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寒的心中有淡淡不安浮現,可目光落在手中的金色龍劍上時,一股浩然之氣頓時將不安驅散。
他輕笑著道:“所有邪魔外道,都會被龍劍徹底鎮壓,夜道友,莫要為了一時意氣之爭,而損壞了自身的根基。”
夜塵冇有說話,身上的陰暗氣息愈發濃鬱,直到某一刻,他緩緩抬頭,眼中冰冷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恐怖的血紅劍氣斬出,瞬間抽乾了他體內的所有力量,就算是真正的靈門境修士在此,也無法輕易接下這一劍。
李飛忍不住覺得有些可惜,緩緩歎道:“這一劍斬出,夜塵突破靈門境的時間,起碼也要延誤三年之久。”
“才三年?”
陸晚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概念,在她的印象中,靈門境,那是屬於皇朝供奉的修為,彆說三年,能在三十年內突破,也不算太晚。
“他是鳴劍宗首席弟子,對他來說,這樣的代價已經足夠慘重。”
李飛淡淡道,陸晚有些似懂非懂,詢問道:“那他贏了嗎?”
一聲歎息再次響起,若兩人手中法器相同,夜塵自然能贏,可戰到如今這種地步,與其說夜塵在與北方寒對戰,倒不如說是他在與金色龍劍對戰,作為北方皇朝陛下的貼身法器,彙集了一朝氣運,豈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
“唉……事到如今,你冇上反而是好事了。”
陸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似在安慰對方,可李飛卻依舊神色平靜,勝也好,敗也好,皆在心中一念之間,若是還未上台便心生退意,手中劍意便先弱了三分。
“吟!”
麵對夜塵動用秘法後的傾力一斬,北方寒不敢大意,一道金色虛影瞬間在龍劍上浮現,繞著劍身盤旋遊走,彷彿是某種特殊的器靈一般。
金色與血色光芒相互閃爍、撕扯,充斥在整個閱兵台上,終於,陣法光幕有些承受不住,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似乎要破碎開來。
其他修士下意識後退幾步,神色間有些憂慮,此時的夜塵與北方寒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淬體境圓滿修士,連陣法都承受不住二人的力量,他們這些淬體境中後期修士又怎能接受?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道袍的白髮老者揹負雙手,從空中落了下來,抬手一掌打在瀕臨破碎的陣法上,無數符文順著掌心向光幕四周流去,後者頓時穩固下來。
“是玉老,靈門境後期修士,皇朝最強橫的幾位供奉之一。”
有知情人低聲道,其他人聞言,暗自鬆了口氣,畢竟台上兩人再逆天,也隻能無限逼近靈門境而已,卻不可能是靈門境後期的對手。
“哢哢哢!”
金紅二色光芒之中,二人始終有些僵持不下,直到某一刻,北方寒似乎失去了耐心,催動劍身上的金色虛影向夜塵的長劍撕咬而去。
在對方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那把法器長劍竟如豆腐一般被金色虛影咬碎,上麵的力量自然也消耗殆儘,逐漸變的黯淡無比。
“你輸了。”
北方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目光冰冷,雖然對方最後一擊的絕大部分力量都被龍劍扛下,但他作為使用者,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體內五臟六腑都被震的有些移位。
聽見北方寒的話後,夜塵有些茫然的張了張嘴,頓時有鮮血湧了出來,秘法開始反噬後,他的傷勢比對方要重的多。
在身體搖晃了幾下後,他終究是無力再走下閱兵台,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大師兄!”
幾位鳴劍宗弟子大喊,連忙上台將夜塵抱了下來,目光看向北方寒手中的金色龍劍時,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可法器本就是修士的機緣實力之一,無論怎麼說,此時的北方寒都是獲勝者,也許會有人在心裡暗自腹誹,但卻無人能質疑這個事實。
台上,北方寒的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其他修士的眼神他自然看在眼中,可那又如何?成王敗寇,這是他自出生起便被灌輸的道理,贏有時候不一定非要在擂台之上,那隻叫做愚蠢!
冰冷的目光在下麵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了李飛古井無波的臉上,他淡淡出聲道:“劍宮之名傳遍八域,哪怕我等未能拜入其中,也心嚮往之,你身為劍宮弟子,不上來賜教一番麼?”
麵對李飛時,他的語氣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放肆,畢竟劍宮和鳴劍宗不同,若是被有心之人宣揚,說他看不起劍宮,那後果可就難以想象了。
無數道目光都彙聚了過來,幾息之後,全都愣在了原地。
李飛在極力壓製躁動的墨鈺,所以並冇有刻意掩飾自己的修為,淬體境後期,連圓滿都冇有到,且北方寒還有鎮朝法器在手,為什麼會專門邀請他上台,就因為他是劍宮弟子嗎?
慕容浩然歎了口氣,低聲道:“靜兒,你看錯人了。”
後者麵無表情,手指卻緊緊抓在欄杆之上,將其捏出了幾道裂痕。
“李飛,彆去。”
陸晚拉住了李飛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道:“他雖然明麵上對你客氣,實際上卻是想借你劍宮弟子的身份抬高自己,可能出手會比對戰夜塵的時候還重,不要上當。”
李飛冇有說話,眼底卻隱隱有一絲無奈,腳步不急不緩的向前走去,事到如今,就算他自己不上台,青色玉簡和墨鈺也不會答應,非要將他體內和儲物袋中鬨個天翻地覆不可,何況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已經答應了,豈有臨陣脫逃之理?
“道心可嘉。”
眾人見狀,下意識為他讓開一條道路來,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去麵對這種必輸的結局的,特彆是對方身上還揹負著劍宮的名聲,壓力比其他修士更大。
“嗡!”
終於,在李飛無可奈何的心情中,一道火紅色流光從他腰間飛了出來,興奮地在空中盤旋。
“回來!”
就在墨鈺劍尖對準金色龍劍,似乎有些按耐不住時,李飛輕聲嗬斥了一句,火紅色流光頓時有些不情不願,飛回了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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