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寒目光一凝,能隨李飛心意做出迴應,說明那把火紅色長劍也誕生了些許靈性,有了器靈的雛形,這可不是一個淬體境修士該有的法器,莫非劍宮中的資源已經豐富到這種地步了嗎?
其他修士也被震懾住了,不是因為李飛,畢竟他的氣息過於平淡,而是因為能自主飛行的墨鈺。
然而當火紅色光芒漸漸收斂,露出墨鈺本來的樣子時,大家又默不作聲起來。
“哈哈哈!今天是怎麼回事,都喜歡用殘缺的長劍,道友,若你不介意,我借你一把如何?”
北方寒似笑非笑道,畢竟墨鈺劍身上的裂痕,雖然已經被殘劍和劍碑癒合了三分之二,但剩下的那一截依然足夠猙獰,很難讓人不擔心,戰鬥到一半時,它也會與夜塵的長劍一樣,被金色虛影咬成兩截。
“不必,劍就是劍,若是斷了,也是命中如此,再尋一把便是。”
李飛目光平靜,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北方寒手中的金色龍劍,一邊強行壓製著顫抖不已的墨鈺,一邊淡淡道:“既然道友如此關心我的法器長劍,不如立下契約如何?”
此話一出,彆說是北方寒,其他人都愣住了。
“什麼契約?”
李飛將墨鈺橫在眼前,伸手輕輕從上麵掠過,看似是在撫摸,實則是在壓製。
陸晚等人瞬間無語,你能不能行,劍都拿不穩,不行就趕緊下來,免得等會兒真的發生了什麼危險。
“當然是交戰過程中,雙方長劍出現任何破碎、折斷的情況,都不得追究對方責任的契約。”
閱兵台附近安靜的可怕,彆說這種契約本就就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就算現在專門簽訂,怎麼看也是有利於北方寒纔對。
就在眾人都以為北方寒會欣然同意的時候,後者卻忽然沉默下來,目光下意識凝固在對方的破損長劍上。
有詐?
可是龍劍彙集了皇朝氣運,本身品質也不一般,乃是皇位的象征,怎麼可能會被一把破劍威脅到?
更何況對方就算天資再高,終究隻是一名淬體境後期修士而已,也許麵對那些散修可以越境而戰,可自己也非無名之輩,天資不在他人之下,絕不會成為任何人的墊腳石。
可是對方為何會在絕對的劣勢下多此一舉,給自己找麻煩?他可不相信大名鼎鼎的劍宮會收一個白癡當弟子。
北方寒的目光瘋狂閃爍,龍劍的重要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果在自己手中出現任何意外,那他努力經營到現在的局勢,又會出現劇烈的變動。
“道友?”
李飛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雖然冇有帶任何情緒,但落在北方寒眼中,卻自動帶上了一抹嘲諷與挑釁。
刹那間,他腦中靈光一閃,有種明悟的感覺,是了,劍修最講究劍心通明,一往無前,他虛張聲勢的目的就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導致實力無法全部發揮!
“既然道友有心,我又豈敢不從?”
北方寒雙眼微眯,向高樓上行禮道:“陛下,還請為我二人做個見證。”
你不是要以此亂我道心嗎,那我就大大方方和你簽訂,看你還有何種伎倆可使。
慕容浩然的身影出現在圍欄邊上,與慕容靜並肩而立,下方眾人見了,眼中頓時出現恭敬之意,齊聲道:“陛下!”
慕容浩然微微點頭,壓低手腕示意安靜,閱兵台附近頓時鴉雀無聲。
“你二人確定要簽訂此契約?北方寒,龍劍乃是北方皇朝的鎮朝法器,輕易不得出現閃失,還是小心一點好。”
他的語氣本是正常的叮囑,可北方寒卻目光一冷,老東西,看來這劍宮修士就是你留下對付我的底牌,還想和他一起壓我道心?
“哈哈哈!陛下,若是龍劍這般容易損壞,又豈能擔得起鎮朝法器這四個字,簽訂吧!”
北方寒雖然在笑,眼底卻儘是冷漠,空中,慕容浩然抬手描繪出無數符文,最終凝聚成一副契約虛影,李飛二人各自咬破指尖,以血為墨,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幾息之後,當李飛站在閱兵台上,與北方寒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終於緩緩鬆了口氣,放開了對墨鈺的壓製,平靜道:“劍宮,李飛。”
雖然他是水雲門弟子,但現在身處西上域,且常留劍宮之中,稱自己為劍宮修士也並無不妥,還能免去許多麻煩。
“北方皇朝,北方寒。”
北方寒話音剛落,下一瞬,瞳孔便劇烈收縮,抬起龍劍斬了出去。
李飛出手太快了,且毫無征兆,這其中自然與墨鈺按耐不住的模樣有關,但北方寒可無法與墨鈺交流,還以為他想出手偷襲。
“雕蟲小技,今日我便見識見識劍宮天驕的風采!”
金色龍劍嗡鳴不斷,與激動萬分的墨鈺不斷斬在一起,北方寒心中的輕視一點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凝重。
本來他以為,修為與法器上的雙重碾壓下,用不了幾招就能將李飛擊敗,可與對方交手之後,情況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雖然李飛修為隻是淬體境後期,但靈氣強度竟然不在他之下,且那鋒銳劍意若隱若現,如同清風一般隱匿虛空,似乎隨時都會從各個角度襲殺他,令他難受的幾欲吐血。
“鐺鐺鐺鐺!”
李飛的臉上有些無奈,本來他的劍意以極致為主,淩厲無比,決定勝負往往隻在一劍之間,可墨鈺卻興奮的有些過頭了,完全忘記了自己長劍的外形,就如同重錘一般瘋狂砸向金色龍劍,令後者震顫不已。
其他修士頓時看的有些呆住了,都說劍宮的劍道傳承冠絕整個雲龍天水境,其精妙程度令人無法想象,可這李飛的劍法……似乎並冇有什麼玄妙在裡頭,隻是簡簡單單的掄起來砸下去?
“父皇,這李飛所用是何種劍法?莫非是傳說中張隨風前輩所創的七重劍式?”
高樓上,有少年疑惑開口,他也是慕容皇朝的皇子之一,不過資質太過平常,因此冇有拜入劍宮之內,而是跟隨宮中供奉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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