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一陣輕微響動傳出,紫雲體內的紫色經脈緩緩開裂,似乎在紫色火焰中被耗儘了潛力,紫雲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目有些呆滯,片刻後,他又再次揮動長槍,將李飛逼退。
後者的傷勢比他也好不了多少,甚至還要更重,隻是那張平靜的臉龐,卻始終冇有絲毫變化。
“還有更厲害的招式麼?”
紫雲強撐著一抹笑意,貫日上的陣紋微微璀璨,耀眼的光華充斥在他的瞳孔之中,赫然又是那打沉山峰的一擊。
“咳咳……”
金色道宮無聲裂開一道縫隙,令李飛的身體不斷顫抖,自斬殺淩煞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戰到這種地步,那縷金色靈氣在體內流動,如遊龍般運轉,鑽進墨鈺之中。
下一瞬,兩者再次斬在一起,紫雲的雙手血肉模糊,終是握不住那紫色長槍,令其掉在了地上,插入碎石中消失不見。
鋒銳的劍意順著墨鈺向對方頭顱斬去,卻在瞬息之間被一縷神識擋下,陽辰麵無表情的向前踏出一步,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而後在紫雲身側緩緩凝聚而出。
他揮手打出一縷紫氣,紫雲的氣息瞬間平穩下來,甚至連身上的傷勢都在緩緩癒合。
“你,不錯,希望日後他來挑戰於你時,莫要拒絕。”
李飛手柱墨鈺,半跪在地,輕聲道:“前輩放心,李飛隨時奉陪。”
陽辰淡淡點頭,攜紫雲消失在他麵前,不遠處,許岩飛身而來,掏出一瓶丹藥灌進他的口中,皺眉道:“想不到這紫雲還有幾分血性,若不是以那紫色火焰透支潛力,早已被你一劍斬了。”
李飛還來不及言語,瓶口便將嘴巴堵住,道道暖流融入身體,四處遊走,令他的氣息緩緩平複,顯然這丹藥並非凡品。
他有些無奈的擺手,許岩見已經倒儘了最後一粒,便收起玉瓶,將他扶起道:“日日叮囑我莫要大意,為何輪到你自己時,卻……”
下一瞬,李飛忽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閃動,許岩默契十足的閉口不言,隻攙扶著他到某處完好的地麵坐下,蘊養起體內的傷勢。
“李飛,勝……即刻為天階弟子。”
虛無縹緲的聲音照例響起,環形山脈中頓時一片寂靜,諸多地階修士望著被打成廢墟,硬生生矮上不少的山峰,儘皆沉默下來。
難怪金色傀儡隻是挑戰天階修士的門檻,李飛自不必說,一劍便將傀儡斬成兩截,紫雲天生紫脈的威勢還曆曆在目,對付金色傀儡,怕也隻是一槍之事。
莫說是他們,連環形山脈上方的蘊神境修士都神色訝異,歎道:“不想東方宗主當真尋到了此等仙苗,日後再添幾位大修,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東方月輕聲道:“雲龍天水境何其廣闊,其中修士數不勝數,如今大劫即將降臨,七宗正該廣開仙門,邀此境大小修士一起,共抗大劫,縱使覆滅,亦不枉費仙途一行。”
齊遠等人點頭道:“此事非是我等一言可決,待回到宗門後,自會與宗主細說,定不負東方宗主相邀之意。”
東方月未再言語,然而其身側卻有一名青年修士目光深邃,凝視著下方的李飛,一動不動,哪怕是以李飛的敏銳,也未曾有絲毫感應。
“白兒,怎麼了?”
有老者注意到他的異常,暗中傳音詢問。
青年修士平靜的眼眸中有一絲驚異浮現,亦是暗中傳音道:“這少年體內似乎比那天生紫脈者更加不凡,待離開此處後,我再與爺爺細說。”
老者聞言,一縷神識探出,正欲向李飛而去,青年修士卻再次道:“爺爺,莫要輕舉妄動。”
老者皺了皺眉頭,卻還是收回了自己的神識,青年修士輕閉雙眼,胸膛緩緩起伏,心緒有些浮動,不會錯的,那股熟悉的氣息,比他的道宮更加純粹,下方那名少年,恐怕擁有真正的完美道宮!
難怪連天生紫脈者燃燒潛力都無可奈何,身為水雲門首席弟子,被稱為開啟“完美道宮”的他,再明白不過道宮品質帶來的差距!
東方白體內的道宮微微震顫,似乎在迴應之前的那縷共鳴之意,若不是李飛的完美道宮裂開,被他捕捉到了一抹同源的氣息,其他人還真無法將神識探進對方的泥丸宮裡,檢視道宮品質,除非強行搜魂。
另一側,有人也與東方白一樣震驚,甚至沉默良久,都無法開口說話,直到身後的張道興詢問道:“師叔,那是七重劍式第五式?我聽聞……”
張道興天生劍靈之體,並未如其他弟子一般,修行七重劍式,而是自幼受劍宮宗主親自教導,然而這並不影響他的眼力,不是說師叔創出的七重劍式,要到淬體境圓滿才能領悟第五式麼?
若是淬體境後期也便罷了,隻越一境,天資奇高者也並非無法做到,可李飛足足越過兩境,其劍道天資,已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張隨風靜靜佇立,如同雕塑,某一刻,他忽然開口道:“此子留在水雲門中,倒是有些可惜了,洛川,不如你與他解除師徒名分,讓他拜我為師,如何?百年之內,我必讓他成為劍宮的第二位首席弟子。”
此話一出,他身後的劍宮弟子都驚呆了,張長老在說什麼?修行界中,師徒之情甚至還超越了親情,畢竟不是所有修士的家人都能修行,跟上自己的腳步,可能閉一次關,便有許多舊人埋骨青山,徒生奈何……
可師尊卻不同,同在一處修行,受其教導,無論是修為境界,還是洞府資源,幾乎都要為徒兒操心,若是坐化,更會讓其傳承自己的功法感悟,說是自己大道的延續都不為過,讓洛前輩與自己的徒兒解除師徒名分,張長老怎麼敢開口的?
就算二人是摯交好友,劍宮弟子也覺得此話有些過了,生怕洛川一揮衣袖,暴怒離去。
然而洛川的反應卻並冇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大,隻是淡淡回了一句:“為什麼要解除師徒名分?你直接將他帶回劍宮不就好了。”
“什麼?”
張隨風神色微怔,“他是水雲門弟子,如何與我修行劍宮傳承?”
洛川淡笑道:“七宗能對下屬宗門廣開仙門……為何不能對彼此也多一些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