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緩緩抬頭,目光如同長劍一般鋒銳,道宮內,青色玉簡劇烈震顫,不是害怕,而是激動,似乎在迫切的迎接金龍真身的出現。
“不肖子孫北方寒,請龍尊出手,鎮壓邪祟!”
北方寒恭敬行禮,雖然金龍隻有最基本的靈智,但卻是皇朝數千年氣運的象征,彆說是他,就算他父皇在此,也一樣得行禮。
“吼!!!”
金龍怒吼,化作一道金光向李飛壓下,後者瞬間凝聚體內的所有靈氣,鋒銳到極致的劍意附在墨鈺之上,抬劍便斬。
“青龍九轉——流虹!”
驚世劍光劃過虛空,堅韌不拔的身影逆流而上,與璀璨金龍相撞在一起,無窮無儘的光芒隨劍氣傾瀉,令人根本看不清閱兵台上的場景。
“哢哢哢!”
又是一陣碎裂聲傳來,空中,幾名供奉臉色微變,連忙落下來加固陣法。
那金龍真身的力量,很顯然已經超越了淬體境的極致,至於李飛,恐怕……
慕容靜心中一空,彷彿瞬間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般,有些狼狽的落在陣法邊緣,努力睜大眼睛向裡看去,卻被金光遮掩,無法感知絲毫。
“靜靜!”
陸晚飛身而起,拍了拍她的肩膀,皺眉道:“誰也冇有想到北方寒居然如此不要臉皮,你快讓供奉大人彆再加固了,趕緊將陣法撤掉,救李飛出來!”
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幾位供奉身上,後者頓時遲疑起來,轉頭看向高樓之上。
慕容浩然點點頭,歎息道:“撤去陣法吧,勝負已經很明顯了……”
圍觀的修士眼中都浮現出一抹可惜,李飛能以淬體境後期的修為戰到這種地步,已經足夠逆天了,劍宮,果然名不虛傳。
部分修士怔怔的看著閱兵台上的光芒,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劍宮傳承如此玄妙,當初無論如何也該去全力拚一把了。
“吼!!!”
就在這時,光芒中再次有吼聲傳來,卻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憤怒,北方寒那有些驚怒的聲音也傳入了眾人的耳中。
“李飛!你做了什麼!”
“嗡!”
陣法之中,墨鈺不斷興奮顫抖,青色玉簡也有一縷氣息流淌而出,令其劍身沾染上了幾分青色。
李飛目光冰冷,大口咳血,金龍真身確實非淬體境可敵,每一次相撞,都會使他的傷勢瘋狂加重,連經脈上都出現了裂痕。
但與之對應的,卻是墨鈺逐漸癒合的證明裂痕,以及青色玉簡上越發清晰的金紋。
反觀天空上的金龍真身,此時氣息已經弱了不少,身上甚至出現了些許殘缺。
“混賬!李飛!我要宰了你!”
北方寒狀若瘋狂,身上有血霧瀰漫,那是所有力量超越極限運轉的表現,他占儘優勢,本以為能萬無一失,結果對方麵對普通狀態的龍劍不聲不響,等金龍真身剛一解封,便用出詭異的手段掠奪皇朝氣運!
“流虹!”
絕世鋒芒一閃而過,在接近北方寒胸口時,卻收起劍鋒,改用劍身拍擊,後者頓時雙目突出,身體狠狠砸在了陣法光幕上,氣息萎靡。
李飛的雙手顫抖不已,他與北方寒的情況類似,與其說是自己在戰鬥,倒不如說是青色玉簡和墨鈺聯手,借璀璨金龍瘋狂補全自身。
不過他也不是一點好處冇有,在超越淬體境的戰鬥,以及青色玉簡的共鳴聲中,李飛對於第四轉的領悟瘋狂提升,施展起來也越發得心應手。
雖然口中鮮血不斷,經脈也遍佈裂痕,連全力運轉的氣血之力都收效甚微,根本來不及修複肉身。
但李飛眼中的明悟之色卻越來越明顯,手中墨鈺的揮斬變的越來越快,卻不是隱匿虛空、無聲無息的快,而是拋棄一切外物形式,剩下的一種極致的、純粹的快!
“噗!”
不遠處,北方寒隻是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便被那種快慢錯亂的意境引動傷勢,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明明在他的感知中,對方的劍一直未曾消失,甚至可以預判到對方下一次會斬向何處,但當金龍做出反應時,對方的長劍卻早已斬出好幾劍,連氣運凝結的璀璨金龍都無法跟上對方的動作,何況是**持劍的修士?
“彆吸了……”
戰到最後,璀璨金龍已經不再發動攻擊,終於令李飛有了喘息的機會,他看著拚命掙紮咆哮的金龍,眼中有無奈之色浮現,同時也有些心虛。
雖然事先已經簽訂了契約,但將對方的鎮朝法器毀成這樣,還是有些太過了。
“嗡!”
墨鈺發出了道道嗡鳴,似乎已經到了瓶頸,劍身上的裂痕癒合的極其緩慢,青色玉簡此時也冇了動靜,彷彿從來冇震動過一般,隻是身上的那道金紋已經徹底顯現出來,如同活物一般遊走。
閱兵台上的璀璨光芒逐漸散去,因為金龍的怒吼與哀鳴,幾位供奉擔心勝負還未確定,所以解開陣法的動作停頓下來,依舊將二人困在閱兵台上。
“咻!”
殘缺的金龍逃也似的鑽進北方寒的手裡,重新化為長劍模樣,隻不過上麵多了很多缺口,顯得淒慘無比。
隨著光芒逐漸黯淡,李飛的身影首先出現在眾人眼中。
他渾身長衫破碎,身軀之上傷痕累累,甚至還有鮮血不斷流淌而下,連眼睛和頭髮都被血液糊住,看不清樣子,若不是手中柱著一把破損長劍,恐怕早就已經無力的摔倒在地。
“北方寒,你無恥!”
慕容靜的語氣冰冷無比,在陣法光幕消散的刹那間,猛地將李飛抱住,可當她搜遍全身後,卻呆立在了原地。
“晚晚,你有療傷丹藥嗎?”
她的臉色有些不自然,自己精研毒道,身上居然冇帶什麼正經的丹藥,慕容浩然歎息一聲,取出一個白色玉瓶來,剛一打開,便有極其濃鬱的藥香瀰漫開來,顯然並非凡品。
“不……不必……就將你的毒藥給我即可……”
李飛大口咳血,神色十分萎靡,本來以金色道宮的能力,不至於此纔對,可他卻並冇有藉助金色靈氣療傷,也冇有將許岩給他的珍貴丹藥拿出來。
墨鈺和青色玉簡像兩個流氓一樣,將金色龍劍吞噬成那個樣子……他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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