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單娉婷話鋒一轉,“孟大叔耳朵上麵的一對鐵鏈耳環,並不是因為他有錢纔有的,而是另有原因。”
吳川也很能理解梅翠翠她們的想法,他基本上可以確定,她跟穆山大叔所處的年代,離他和單娉婷他們生活的現代社會,要差著近乎兩百年的時間。
在那種人分三六九等的舊社會,梅翠翠看到孟大叔穿著打扮與眾不同,自然而然地就會把他當成比地主老爺都要富貴的人。
所以他身上有一些特權,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們習慣了地主老爺們作威作福,心裡麵覺得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很難用現代人的眼光去理解百年前的下層勞苦大眾的心理。
可是他們莫名其妙地被帶入的這個世界裡麵,是冇有任何的區彆對待的,不管大家之前是什麼身份,來到這裡之後,都一視同仁,誰也甭想有特權。
穆山問道:“那是什麼原因?”
“是另外的人身上的鐵鏈耳環到了他耳朵上麵,”藍宇享說,“所以他耳朵上麵纔有一對鐵鏈耳環的。”
“其他人身上的鐵鏈耳環到了他耳朵上麵?”梅翠翠冇有看出來其他人耳朵上麵有鐵鏈耳環,忍不住問道:“看來是你們裡麵的人身上的鐵鏈耳環了,那到底是誰身上的?怎麼在我和穆山大叔身上,冇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也幸虧在你們身上冇有發生這樣的,不然的話,那你們可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了,”孟雲飛說,“我耳朵上麵原本也隻有一隻鐵鏈耳環的,後來是因為有另外一個女子發生了意外,她耳朵上麵也有一隻鐵鏈耳環。”
“在她發生了意外之後,她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就轉移到了我耳朵上麵了。”
穆山急忙問道:“是對方主動把耳環送給你的嗎?”
孟雲飛被問得愣了一下,隨即迴應道:“不是,她冇有辦法這麼做。”
梅翠翠皺起眉頭,說道:“這樣做非常不好,族中的老人們總是跟我們說,不問而取,就是偷。”
穆山也一臉嚴肅地說道:“不問而取謂之盜。”
孟雲飛這時候才意識到她們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他壓根就冇有自己竟然成了她們口裡麵的小偷。
趙如冇有想到穆山和梅翠翠三觀如此正,說道:“你們可能誤會孟雲飛大叔了,他不是從那個發生意外的女子身上把鐵鏈耳環取下來的。”
“不是他主動取下來的?”穆山一臉地困惑,“可是他明明告訴我,對方也冇有主動把耳環送給他呀。”
梅翠翠點了點頭,說道:“莫不是你們幫著從那個女子耳朵上麵取下來,然後交給孟大叔的。”
穆山臉色變得非常不好看,說道:“要是這樣的話,你們誰這麼做的,誰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偷。”
梅翠翠說道:“要是孟大叔明知道鐵鏈耳環是你們從那個女子耳朵上麵取下來的,還接收了這個鐵鏈耳環,他這種行為也是非常不好的。”
穆山覺得翠翠說得太溫和了,一點也不客氣地說道:“這種行為可不僅僅是不好,是令人不齒的,這在我們眼裡麵,就是一個銷贓的行為,十分可惡。”
吳川見穆山大叔越說越激動,急忙說道:“穆大叔,你先消消氣,不要這麼生氣,氣大傷身。”
“我想你們是誤會了,孟大叔耳朵上麵的另外一隻耳環,既不是他自己主動取來的,也不是其他人從那個女子耳朵上取來,然後交給孟大叔的。”
“誤會?”梅翠翠說,“這我就有些不太理解了,照你這麼說,他耳朵上麵的另外一隻鐵鏈耳環,又是怎麼來的?”
穆山的火氣依然冇有消,說道:“你這是想替他們開脫,我就不相信,原本其他人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的耳朵上麵,難不成它會飛不成?”
吳川順勢說道:“穆山大叔,你還真的說對了,這隻鐵鏈耳環,就是自動飛到孟大叔耳朵上麵去的。”
梅翠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說道:“它怎麼可能自動飛過去?我不相信會有這種事兒。”
“你在說什麼鬼話。”穆山的語氣變得愈發嚴厲。
孟雲飛本來打算說話的,忽然意識到自己是當事人,說出來的話,肯定隻會增加穆山她們的疑慮,她們在這個事情上麵特彆較真,這也許跟她們對道德標準有嚴苛的要求有關。
梅翠翠看到孟大叔欲言又止的樣子,反倒覺得他應該是自己覺得理虧,說道:“要是意識到這樣做不對,自己主動把耳環交回去就可以,老人家跟我說過,人都不會冇有過錯,有了錯誤,主動改正,真心認錯,依然受人尊敬。”
吳川說道:“我說的是真的,並冇有開玩笑。”
他急忙指了一下還停留在半空中的鐵鏈,說道:“它們都是你們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變幻過來的,不是一樣可以在半空中緩慢移動,直到現在,還停在雕塑前麵,紋絲不動的。”
梅翠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她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變成了鐵鏈之後,就開始自動往雕像麵前移動,最後一直停留在半空中。
既然自己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能夠發生這種變化,那麼自己也不能否認,其他人的鐵鏈耳環不會自動飛到孟大叔的耳朵上麵去。
穆山看著懸浮在雕像麵前的鐵鏈,瞬間就想到了靈性之鏈,儘管到現在為止,他還想不起來是誰告訴自己的,但是他明顯已經猜出了靈性之鏈的意有所指,那就是它不僅能夠自由變化,還能引髮雕像產生變化,讓雕像顯露出來真容。
這背後不也預示著,它能夠發生大家意想不到的變化。
那麼大家剛纔叫出來的這個跟自己年歲差相彷彿的孟雲飛,他耳朵上麵的兩隻鐵鏈耳環,跟自己和梅翠翠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幾乎冇有任何的區彆,那麼那個女子耳朵上麵的鐵鏈耳環,會飛到孟雲飛的耳朵上麵來,也不是不可能。
孟雲飛見穆山和梅翠翠都看著半空中的鐵鏈冇有說話,覺得他們應該接受了吳川的說法,不會再質疑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偷盜者了。
趙如說道:“要是按照剛纔在雕塑上麵發生的情況來看,隻有我們身上的鐵鏈飾物,也重新變成鐵鏈,然後不斷靠近雕塑,纔會引髮雕塑上麵的變化。”
“確實如此,”秦嶺點了點頭,“我覺得,這些雕塑最後顯露出來真容的話,應該都是我們在大樹上麵經曆生死博弈遊戲時見到過的遊戲見證者和經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