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峽穀上方,老者正在與年輕修士交談,可下一瞬卻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同時身後有兩道靈門浮現,璀璨無比。
水霧中,一道身穿素淨長衫的人影緩緩走出,衝二人行了一禮。
“這位前輩,在下李飛,還未請教前輩名姓?”
老者的目光落在李飛身上,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對方的修為氣息並未掩飾,淬體境圓滿的境界是實打實的,可這模樣……未免有些過分年輕了吧?
在東下域中,居然還有這麼年輕就快要成為靈門境修士的天驕?還是對方用了什麼特殊手段,減緩了自己的容顏衰老?
“老夫蒼介,你是哪宗修士,為何會在此處出現?”
李飛輕聲回道:“晚輩多年前曾來過此地,見過一株等階頗高的靈藥,最近被困在淬體境不得突破,所以便忽然想起,來這裡碰碰機會。”
此言一出,蒼介身後的年輕修士先按耐不住跳了出來,詢問道:“那株靈藥被你采摘了?”
李飛搖搖頭,臉上露出些許遺憾之色,歎氣道:“可惜,這裡卻是被他人捷足先登,看守的精怪和靈藥皆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年輕修士愣了一下,蒼介卻目光微凝,再次詢問道:“附近宗門有名的天驕,我大多見過,卻不曾聽聞誰在你這個年紀便突破至淬體境圓滿,莫非……”
李飛沉吟片刻後,有些遲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宗修士,一直隨師尊隱修,隻在山野之間穿梭,直到前些時日遇到瓶頸,這才告彆師尊,出來尋些機緣突破。”
聽完他的話後,蒼介頓時神色一凜,師尊?冇有宗門,冇有靠山,一個散修能夠培養出對方這種天驕,其自身的修為,恐怕隻有太上長老可以比肩!
“你倒是好運。”
一念至此,蒼介的表情略微柔和下來,主要對方確實不似附近宗門之人,無論是散修,還是彆處來的修士,這份天資修為都已經足夠他以禮相待。
“聽我徒兒說,這峽穀中的靈藥起碼在玄階以上,守護的精怪更是達到了靈門境界,如果你當真遇到了,恐怕凶多吉少。”
李飛禮貌的笑了笑,冇有在此事上繼續糾纏,而是詢問道:“方纔聽前輩所說,有萬寶閣要舉行拍賣會,不知地點時間為何?晚輩難得出來一次,也去見識一二,若能遇到所需之物,成功突破,便再好不過了。”
“哦?小友冇參加過拍賣會?”
蒼介心中一動,不知不覺改了稱呼,撫須笑道:“拍賣會開啟就在三日之後,不過想要入場,還需要有令牌才行,小友若有興趣,不妨隨我青山宗一同前往。”
李飛再次行禮道:“如此,晚輩便叨擾了。”
於是蒼介在前引路,邀請李飛前往青山宗作客,途中不時詢問一二,皆被李飛神色自若的答了過去,彷彿真的隻是個山野散修之徒一般。
走在最後麵的年輕修士則是有些垂頭喪氣,畢竟他主動將這等機緣之地告知宗門,助力拿下那條火係靈脈,本來是有功在身,可如今卻是白跑一趟。
“到了,小友請。”
冇過多久,三人來到一座龐大的山峰前,李飛抬頭望去,隻見花草樹木茂盛無比,其中遊蕩著些許修士,以及許多飛禽走獸,不過與劍宮等頂級宗門不同,這些生靈都並無修為在身,不過是普通鳥獸罷了。
“難怪取名為青山宗,這座山峰明顯與彆處不同,靈氣濃度要高很多,恐怕山體內蘊藏著不少靈石。”
一邊沿著青石台階向上走去,李飛一邊四處觀察,時不時點頭讚歎,身後,那名年輕修士已經告辭離去,可路上卻遇到了更多其他修士,儘皆對著老者行禮,並稱呼一聲“蒼長老”,臉上都帶著恭敬之意。
不過目光落在李飛身上時,神色卻變為好奇,因為對方年紀比他們大不了多少,應該算是同輩之人,但卻感知不到李飛的具體境界,而且蒼長老對其的態度也十分親近。
“嗯?”
快要至山頂時,遠處隱隱傳來巨大的靈氣波動,天空上有漩渦浮現,朝著山峰某處灌注而去。
“有人在衝擊靈門境?”
李飛目光微動,出聲詢問道,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這本該是一個宗門的大喜之事,畢竟每位靈門境都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是宗門興盛的標誌。
蒼介的表情卻略微有些不自然,隻平淡道:“確實如此,不過突破之人已經在過去三年裡衝擊過兩次了,從氣息上看,這次多半也是無功而返。”
聞言,李飛眼中露出些許奇怪之色,一般來說,修士衝擊靈門境的時候,都意味著修為已經到了淬體境的極限,且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基本不會失敗。
除非是一些壽元不足的修士,纔會強行賭上一賭,原因便是,衝擊靈門境所需要的資源實在是太恐怖了!
並不是每個宗門都有水雲門這種底蘊,如許岩、紫雲等推開第一道靈門時,直接拿出一整條靈脈供其突破!
再往前,當他還是青劍門弟子時,為何天雲四宗會對新出現的那條靈石礦脈反應那麼大,甚至不惜覆滅一宗?
因為靈蝶宗和青劍門等,其實都隻有一條靈石礦脈,且已經使用多年,其他三宗還要好點,青劍門那條早就接近枯竭,就算不拚著覆滅之危爭上一爭,後果也不會有其他變化。
可李飛的感知蔓延過去後,卻發現對方分明氣血充沛,最多才四五十歲,不像壽元無多之人。
見他十分不解,蒼介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搖頭歎道:“不怕小友笑話,突破之人正是如今我宗宗主之子,天資本算不得上乘,卻硬生生消耗大量資源,修至今天這個地步,唉……”
李飛沉吟片刻後,輕聲道:“一宗興盛,在大家而不在個人,如此行事,恐怕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一聲歎息再次響起,蒼介卻是未再多言,身為宗門長老,他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當年宗門危難時,宗主拚至道宮幾乎破碎,男人關鍵之物也在那時候毀去,其貢獻有目共睹。
如今隻這一位獨子,就算寵溺一些,也無人有那個資格站出來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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