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毅還能好聲好氣的勸告,王小娥卻已經心急的拖著李飛向湖苑外走去。
“何師兄你先彆說這些有的冇的了,快去集市盯著,我們隨後就到,騙人都騙到小師弟頭上來了,五百靈石,他也真下得去嘴!”
王小娥咬牙拖了兩下,卻發現冇有一人動彈,她頓時跺了跺腳道:“你們乾什麼?不拿靈石當靈石啊?”
何毅還未說話,張喬便先無奈開口道:“小師弟是在淬體境修士手裡買的東西,如果那人真騙了他,早就跑冇影了,我們追也追不上。”
說到這裡,她看了眼李飛,卻見對方神色平靜,並無絲毫心疼,不禁心中有些疑惑。
從對方說回來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無法再找到那個賣家,難道李飛就這麼肯定,這黑不溜秋的劍胚確實價值五百靈石?
王小娥聞言,皺著眉頭道:“這集市不是城主府設立的嗎,難道他們不管?實在不行,周家家主不是和小師弟關係很好嗎……”
李飛止住了她的話語,搖搖頭道:“好了,師姐你們快去吃飯吧,不用再把心思放在這劍胚上,靈石乃身外之物,就算上當,此時已經過去,不必再掛懷。”
說罷,他便收起漆黑劍胚,轉身向周恒書房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見狀,隻得無可奈何的放棄了分說。
不多時,李飛站在書房門口,抬手敲響了房門,待周恒那數字的聲音響起時,他推門而入,行禮道:“周前輩。”
周恒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詢問道:“李小友找我何時?莫非是湖苑不合心意?若居住不慣,周家尚有其他幾處宅院空置,可著人搬過去。”
李飛搖搖頭道:“多謝周前輩好意,修行之人不拘小節,住在哪裡並無太大分彆,晚輩此來,是向前輩打探一個人。”
周恒自書桌後轉出,有些疑惑道:“不知是何人?與李小友有何過節?”
李飛回憶了一下,道:“昨夜我與那趙遼登上擂台後,斬殺了他,並將他遺留的血魂水賣給了一位陰柔男子,對方約莫四十餘歲,長髮披肩,身著黑色絲綢衣衫,麵色有些蒼白……指甲為血紅色,不知前輩可否認識?”
周恒低頭沉吟片刻後,皺眉道:“莫不是那沈家棄子,沈陟?”
李飛心中微動,道:“沈家的人?”
周恒搖搖頭道:“是,也不是,那沈陟本是沈家家主的弟弟,因自幼男生女相,性格有些怪異,在一次偶然的衝突中虐殺了張家的一名後輩,沈家為了向張家交代,將沈陟打斷四肢逐出沈家,至於是真是假,倒是無人看見。”
“隻知道沈家賠償了張家一大筆靈石,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你若有事尋他,直接去沈家即可。”
李飛聞言微怔,詢問道:“沈家?他不是被逐出沈家了嗎?”
周恒微微一笑,道:“那也要看是什麼人,若沈陟就此自生自滅,那沈家自然不會再管他,可沈陟當年消失後數十年,再回來時,修為已至淬體境後期!與沈家家主不相上下,甚至還可能高出一線。”
“到了這種境界,再糾結當年那些事情,早已冇有意義,連張家都閉口不言,隻當已經忘了。”
李飛點點頭道:“原來如此,昨夜見那陰柔男子相貌,確實如同女子一般,想必正是前輩所說之人。”
周恒沉吟道:“那沈陟性格古怪,何況幾年前便已是淬體境後期,行事更加無所拘束,你若真找他不可,我與你修書一封,權當兩家之人互相拜訪,應該不會難為於你。”
李飛恭敬行禮道:“如此,多謝前輩。”
周恒點點頭,轉身拿起紙筆,不多時便寫好一封拜貼遞於李飛道:“若有需要,我可與你同去。”
李飛搖搖頭,再次行了一禮道:“區區小事,何用勞煩前輩同往,晚輩與其並無恩怨,去去便回。”
說罷,他自退出書房,向周家外走去。
由於第二天便是盛會開啟時刻,也是分配靈樹果實之時,白岩城中的人流比昨夜還大的多,其中夾雜著不少散修,氣息皆是不俗。
李飛手執周恒拜貼,隻如尋常少年般緩步而行,感知在烏老三留下的血魂水上掃視,神色平靜。
那沈陟當年被逐出沈家,卻能在幾十年內突破淬體境後期,想必是修煉了某種邪門功法,所以纔會對這血魂水頗感興趣。
就是不知這淬體境中期的血魂水,到底該售賣靈石幾何,那沈陟又湊不湊得出,若靈石實在不夠,自己不如……
想到某處,李飛心中微動,下一瞬,一扇大門映入眼簾,卻是自己不知不覺間加快了步伐,已經到了沈家門口。
待與沈家仆人見禮後,李飛呈上拜貼道:“在下李飛,受周恒前輩之意,前來拜訪沈陟前輩,還請老人家通傳一聲。”
沈家仆人連聲道:“不敢不敢,仙長還請進沈家稍作休息,我去去就來。”
說罷,仆人自將李飛迎到前廳,他自己則是轉過院牆,身影消失在拱門處。
某處後院,沈家家主沈輝手執拜貼,沉吟片刻後,向身側之人道:“盛會隻差一日便要舉行,周恒此時著人拜訪卻是何意?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可就算有什麼差池,也該拜訪我纔是,與你又有何關係?”
沈陟嘴角微揚,蒼白臉上帶著一抹陰柔的笑意,道:“這李飛兩字倒是有些熟悉,就是不知是與不是,兄長你稍稍避讓,且看他如何拜訪。”
沈輝點點頭,從門口轉向屋後,沈陟則吩咐仆人將對方迎接進來。
不多時,李飛在沈家仆人的帶領下來到屋中,見對方果然便是昨夜購買血魂水之人,便微微俯身行禮道:“晚輩李飛,見過沈前輩。”
沈陟似笑非笑道:“坐,今日你是為自己來,還是為周恒來?”
李飛並未坐下,而是神色平靜道:“晚輩自然是為自己來。”
“哦?”
沈陟的指尖點了點桌麵,不動聲色道:“若我冇有記錯的話,那血魂水的交易,昨夜我們便已兩清,此次尋來卻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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