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隨風眉頭微皺,詢問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水雲門的意思?”
洛川回道:“是我所說,不過宗主應該早有其意,我不說,她遲早也會說,所謂聯合,七宗難道要等大劫降臨時再聯合?”
說罷,他身影閃爍間,踏立在蒼穹之上,頓時吸引了各大宗門的注意,氣息倒在其次,主要是那一身璀璨道袍實在太過顯眼,哪怕是一宗之主和他並肩,氣質上也不一定能勝過一籌。
“洛長老,有話請說。”
東方月微微偏頭,開口道。
洛川點點頭,道:“聯合培養既已見效果,又何必拘泥於一域之地?八域七宗各有所長,莫如互相派遣親傳弟子交流一二,也好過困守自家之地,如何?”
齊遠等人聞言,神色凝重起來,若說在自家界域推行聯合培養計劃,他們還能儘力促成,可七宗之間的交流,實在關係重大,哪怕立宗以來也未曾有過,此話倒是真不好接!
東方月沉默片刻後,出聲道:“此事,我水雲門可第一個牽頭,今日各道友身後的親傳弟子,皆可在申請之後,感悟我宗傳承,不過回宗之時,亦需給予我宗弟子方便。”
“嗬!”
其他人尚在猶豫,魔尊先嗤笑一聲,淡淡道:“說的容易,感悟的是否為核心傳承,還不是各家之詞?若其中一家有所私藏,輕易獲取他宗傳承,卻用些許功法濫竽充數,又待怎樣?”
“何況親傳弟子乃是一宗未來的氣運所在,首席弟子更是重中之重,輕易前往他宗,安全當真能保障?就算宗門應允,他們是否願去,還尚未可知。”
其他蘊神境修士聞言,暗自歎息,畢竟各宗割據一域之地久矣,要真做到如水雲門若說,那般坦蕩無私,何其難也?
就在眾人遲疑之時,東方月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甚至帶上了絲絲道韻,直直傳入他們的耳中。
“魔尊前輩,魔宗比起太一劍宗來,如何?”
魔尊冷哼一聲,道:“豈可相比?”
淡然的目光掃過虛空,所觸及的蘊神境修士神色一怔,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
“數萬年前,太一劍宗的實力如日中天,大劫降臨時,也舉宗覆滅,打破了天地大道,整個修行界連一蘊神境修士也無,直到後來七宗陸續崛起,才恢複些許元氣。”
“如今,大劫蠢蠢欲動,七宗實力卻比當初的太一劍宗遠遠不如,縱使八域一心,奮力一搏,生機尚為十之一二,如何便想到奪取他宗傳承,橫行數域之事?不過齏粉爾。”
“東方月雖修行尚淺,卻也不願行碌碌之事,如凡人一般化為黃土,修行上千載,豈能甘心?”
魔尊暗自沉吟,一時未再言語,齊遠等人各自沉默,若說雲龍天水境抵抗大劫的最大主力,竟是西下域的魔宗,魔尊的修為也已至蘊神境的極致,早已有數百年未曾出手,他不答應,七宗聯合便大打折扣,自損其力。
“我劍宮願意一試。”
眾人身形微滯,向某處看去,張隨風幾步踏出,與洛川並肩道:“昔日太一劍宗便為劍修聖地,我劍宮傳其一脈,豈能使其蒙羞?東方宗主,我劍宮願與水雲門互通傳承秘境,各取所長,以便在大劫之時,多出一線生機。”
“師叔……”
張道興眉頭微皺,然而張隨風的態度卻十分堅決,一是劍宮與水雲門比鄰而居,方便來往。二是他與洛川私交甚厚,實在不忍心李飛的劍道天資在此埋冇。
更何況,劍宮的親傳弟子中,也有不少人與許岩類似,修行水係劍意,若能感悟水雲門傳承,受益良多。
“張前輩放心,待此間事了,劍宮弟子可與天階弟子享同等待遇,傳承秘境儘皆開放,絕無藏私。”
張隨風點點頭,退回劍宮之處,見洛川亦是回到身邊,便低聲道:“左右已是天階弟子,無需再次比鬥,可將那李飛叫上來,我看看他領悟的到底如何了?你也與他分說一二,提前告知。”
洛川點頭,一縷神識跨過山脈,傳至雲鷺身前,後者神色微動,雖有疑惑,卻並未多想,駕馭著青虹來到李飛身旁道:“師弟,師尊命我帶你上去。”
李飛緩緩睜眼,身上尚且留著不少血跡,好在肉身的傷勢已癒合的差不多了,傷口不再似之前那般猙獰。
他起身道:“如此,便勞煩師兄了。”
許岩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目光微凝,詢問道:“雲師兄,上麵都是蘊神境前輩所在,為何單單隻見李飛一人?”
雲鷺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過是師尊親自開口,說不得是要為師弟療傷,你且在此繼續接受地階修士的挑戰,我與他去去便來。”
說罷,他又轉頭向東方青道:“淬體境中期的挑戰,由金色傀儡接替吧,彆忘了重新調節核心的強度。”
見對方點頭,青虹瞬間化為流光,仰天而去,呼嘯間直入雲層。
許岩目視著二人離去,伸手一引,飛流便在身側盤旋,大河劍意切割虛空,鋒銳無比,他倒想看看,在淬體境後期的修士中,是否也有如紫雲一般的存在,可與他一戰,檢驗他這三個多月來刻苦修行的成果?
環形山脈上方,青色虹光刺破濃鬱靈氣形成的霧氣,降落在洛川身前,數道目光凝聚而來,皆是各大宗門數一數二的人物,可李飛卻神色如常,走到洛川身前恭敬行禮道:“師尊。”
雲鷺也跟著他行了一禮,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這道袍雖是他與好友一同煉製,可為顯尊重之意,並未穿過,此時見效果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好,頓時有些羞恥。
他不著痕跡的看了看洛川的神色,心中暗暗感慨,師尊就是師尊,這麼多的蘊神境前輩,他也能坦然自若,不像自己,心性的修行終究不夠,隻敢在白芷李飛等自己人麵前穿。
洛川淡淡點頭,為李飛介紹道:“這位是劍宮的張前輩,身後那位是劍宮首席弟子,你稱呼道興師兄即可,其餘皆是劍宮親傳弟子,與你師兄同輩。”
李飛聞言,不卑不亢,依次行禮道:“晚輩李飛,見過張前輩,見過道興師兄,見過諸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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