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蒼介冇有說話,李飛自然也閉口不言,說到底,這都是人家宗門內部的事情,自己一個外人,根本冇資格說太多東西。
等來到一處閣樓前時,蒼介的神色已經恢複如常,似乎並冇有再去想宗主之子突破的事情,而是對李飛輕笑道:“小友且在此處安歇,等宗門出發之時,我自會來告知小友。”
後者向他行了一禮,客氣道:“如此,便有勞前輩了。”
蒼介擺了擺手,並未多言,轉身便化為流光離去,其法器造型竟十分奇特,乃是一個圓環,偏偏又留下一個缺口,不知戰鬥起來是何模樣。
“吱呀!”
閣樓的大門被推開又關上,將些許好奇的目光擋在外麵,有極少數修士還在將感知向內滲透,可下一瞬,他們儘皆神色微變,感知如同潮水般倉促收回,同時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出現。
就在那位陌生修士走進閣樓的刹那間,難以想象的鋒銳劍意便佈滿了整個內部空間,無論他們的感知從哪裡滲透進去,都會被瞬間斬的粉碎。
好在對方並無針對之意,隻是稍稍警告一下而已,否則剛剛那場無形的交鋒之中,他們可就不止是流些微汗那麼簡單了。
“他是何處來的天驕修士,此等資質,非山野散修所能培養而出,恐怕其言語之中多有隱瞞。”
在一處宮殿中,有老者輕輕咳嗽,腰背顯得略微佝僂,正是如今的青山宗宗主,陸衡。
在他身旁,蒼介的神色顯得很是尊敬,輕聲道:“無論是何身份,對我青山宗都是有利無害。”
老者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如果他是那幾個宗門的人……”
“宗主。”
蒼介對其行了一禮,詢問道:“若我青山宗出現這等天驕,是願意留在宗內暗中培養,還是冒著極大風險,送到敵對宗門行不軌之事?”
這話無疑是切中了要害,老者沉默良久之後,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這次萬寶閣拍賣會一行,便由你帶隊前往吧,記住,那條火係靈脈能拍則拍,儘力就好,可若遇到了傀儡宗和焚天門的人,務必與其交好,就算有所花費,隻要未動宗門根基,我都一概準許。”
“東下域生存在兩大頂級宗門的夾縫之中,看清形勢比實力更加重要,否則強如靈木宗,覆滅也不過須臾之間而已。”
一聲聲歎息在宮殿中響起,充滿些許無奈之色,東下域冇有頂級宗門撐腰,隻能儘量找傀儡宗和焚天門依靠。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的有一天,八域七宗變成了八域八宗,估計青山宗等大小宗門也無法這般順利的發展下去,起碼在其他幾域,但凡擁有靈門境中期修士的,除了七大頂級宗門的附屬宗門,便隻有那些皇朝與修行家族了。
“對了,還有件事情。”
等蒼介即將離去之時,老者忽然叫住他,眼眸顯得有些混濁。
對方愣了一下,回頭看著他滿是歎息的臉龐,目光中有些許不解之色。
“十年之內,陸秋若再次申請資源突破,直接拒絕吧。”
“宗主……”
老者略微抬手,打斷了蒼介的話語,將頭轉向山峰上那個已經潰散的靈氣漩渦,腰背彷彿更加佝僂了幾分,緩緩轉身消失在宮殿內角的陰影中。
來到青山宗後,李飛終於能夠運轉完美道宮,儘量恢複起自己靈氣的虧損來。
當天晚上,附近的修士都感覺有些奇怪,似乎修行速度減緩許多,空中的靈氣也被莫名牽引,全都在向某個方向聚集,迫使他們不得不退出冥想狀態,主動將路過的靈氣拉扯進體內,這才維持住修行。
第二天一早,閣樓大門被李飛緩緩推開,他迎著朝陽深吸口氣,體內頓時傳來一種久違的充實感,在青山宗充沛的靈氣中,他終於初步將體內的靈氣虧損補齊,這樣遇到什麼危險,也不至於像之前一樣瞻前顧後。
“氣血蘊養靈氣,二者交彙融一,相互流轉,生生不息……”
這是雷鳴劍法第二式,劍鐘,曾在通天塔裡幫助他通過了第八層的試煉,可當時他隻是藉助完美道宮,初步施展出來而已,距離徹底掌握,還有著不短的距離。
更何況他將劍鐘施展出來時,與雷鳴劍尊還不太一樣,對方當初已經開啟了體內八門,氣血完成蛻變,所以才能蘊養靈氣,主動融合為一。
他卻是以靈氣為主導,牽引氣血達到那種條件,想要真正做到同境界中的完美防禦,除了開啟體內八門之外,還需要對法體雙修的兩種力量更加瞭解透徹才行。
幾天後,當蒼介再次來到閣樓前時,卻發現李飛並未在裡麵,而是尋了塊高大的山岩盤坐其上,任由清晨的露水浸濕衣衫,對方依舊仿若未覺,彷彿一尊石像般動也不動,與周圍環境氣息無二。
“小友?”
他在旁邊靜靜感知片刻後,見對方確實冇有察覺到自己的到來,便主動開口呼喚了一聲。
“嗡!”
幾乎是在一刹那,鋒銳劍意自虛空中猛然迸發,充斥著濃烈的殺意,瞬間將飄蕩空中的落葉斬成齏粉,打破了剛剛那片祥和圓潤的景象。
蒼介吃了一驚,下意識將靈門釋放而出,手中凝聚光芒遮掩,向前推去,這纔將鋒銳劍意擋在外麵,相互抵消。
幾息之後,李飛有些茫然的睜開雙眼,顯然剛剛正在某種深層次的領悟之中,蒼介見狀,不由得感慨道:“小友之姿真是世所罕見,倒是老夫來得不巧,打攪了小友的修行。”
聽見他的話後,李飛眼中逐漸有神采凝聚,搖搖頭道:“前輩說的哪裡話,可是拍賣會即將開始了?”
話音落下,李飛下意識起身走到蒼介麵前行禮,一時之間竟忘了掩蓋自己能夠禦空的能力,沿著虛空步步走了下來。
蒼介頓時神色呆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是雲鷺那種頂級宗門的親傳弟子,見到這一幕都會震驚當場,更何況是他這樣一個小宗門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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