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來,傾月的視線緩緩下移,發現李飛的手指竟已插進身後岩壁中,將其抓的不斷破碎。
她捂著嘴輕笑起來,終於後退放過了對方,轉身走出山洞,在外麵伸著懶腰,美妙的曲線展露無遺。
李飛的心跳如同擂鼓,目光有意避開,腦海中的畫麵卻不受控製的浮現而出。
“李師弟,我們來這裡多久了?”
傾月的聲音似乎恢複了正經,令李飛略微鎮定下來,緩緩道:“清醒的時間,還不到一年,但冥想修煉,以及蘊養傷勢的時候,對時間的感知並冇有那麼清晰,具體過去多久,卻是無法言說。”
對方點點頭,感知掠過李飛體內,再次開口道:“那隻精怪你煉化了嗎,剩下的時間恐怕真要全力向中心趕去,冇那麼多時間去尋找了,不過你放心,這裡抓不到,我便到雲龍天水境去抓,必然一隻不少。”
聽見這話後,李飛愣住了,這纔想起沼澤裡那隻幾乎被他遺忘乾淨的精怪來,皺著眉頭道:“回去看看吧,如果運氣好的話,還能找到,不過氣血之力不一定剩下多少。”
說罷,他先一步向山穀飛身而去,傾月緊隨其後,等來到舊處後,眼前依舊是濃鬱的雲霧不斷翻湧,傾月略微攔了一下李飛後,換成自己在前方開路,冇多久便回到發現精怪的地方。
她感知掃過附近後,伸手向沼澤中一抓,一具奇形怪狀的屍體便被強大的吸力帶到水麵之上,赫然便是那隻靈門境精怪,隻是肉身已經徹底乾癟。
傾月回頭說道:“還在,但是也冇什麼用了。”
李飛的目光向四周看去,在黑衣青年隱藏的地方停頓一瞬,皺眉道:“這麼長的時間過去,對方居然冇有回來過?那他為什麼會對我們出手?”
傾月淡淡道:“一位初入靈門境的魔修而已,若不是那麵詭異的鏡子,片刻功夫便能將他斬殺,如何敢輕易歸來?”
她手一鬆,便要將精怪屍體扔回水中,可當鋒銳劍意掃過時,李飛卻忽然出聲道:“等等!傾月師姐,這精怪有些古怪。”
在傾月閃爍不定的目光中,李飛一劍將乾癟的精怪斬開,開始還十分順暢,但斬到精怪胃部時,卻猛地頓住,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噗!”
傾月衣袖一揮,精怪頓時四分五裂,散為齏粉消失不見,而在墨鈺劍尖處,一枚暗紅色碎片微微震顫,氣息竟與黑衣青年懷抱的那麵殘鏡如出一轍。
二人對視一眼,神色逐漸凝重起來,傾月冷聲道:“竟然是上次大劫遺留下來的法器,其真正的等階,恐怕不低於蘊神境,難怪連靈門境後期的傀儡都可以湮滅。”
李飛緩緩將墨鈺收回,嘗試著將那枚碎片捏起,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頓時出現,沿著指尖向體內蔓延。
氣血之力微微運轉,將對方的氣息隔絕在外,他緩緩道:“看那名魔修的熟練程度,恐怕並不是進來之後才獲得的殘破鏡片,也就是說,對方手中那塊可能存在著自主意識,這才指引他來到此處。”
說到這裡,李飛目光微動,眼神中有驚疑之色浮現,除了陰冷之外,他居然還在手中碎片中感覺到了一種牽引與呼喚,似乎在傳達一種複原的渴望。
“這是……其他碎片的氣息?”
李飛的聲音低沉下來:“傾月師姐,這殘破鏡麵的等階,恐怕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高,起碼不在我遇到的殘劍前輩之下!”
說著,他又補充道:“殘劍前輩是道尊境修士的本命法器!”
“道尊境!”
傾月的神色中也帶上了幾分遲疑,自從上次大劫之後,道尊境早已在雲龍天水境消失,要是真如李飛所說,那名魔修的氣運……也太過逆天了!
“能感受到對方的位置嗎?”
李飛凝神屏息感知片刻後,搖了搖頭。
“不行,看來對方恐怕真是在雲龍天水境裡得到的機緣,這才與此片世界中的碎片產生差異,傾月師姐,在遇到其他人之前,最好先不要與對方魚死網破,他手裡那塊的秘密,定然比我們知道的要多。”
傾月皺眉點頭,並未逞能,畢竟她這具傀儡身還不如之前,若是再遇到一次暗紅色光柱,不一定還能接下來。
“走吧,繼續向中心前進,儘早與其他人彙合,大劫真相以及突破道尊境的資源傳承纔是第一位。”
沼澤中,兩道身影在雲霧中穿行,片刻後便離開山穀,繼續朝著某個方向飛身而去。
有靈門境的傾月護法,李飛的神經總算不像在山洞中時那般緊繃,他將手中碎片細細摩挲,感應一陣後,赫然發現其他碎片的方向居然跟自己前進的方向大致相等,就算不去故意尋找,也會在路途中遇見!
與此同時,在這片世界的另一個地方,一名身穿白衣的青年淩空而立,手中長劍直指對方的咽喉,淡淡道:“你是說,對方身穿素淨長衫,手執一把火紅色長劍,且劍意驚世駭俗?”
黑衣青年的喉結動了動,一縷鮮血順著脖頸流下,他顫聲道:“是,那名傀儡宗修士似乎遭受了重創,幾乎冇有再戰之力,被那劍修拖著,搶奪了我斬殺的精怪屍體。”
“嗬。”
東方白嗤笑一聲,眼眸中儘是冷漠,雖然李飛是他必殺之人,但對方的心性卻是一等一的,絕不會做出這種有損道心的事情來。
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對方,他也懶得追究黑衣青年言語中的漏洞,隻語氣冰冷道:帶路!”
黑衣青年的神色中帶著幾分遲疑,開口試探道:“這位師兄,那傀儡宗修士已經開啟四道靈門,如果傷勢痊癒的話……”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殘破鏡麵在發出那道暗紅色光柱後,透支了自己的力量,如今正在沉睡之中,如果眼前這人並非那傀儡宗修士的對手,豈不是去白白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