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紫雲與李飛肉身震盪,各自退後數十丈,嘴角有鮮血溢位,下一瞬,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墨鈺便再次與紫色長槍斬在了一起。
磅礴的靈氣肆意傾瀉,紫雲心中雖然有所震驚,可這三個多月以來,他天生紫脈的真正潛力已被陽辰激發,配合陽辰所傳功法,修為早已到了淬體境中期的極限,之所以不突破,一是等靈氣自然滿溢,二便是以絕對的姿態將李飛等中期修士鎮壓!
再加上貫日在手,紫雲此時是越戰越勇,經脈持續爆發璀璨光芒,每一次揮動貫日,都蘊藏著極其恐怖的靈氣,若是換作其他地階修士,早就被打的口吐鮮血,經脈受損。
然而李飛雖然稍稍處於劣勢,臉上的平靜卻無絲毫變化,長劍與長槍相比,自然不適合硬碰硬,可墨鈺的遠比普通長劍更重,在靈氣的灌注下,那股熾烈之意越發明顯,隱隱與貫日上的紫色陣紋針鋒相對。
“轟轟轟!”
在二人帶著試探性的交手中,數十招很快過去,山峰四周的修士心神震盪,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紫雲猛地掄起貫日,狠狠砸下,將李飛逼退,微微有些喘息,然而在陽辰以及諸多蘊神境修士的注視下,他卻硬生生壓下體內有些許紊亂的靈氣,紫色光暈流轉,緩緩向槍尖凝聚。
刹那間,一抹同樣鋒銳的氣息瀰漫開來,雖比起李飛的劍意有所差距,但在貫日和紫脈的影響下,卻比墨鈺的氣息更加恐怖。
“天生紫脈果然不凡,隻是這紫雲天資雖好,卻年紀尚輕,心性還需多加磨礪啊。”
張隨風略微感慨道。
洛川淡淡道:“機緣與氣運本就是修行的一部分,李飛手中長劍,未必便比那貫日差。”
張隨風輕笑道:“若是解封,品質自然不凡,可如今這種模樣,隻是堅硬了些罷了,並無任何助益,他便是你新收的徒兒?”
洛川輕輕點頭,張隨風見狀,歎息道:“這抹極致的劍意,當真是修劍的好苗子,你可真是撿到寶了,若在西上域尋得,老夫說不得也會破例收下。”
“隻是陽辰道友傳給紫雲的功法,與天生紫脈相輔相成,且等階甚高,你為他討要的七重劍式,差了不止一籌,除非……”
張隨風話還未說完,神識忽然微微一動,隨洛川的目光看去,幾息之後,他瞳孔微縮,有些訝異道:“第四式?這……”
環形山脈底部,圍觀修士再次後退,哪怕隻是餘波,淬體境初期修士抵擋起來也十分艱難,更彆說在紫雲全力運轉功法時,那貫日上的紫色靈氣被壓縮到了極致,顯然勝過之前任何招式。
另一側,李飛將墨鈺橫在眼前,目光沉寂如淵,冰冷的殺意不再掩飾,洶湧而出,映襯著嘴角的鮮血愈發明顯。
在他體內,金色道宮緩緩震顫,引動靈氣彙聚,按七重劍式流轉,璀璨到極點的劍意瞬間迸發而出,隨墨鈺斬向紫雲,與對方的貫日再次碰撞。
恐怖的靈氣震碎岩地,鋒銳的劍氣肆意切割,莫說是其他修士,連東方青和雲鷺都微微吸氣,心中有些震驚,在這一擊之下,李飛與紫雲都已消失不見,深深陷進碎石之中。
然而隻是瞬息功夫,兩道光芒便沖天而起,二人從地下爬出,相互對望,紫雲手執長槍站立,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破爛爛,渾身有鮮血流淌,數道劍痕在胸膛上蔓延,其中一道甚至切開了肉身,隱約可見瑩白的肋骨。
李飛身上的素淨長衫亦是被靈氣毀去,鮮血淋漓,肉身被震出裂痕,體內經脈劇痛無比,好在有金色道宮持續運轉,縷縷奇異的金色靈氣悄然流出,治癒著他的傷勢。
在二人頭頂四方,幾位蘊神境修士神色感慨,一半是因為紫雲的天生紫脈,另一半則是因為李飛居然以極致的劍意不落下風,有人向劍宮看去,卻見張隨風的目光凝視著李飛,動也不動,讓人看不清心裡的想法。
真的是第四式,這怎麼可能?七重劍式乃是他親手所創,其中的限製他再清楚不過,每一式都對應著一處境界,哪怕是劍宮中的天驕,能在淬體境中期領悟第三式,已算天資不弱,李飛卻已將第四式領悟到極致,甚至隱隱有了第五式的神韻,到底如何做到的?
他將視線投向洛川,總算明白對方為什麼說,如果是九重劍式還能給那少年多一些啟發,按這個趨勢,說不定李飛真在突破靈門境的時候,便將七重劍式徹底悟透!
“呼……”
碎石之上,紫雲輕輕閉眼,身上的璀璨有些許黯淡,此時他與李飛之間的距離遠了不少,因為整座山峰的峰頂已經消失不見,被他們剛剛硬生生打沉一截,化為腳下的碎石。
“天生紫脈……”
紫雲輕聲歎息,臉上的倔強之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平靜,鋒銳的劍意自對麵迸發,李飛的神情與他如出一撤,再次抬起墨鈺,彷彿在任何情況下,那縷極致的劍意都不可摧折。
“李飛,此一戰,我非勝不可。”
紫雲緩緩握緊手中長槍,力道之大,令他手臂傷口的鮮血都迸濺了出來,一縷細小的紫色火焰忽然在他額頭上出現,繼而向體內蔓延,無聲無息的覆蓋他的身體。
李飛的目光凝固起來,青色劍意宛如實質,令人無法直視,再次執劍與對方戰在了一起,與之前的聲勢浩大不同,二人此時反而有些平靜。
隻是那紫色火焰落下時,頃刻間便將碎石燒成齏粉,與此同時,紫雲嘴裡的鮮血越來越多,幾乎每一次碰撞,都要染紅身下。
對應的,李飛身上的血肉也被燒的皮開肉綻,隻要有絲毫觸碰,肉身便會缺失一塊,哪怕有劍意護體,也無法儘數擋下。
東方青與雲鷺的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雖然他們看不出雙方此時的狀態,但戰到這種地步,稍不注意便會隕落,由不得他們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隻是切磋,何需如此?陽道友,此燃燒之法,對同宗弟子用出,豈不可惜?”
有蘊神境修士開口,似乎覺得二人生死相鬥,有些過了。
陽辰卻神色淡漠,神識儘皆凝聚在山峰一側,隨時準備分開二人。
“我寧願他在洞府中休養一年半載,也好過在今日折了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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