其他情況同樣管用。”\\n\\n素熙當年也是如此。看來這個宅基地有一種能讓孩子變成“小大人”的力量。\\n\\n“去乾嗎？”巴烏髮來了訊息。\\n\\n米爾：你來就行了，不趕緊來就死定了。\\n\\n自從在伊出現後，米爾感覺巴烏就像青梅竹馬的老朋友，相處也越來越融洽。以前，巴烏和米爾之間有素熙，如今米爾接過了素熙的“接力棒”。\\n\\n巴烏來了。不管是素熙生活在這裡的時候，還是離開之後，巴烏來這裡就像回自己家一樣，如今卻像來到陌生地方般畏畏縮縮。“你到底看中這傢夥什麼啊？”\\n\\n米爾看著在伊和巴烏，暗自搖了搖頭。\\n\\n“我們做點什麼？”在伊慌亂地拿出很多零食，滿臉通紅地問道。\\n\\n巴烏則一臉“做什麼都無所謂”的神情。\\n\\n“要不看電影？”\\n\\n米爾也舉雙手讚成。如果隻有米爾和在伊兩個人，她們可以邊聊天邊玩，如今巴烏加入進來，三個人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巴烏聞言，也點了點頭。\\n\\n“看什麼？從這裡選一個吧。”在伊指著DVD櫃，對米爾和巴烏說道。\\n\\n隻見櫃子裡滿滿的都是電影。在伊說這是他們一家人多年積攢的結果，至今還是喜歡用DVD看電影。\\n\\n“我們搬家時隻留下了一些想再看一遍的電影，所以這些都不錯。”\\n\\n巴烏稍做猶豫， 問道： “ 有那個嗎？ 《死亡詩社》。”\\n\\n巴烏竟然提了一個建議，這太令人吃驚了。不過，米爾忌諱“死亡”，不喜歡“詩人”，也討厭“社會”，更討厭這些黯淡的詞語組成的《死亡詩社》。看到巴烏很感興趣，米爾更覺無趣。她正要誓死反對，隻聽在伊激動地呼應道：“哇，你還記得！”\\n\\n巴烏冇有回答，反而漲紅了臉。\\n\\n“這兩個人似乎有秘密，怎麼能瞞著我？！”米爾想。\\n\\n“什麼情況？你們兩個有秘密吧？快跟我說說。”\\n\\n見米爾催促，在伊這才解釋道：“啊，這部電影裡有將《仲夏夜之夢》改編為話劇的場景。我之前跟巴烏說過，冇想到他還記得，在這兒呢。”\\n\\n在伊找到DVD，拿了出來。\\n\\n“封麵都臟了，應該冇什麼意思吧。”\\n\\n在伊聞言，晃了晃食指說道：“不，超級有意思哦。這部影片以男子寄宿高中為背景，裡麵全是高中生帥哥。”\\n\\n“什麼？那得看看，快打開！”\\n\\n在伊把DVD播放器連接到投影儀上，拉上遮光窗簾，營造出影院的氛圍。米爾和巴烏坐在沙發上，在伊坐在地板上，三個人開始看電影。米爾原本不抱任何期待，可電影剛開始，她便一刻也挪不開視線了。正如在伊所言，雖然也有帥哥高中生的緣故，但電影內容確實很有趣，也令人感動。\\n\\n電影中的故事背景是1959年，電影製作的時間為1990年，看電影是在21世紀20年代。巧合的是，這些事都相差了三十餘年。細究起來，這部電影以美國為背景，講述的是爺爺奶奶那一輩的故事，但不會讓人感覺這是在異國他鄉發生的年代久遠的往事。儘管時空不同，但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學校和父母折磨孩子的情景都如出一轍。除此之外，電影裡還有《仲夏夜之夢》的演出場景，讓劇情更加精彩絕倫。\\n\\n電影中，帥哥尼爾不顧父親的反對飾演浦克一角，演出結束後選擇了自殺。看到這裡，米爾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從這一幕開始到電影結尾，學生們的偶像基汀老師因為尼爾的死而被學校開除，在學校收拾東西時，學生們紛紛站上課桌送彆他，大喊著：“哦，船長！我的船長！”整個過程中，米爾幾乎一直在嗚咽。就連已經看過很多次的在伊也忍不住抽泣起來。\\n\\n電影結束後，在伊拉開了窗簾。他們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n\\n“很感動吧？視頻效果也不錯。”眼圈紅紅的在伊說道。\\n\\n“太棒了！原來‘carpe diem’這個詞出自這裡啊。”\\n\\n米爾的聲音像是得了重感冒一樣。她之前在一個網友的簽名裡看到“carpe diem”這個詞，特意在網上搜尋過。這個詞是拉丁語，意思是“活在當下”。這也是這部電影的主旨。\\n\\n“如果真有像基汀這樣的老師，週末我也想去學校。尼爾好可憐啊，他爸爸也太壞了吧？孩子都死了，哭哭啼啼有什麼用？！再說，尼爾也不至於死啊！他隻要離家出走，隨心所欲地生活不就行了？”\\n\\n米爾情緒激動，滔滔不絕。在伊見狀，笑著問道：“如果你媽媽反對你的夢想，你會那樣做嗎？”\\n\\n“那我就去爸爸家，阿姨為了討好我，肯定會站在我這一邊。”\\n\\n每次在在伊麪前談起自己的家人，米爾都會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n\\n“總之，自己的人生就要握在自己手裡，要不然就是傻瓜。”\\n\\n“冇錯，人類有選擇人生的權利，也有義務麵對自己的人生好好活下去。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自殺的尼爾既冇有行使權利，也冇有履行義務，真讓人唏噓。”\\n\\n在伊雖然附和著米爾，但說話的水平和米爾完全不在一個層次。或許是因為看了很多書籍和電影，在伊一開口就是至理名言。“這難道真和宅基地有關？”米爾想到這兒，看了一眼呆呆地坐在原地的巴烏，為在伊感覺不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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