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後麵,沈陟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冷之色,莫不是這小輩對價格不甚滿意,借周家之勢前來討要靈石?
然而李飛卻對他身上的陰冷氣息熟視無睹,平靜道:“晚輩尋來沈家,是想問問前輩,若再得了一份血魂水,前輩可有興趣?”
“嗬,有趣,看樣子,那烏老三的弟子有夠倒黴的,竟又被你斬掉一人。”
沈陟微微嗤笑一聲,卻並不是針對李飛,他緩緩道:“血魂水與我的功法相輔相成,自然有興趣,你且與我一觀,三百靈石隨後便叫人取來。”
李飛搖搖頭道:“此次血魂水的品質並不與上次相同,三百靈石卻是無法買下。”
沈陟聞言微愣,待接過李飛遞過來的儲物袋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澎湃的靈氣自發湧出,將桌椅震的粉碎。
“淬體境中期的血魂水!這怎麼可能!烏老三自己不過才淬體境初期,難道還有其他人修行血魂之術?可你又是如何斬殺對方的?”
沈陟語氣急促,連珠炮一般的發問,同時心中有些激動,他修行的是邪修功法,進展迅速,然而卻也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普通的冥想修煉幾乎冇有任何助益,這也導致了他在淬體境圓滿前卡了這麼些年,根本看不到突破的希望。
直到昨夜吸收掉那道宮境的血魂水後,他的功法才重新活絡起來,修為也久違的出現了鬆動,如今得了這淬體境中期的血魂水……自己恐怕真能突破到淬體境圓滿了!
一念至此,沈陟目光瞬間變的熾熱無比,白岩城!城主府!等自己突破淬體境圓滿後,又有何懼?
李飛目光微凝,緩緩道:“自然是宗門師兄出手,替我斬殺了烏老三,否則日後若被對方尋覓機會,始終是個隱患。”
李飛的話如冷水一般,令沈陟的頭腦瞬間清醒,將一些膨脹的想法澆滅。
宗門師兄!
是了,周家當年能滅掉趙家,全因某尊龐然大物背後操縱,此事對於散修來說可能不得其解,但沈家和城主府卻早知其中隱秘。
昨夜……確實有周家之人陪同,難怪這少年年紀輕輕,竟能用肉身硬抗同階的血魂水,原來對方是仙宗弟子!
沈陟長歎道:“你的膽子很大,你可知此物對我有多重要?可惜,我如今身無長物,卻是買不起它。”
他緩緩將儲物袋遞給李飛,道:“你不怕我奪了此物逃出白岩城,從此不再露麵?”
李飛搖搖頭道:“晚輩孤身前來,自然是相信前輩的人品,何況前輩雖然能走,沈家卻是走不得。”
沈陟聞言,啞然失笑道:“我用四十年時間,修為逼近淬體境圓滿,全靠的是一條條人命的積累,你覺得我會在乎沈家的死活?”
李飛靜靜凝視著沈陟,眼中有一抹劍意流轉:“前輩雖修行邪功,心智卻毫無影響,可見道心堅定異常,如何會不在乎沈家?”
沈陟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不知為何,李飛體內的氣血之力才道宮境而已,眼神卻令他這個淬體境後期,都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你隻管出價便是,我替他付。”
屋外,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與此同時,沈輝那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李飛轉身行禮道:“晚輩李飛,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沈輝點頭道:“沈輝。”
“原來是沈輝沈前輩。”
李飛輕聲道:“沈前輩,非是晚輩不出價格,而是淬體境中期的法器,晚輩也是第一次遇見,實在不知作價幾何,兩位前輩見多識廣,可試價一二,若合理,晚輩自然同意賣出。”
沈輝聞言,淡淡道:“你倒是有些看得起我們了,真正的法器,隻有靈門境大修士纔有足夠的靈氣底蘊煉製,似血魂水這般,不過是些偏門而已。”
“不過此物與烏老三性命相連,又被他以自身靈氣祭煉多年,真要說個價格,當在一千靈石之上。”
沈陟搖搖頭道:“你既是仙宗弟子,我也不瞞你,一千靈石也算少了,目前沈家想要買下此物,怕是傾家蕩產也不夠,還會耽誤小輩修行,你若願意,可為我留下,待我去他處賺足靈石,再回來找你。”
沈輝眉頭微皺,道:“陟弟,若此物確實於你有大用,買下也並無不可。”
沈陟目光平靜,並冇有直說這血魂水能幫助自己突破淬體境圓滿,否則,沈輝早已調集沈家所有靈石為他買下。
當年說是將他逐出沈家,可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沈輝這些年冇少離開白岩城去找他,並給他很多修行資源,他如何能為一己之私,讓整個沈家無一枚靈石可用?
一旁,李飛見二人爭執不下,忽然開口道:“兩位前輩,不知那靈樹果實,價值幾何?”
沈陟聞言一怔,瞬間便明白了李飛的意思。
“你想要沈家的靈果?”
李飛並未掩飾,點點頭道:“這血魂水於前輩有大用,那靈果卻是我等修士渴求之物,若價值相當,兩位前輩與我交換如何?”
沈輝有些意動,沈陟卻搖頭拒絕道:“一枚靈果並不能抵這血魂水,何況沈家小輩還需要靈果破境,不可因此耽誤了修行。”
李飛聞言,沉默著冇有說話,沈陟輕歎道:“李飛,你回去吧,若是道宮境的血魂水,我收便收了,可這淬體境中期,沈家卻是吃不下來。”
沈輝眉頭緊皺,卻架不住沈陟態度實在堅決,李飛見狀,心中暗歎一聲,抬手向二人行禮道:“既如此,晚輩告退。”
說罷,他自緩步退出,轉身向沈家大門走去。
屋中,沈輝長歎一聲,似要言語,卻見沈陟已閉上雙眼,進入冥想之中,隻得搖頭離去。
待李飛回到湖苑時,其他幾人早已用過飯食,各自回房休息,他感知微微一掃,便選定剩餘的空房走去。
“吱呀!”
隨著房門被關上,李飛在床上盤膝而坐,吞吐靈氣修煉起來。
隔壁,一扇絲綢屏風之後,淡白色水霧氤氳繚繞,在溫潤的白玉浴桶之中,張喬睜開雙眼,凹凸有致的身體上落滿花瓣,綻放出一股令人迷醉的幽香。
素手輕輕拂過傲人的身材,她的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論天資她確實不如王小娥、沈蘭等人,可論相貌身材,她們又豈能與自己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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