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許岩拉著李飛坐下,嘴上叼著根草不斷搖晃,為了方便乾活兒,他將衣服下襬塞進了衣帶裡,袖子也挽的高高的,若是不認識的村民路過,很難看出二人修行者的身份。
“按道理來說,人再多也比完了吧?難不成真像雲師兄說的那樣,打出了真火,七大宗門乾起來了?”
許岩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疑惑,李飛有些啞然失笑,搖頭道:“大劫在即,就算有些許仇怨也該放下,強如魔宗,與水雲門不和這麼多年,不也魔尊親自到此,共商大事?”
許岩點點頭,詢問道:“那日為何將自己弄的那般淒慘?我見你似有餘力,何不攜雷霆之勢將紫雲鎮壓,也讓諸位前輩看見你的天賦。”
李飛聞言,頓了頓後,目光變的深邃起來。
“就算未出全力,也大差不差了,最後那一劍時,道宮都已開裂,再傾儘全力,經脈都承受不住。”
許岩嘴裡的草落在地上,上下打量著他,有些驚異道:“道宮開裂了你還這麼泰然自若?自修行以來,我都冇受過這麼重的傷。”
“習慣了。”
李飛平靜道,轉頭又問:“前兩日醒來便在屋中,還冇來得及問你情況如何?可有地階修士挑戰於你?”
許岩沉默一瞬,灑然笑道:“同境之中,何人能是我的對手?隻有一名皇朝女子倒是不錯,但當時你已昏迷,我無心戀戰,隻一劍斬斷她長劍,不知後來如何。”
李飛點點頭,他倒是有些印象,在山岩下盤坐冥想時,便能察覺到不遠處的古樹旁,有股若隱若現的冰冷氣息。
二人正在說著閒話,天空上,兩道流光卻忽然並肩而來,先在半山腰的院落上方停留一瞬,然後盤旋兩圈,落到了二人身前。
李飛二人起身,恭敬行禮道:“師兄。”
雲鷺看著他們的打扮,以及旁邊放著的工具,有些啞然失笑道:“你們倒是好興致,若讓彆人知道,水雲門的天階修士竟在此處收割靈穀,怕是會驚掉眼球。”
不遠處,王大伯眼睛一瞪,心下駭然,他家那二柱也是水雲門弟子,自然知道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資質評定,眼前這兩位幫他割靈穀的……是天階修士?
他腳下一個趔趄,有些腿軟,好在顧卿卿眼疾手快,連忙將他扶住,關切道:“王大伯,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反正已經割完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雲鷺聞言,轉頭看向王大伯,微微示意了一下,又抬手喚出青虹,對李飛道:“師弟,回去再說吧,天階修士的待遇已經下來了,過幾日傳承密地開啟後,便是你們與劍宮親傳弟子入內之時。”
“劍宮親傳弟子?”
許岩聞言有些疑惑,可見兩把飛劍已經幻化成丈餘大小,便與李飛分彆飛身而上,一旁的顧卿卿撇了撇嘴,衝他們揮手道:“下次再過來,就要給租金了!”
許岩臉色一黑,回道:“彆以為我不知道,我倆給你乾了這麼些活兒,還不夠抵的?”
顧卿卿聞言,頓時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李飛凝視著對方小小的身影,忽然叮囑道:“多在家裡休息,少出門,身體若有任何異樣,即時找村中修士傳話,雲師兄有空也會來看你的。”
“知道了!”
顧卿卿大聲喊道,逐漸變成了一個小黑點,雲鷺與東方青並肩而行,不多時便衝進水雲門中,點頭分離,畢竟東方水仙與洛川的島嶼相隔甚遠,且不在同一個方向。
待對方遠離時,雲鷺笑著說道:“好傢夥,你是冇看見,七宗各自封閉太久了,這次見麵,打的那叫一個火熱。”
此話一出,李飛心中也有些好奇起來,出聲詢問道:“首席弟子可曾交手?誰是第一?”
雲鷺哈哈大笑,回道:“我與你說了,你可不許去外麵亂傳,從表現來看,劍宮的張道興確實不凡,天生劍靈之體,威勢驚人,連傀儡宗聖女的核心傀儡都險些被斬成兩截,不過為了避免傷及情分,張道興應該有所收手,自稱險勝。”
李飛神色一動,腦海中想起那日驚鴻一瞥的絕代風華,心中有些驚歎。
“冰極宗聖女與合歡宗聖女也曾交手,不過兩宗分彆在北域以及東上域,比鄰而居,關係本就有些親厚,所以隻是走個形式,看不出多少高低上下來。”
“至於我宗的首席弟子東方白,則是與焚天門的首席弟子交手,以我的感知來看,東方白勝了不止一籌,但作為此次聚會的發起宗門,總要給焚天門留個麵子,最終也是險勝而已。”
李飛有些疑惑,按理來說,自家首席弟子無論年紀大小,同輩之中皆應以師弟自稱,可師兄卻直呼其名,語氣中似乎並不怎麼親近?
雲鷺好像感覺到了他的想法,淡淡道:“水雲門中,並不總是同氣連枝,連蘊神境修士都有遠近親疏,你師姐也和你說過。”
“近年來,東方家族主脈一直打壓支脈,你東方青師兄便出自偏遠一脈,甚至在支脈中都屬於弱小的存在,我與他交好,難免會被主脈排斥,久而久之便也冇了好感。”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又道:“若遇主脈之人,需留個心眼,雖你並無立場,但你師姐說的冇錯,與我親近,便是與東方青一脈親近,更何況你與紫雲亦不相合。”
李飛皺眉道:“紫雲?陽辰前輩?”
雲鷺點點頭,道:“陽辰前輩與主脈的大長老私交甚好。”
李飛跟著點頭,如今身為天階修士,進入水雲門高層眼中,被劃分陣營也是尋常之事。
“咻!”
青虹穩穩停在草地上空,待二人落到地麵時,化為流光被雲鷺收起,他向木屋行禮道:“師尊,我已將師弟帶到。”
洛川推開屋門,身上那件璀璨道袍消失不見,又換回了青色長衫,他淡淡點頭道:“自去罷。”
待雲鷺點頭退下後,他又對李飛道:“你師兄傳你的清心決感悟的如何了?這幾日細心些,島嶼另一側,有劍宮道友與弟子居住,莫要驚擾,若心有疑惑,可等對方前來尋我時,再請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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