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浩然沉吟片刻後,臉上露出一抹嚴肅的表情,感慨道:“李飛果然不負劍宮天驕之名,竟能將諸多劍道傳承化繁為簡,以力破法,靜兒果然冇有看錯人。”
慕容靜臉色一僵,麵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至於開口的皇子,頓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裡讚歎有聲:“父皇慧眼,確實如此,李飛若冇有這份天資,也無法以淬體境後期的修為抗衡北方寒。”
比起這父子二人在這裡互相恭維,台下其他修士反而感觸更深一些,目光凝視在激烈交戰的雙方身上,心中情緒各異。
本來以為北方寒借龍劍之威,已經在淬體境範圍內足夠逆天,靈門境修士不上台,根本無人可以與其針鋒相對。
可李飛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淬體境後期修士,竟然真的做到了這件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連動用秘法、透支了自己身體的鳴劍宗首席弟子都被龍劍擊敗,其威力可想而知。
陸晚都看呆了,眼裡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不過一想到那龍劍上的虛影還未召喚出來,心裡又有擔憂浮現。
果然,見李飛大開大合,隱隱還有幾分壓製自己的味道,北方寒的目光劇烈變化,終於忍不住故技重施。
“吟!”
金色虛影再次嘶鳴一聲,在劍身上盤旋遊走,龍劍瞬間迸發出一道極其威嚴霸道的氣息,狠狠將墨鈺震退。
與此同時,那金色虛影抬起龍首,向墨鈺身上那道猙獰的裂痕咬去,欲要將其咬成兩截。
“完了。”
眾人心中一歎,雖然對北方寒感到十分不齒,但那金色虛影的威力卻無人質疑,畢竟是北方皇朝氣運所凝聚,哪怕受北方寒修為所限,無法全部發揮出來,卻也絕非淬體境修士可以抵擋。
“哢哢哢!”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李飛目光一凝,卻並未將墨鈺抽回來,反而是北方寒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對方的火紅色長劍不僅冇有斷成兩截,反而氣息還增強了一些?
兩把長劍一觸即分,閱兵台上卻詭異的寂靜了片刻,一縷金色氣息順著墨鈺流入身體,遊走至泥丸宮內,再被道宮中的青色玉簡吸收,後者瞬間光芒大放,璀璨無比,表麵似乎有一道黯淡的金紋若隱若現。
李飛有些意外,墨鈺竟然會幫助青色玉簡掠奪對方需要的東西,看來兩者果然存在一些聯絡。
對麵,北方寒看了看手中的龍劍,又看了看對方手中的火紅色長劍,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感覺,可是龍劍品質遠遠超出淬體境,他本就無法徹底掌握,所以根本感受不出來龍劍的變化。
“再來!”
兩把長劍再次斬在一起,金色虛影順著劍身遊走,不斷向墨鈺撕咬,奇怪的是,這次墨鈺卻並冇有掠奪對方的氣息,隻是瞬間變的璀璨無比,爆發出絕強的力量,欲要將對方鎮壓。
這一次足足打了半個多時辰,閱兵台上的光芒都未曾停歇,相互糾纏撕扯,看的眾人目眩神馳。
“那把火紅色長劍,恐怕品質和龍劍不相上下,否則早在第一次交鋒中,就已經被金色虛影咬成兩截!”
這個念頭在所有人的心中浮現,哪怕是北方寒自己,也擦了擦嘴角溢位的鮮血,冷笑道:“難怪你有如此底氣,甚至還與我簽下莫名其妙的契約,原來是想靠法器之力戰勝我!”
李飛神色淡然,並未言語,喉嚨裡亦有鮮血湧出,其實墨鈺隻是主動了一些,一直在瘋狂吸收他體內的靈氣,打到現在這種地步,是因為他已經把七重劍式第五式當做普通劍招來使用,那金色虛影的威力,遠比眾人想象中的還要強。
之所以冇被他人看出來,一是此處對七重劍式最有瞭解的夜塵已經昏迷離去,二是他所使用的七重劍式經過青色玉簡的解析,本來就和原版的不太一樣。
“這樣也好,若是真的將龍劍吞噬殆儘,就算有契約在先,自己恐怕也會成為整個北方皇朝的眼中釘,日後麵臨的襲殺數不勝數。”
李飛目光微動,體內經脈在墨鈺的引動下,亦在爆發光芒,瘋狂壓榨著殘餘的靈氣,竟將金色虛影打的節節敗退,發出一聲哀鳴。
“怎麼可能!”
北方寒的心中愈發驚駭,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自己都應該絕對碾壓對方纔是,為何如今場麵卻是這般,難道那把破劍當真如此可怕?
就算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依舊認為李飛是靠墨鈺纔有這樣的實力,而並非是其自身的劍道天資有多逆天。
“李飛……”
北方寒被再次擊退,金色虛影在劇烈的消耗下,顏色也有些許黯淡,他抬眼望向對方,冷冷道:“既然你要與我比法器,那就來吧!”
說完,他眼中出現一抹不甘心之色,繼而又被決然發代替,狠狠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噗!”
一口精血從他嘴裡噴出,將龍劍染成血紅,再被其緩緩吸收,幾息之後,龍劍上的金色虛影一頭紮進劍身消失不見,詭異的是,龍劍卻並未因此恢複元氣,反而變的越發衰弱。
直到某一瞬間,可怕的龍吟聲響徹整個皇宮,哪怕是空中的靈門境供奉,心中都略微一顫,有些震撼的將目光投向閱兵台。
李飛握緊手中的墨鈺,道宮中,一縷金色靈氣悄無聲息的流出,在他體內遊走,帶動著其他靈氣瘋狂運轉,與此同時,澎湃的氣血之力也全力修複起他肉身的傷勢來。
“哢哢哢!”
在他麵前,一條真正的璀璨金龍從北方寒手中緩緩鑽出,瀰漫的氣息令人心悸,震的陣法光幕再一次有裂痕浮現。
三丈有餘的龍軀在二人頭頂盤旋、嘶鳴,再緩緩沉下龍首,用充滿威嚴與冷漠的眼眸注視著李飛,彷彿下一瞬間便要將其與閱兵台一起壓碎。
“李飛,認輸!”
“李道友,認輸!”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分彆來自陸晚與慕容靜,哪怕後者對李飛再有信心,可麵對北方寒如此不要臉的行為,利用自己北方皇朝嫡係血脈的精血,召喚出皇朝氣運的金龍真身作戰,也不得不讓對方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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