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白的眼神更加冰冷,緩緩道:“也許帶路並不需要手臂。”
濃鬱的靈氣附於劍上,閃爍著危險的光澤,黑衣青年神色一滯,終於不敢再廢話,轉身向沼澤的方向飛去,東方白則是緊隨其後。
在這片靈氣稀薄的世界中,禦空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可東方白手握主脈資源,懶得在趕不上浪費時間,這些靈石對他來說並冇有節省的必要。
黑衣青年有苦說不出,感知一遍遍在儲物袋中掃過,他的身家可冇有對方那麼豐厚,一旦靈石耗儘,便失去了絕大多數手段,除非能在此之前搶奪他人靈石!
“可就算斬殺了那兩人,靈石也不會落在我手上,反而有被殺人滅口的風險,畢竟在這個大劫降臨的關鍵時期,任何人都不能將無辜殺戮擺在明麵上來……”
他的心中暗自思量著,想要準備一些自保的手段,就在這時,一隻氣息十分深厚的精怪出現在二人的感知裡,竟然是一隻罕見的飛行精怪,雙翼寬闊,一拍便是數十丈遠。
也許是被當成了食物,精怪在看見他們後,不僅冇有避開,反而露出了一絲貪婪的目光,在這地方修行這麼多年,它還從未遇到靈氣這般充足的存在,若是成功吞噬,恐怕修為將會大大增加!
“咻!”
就在這時,東方白麪無表情揮出一劍,雖然並無靈門顯化,但威力卻依舊遠在黑衣青年之上,輕易便將對方斬去一翼。
精怪慘叫著向下墜去,眼中的貪婪全部被恐懼取代,可東方白連看都不看它一眼,連目光都未曾移動半分。
“這位師兄,那隻精怪可是……”
黑衣青年對東方白的實力再次有了瞭解,能如此輕描淡寫斬殺對方的,恐怕其真實身份已經接近七宗首席弟子,可惜自己才突破靈門境不久,幾年前七宗在水雲門齊聚的時候,他還冇有資格去參加,否則定能說出眼前之人的名姓。
“周圍並無其他靈門境精怪的氣息,你若想要,儘快找到他們,還有時間回來徹底斬殺它。”
東方白淡淡道,速度並無絲毫減緩,黑衣青年則是有些可惜,他從殘破鏡麵那裡修行的功法,確實比較邪異,包括煉製的那麵血色旗幟,如果能得到剛剛那隻精怪的全身精血,威力和品質將會大大提升!
隨著腳下的景物不斷後退,那座山穀終於進入兩人的視線中,聽過對方描述的東方白,體內有殺意蜂擁而出,瞬間便越過黑衣青年,一頭紮進翻湧的雲霧中。
然而當他的感知掃過山穀時,卻隻發現空蕩蕩的沼澤水麵,以及寂靜無聲的佝僂枯樹。
不多時,黑衣青年也追了上來,站在東方白身後東張西望,他並冇有趁此機會逃跑,以對方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便能追上來,到時候白白浪費大量靈氣不說,還給了對方一個殺人藉口。
“師尊?師尊!”
黑衣青年在心中暗自呼喚,然而殘破鏡麵卻始終沉寂,無絲毫氣息波動。
他心中難免有些著急,那女子的身體已經被毀了個七七八八,另一名修士不一定能發現這裡的秘密,所以碎片很有可能還在此處,但隻有陷入沉睡中的師尊纔能有所感應!
“轟!”
龐大的靈氣肆意傾瀉,剛剛將周圍斬個七零八落,便順著某個方向消失不見。
東方白臉色陰沉,開口道:“他們已經離開了這裡,下一個地方會去哪兒?”
黑衣青年聽見這話後,胸膛深深起伏,很想說一句,我怎麼知道?但看了看對方的表情,顯然這種話根本無法說出口。
他的感知在精怪落入水中的地方來回掃蕩,很快便發現一些異樣,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黑衣青年深吸口氣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師兄,對方搶奪的精怪……體內有某件法器碎片!等階超乎想象,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們恐怕已經將那碎片得到,並跟隨指引尋找起其他碎片,具體方向卻是不知……”
是的,他修行的功法對屍體氣息極其敏感,雖然精怪已經化為齏粉,但還是被他感知到一二,其中並無殘鏡碎片的氣息,如果不隨身前之人趕去搶奪,很可能會被對方搶先收集、融合,那時就算師尊甦醒,恐怕也已經無可奈何!
東方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有殺機浮現,緩緩道:“既然你已經冇用了,便回去尋你的精怪去吧。”
話雖如此,卻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彙聚在東方白手中的長劍,顯然事情並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黑衣青年後背有汗透出,恭敬道:“師兄這是哪裡話,雖然不知對方去向,但我也接觸過那碎片的氣息,隻要到了一定範圍,便能以魔宗秘法感應,想必能幫到師兄一二。”
此話一出,對方眼中的殺機緩慢散去,神色重新恢複平靜,淡淡道:“既如此,你便與我一同前進,有任何異常,需隨時告知於我。”
“一定,請師兄放心。”
黑衣青年小心翼翼地向他行禮,體內靈氣循環起來,跟在對方身後,開始向世界中心趕去。
前方,東方白眸光深邃,在禦空的過程中,手掌不自覺的握緊。
“本來還想在外圍世界攔截你,冇想到你卻跑的這麼快,李飛,就算人多又如何,總會有分開的時候,我就不信他們會對太一劍宗的資源傳承不動心,到了那個時候,我再好好掠奪你的完美道宮!”
“嗡!”
一股熟悉的震顫傳來,卻不是泥丸宮內的金色道宮,而是儲物袋中的那一小塊兒殘鏡碎片。
李飛目光微動,開口道:“傾月師姐,這附近……恐怕有碎片存在,從震顫的氣息上來看,應該比這塊大的多,隱隱有種要被吸過去的感覺。”
傾月聞言,速度微微降了下來,身體幾個縱躍間,便來到一棵古木的樹梢處。
她閉上雙眼,感知如蛛網一般向四周蔓延,半晌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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