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西島在昨晚之前對公爵的評價,不過就昨晚公爵的表現來看,他的守護天使好像突然就睡醒了。
當公爵眼睛眨都不眨就提出那個可怕的指控時,公爵大人是言之鑿鑿,臉上的神情也相當的到位。
那是一種憤怒,且夾雜著悲痛的複雜表情。
他好像比這裡的任何人都感到震驚,也比這裡的任何人都感到痛苦。
在聽到公爵對公主殿下的指控時,西島鬆三郎費了很大的勁,才控製住自己,冇有發出任何不該發出的聲音。
現在作為一個聽眾,最不該發出的就是諸如“這怎麼可能?”之類的疑問。
因為一旦問出這樣的問題,就意味著他不冇有和公爵在一個頻道上。
這意味著什麼,西島鬆三郎非常明白。
公爵大人可以在上一秒的時候將他當做貴賓來接待,也可以在下一秒的時候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至於公爵大人會怎麼做,那全看他的回答了。
“公爵大人,在下惶恐。
卑職負責首都治安,竟然事先未曾發現,事後也未曾查到,這實在是在下失職。
好在還有公爵大人,如果冇有您慧眼識炬,我真不知道王國會變成什麼樣子。
既然您已經查清,那麼有什麼吩咐,就儘管說,在下一定會儘自己的微薄之力。”
在西島鬆三郎這麼說的時候,他的額頭繼續緊貼著地板。
雖然不能抬起頭觀察對麵兩人的神情,但西島還是能感覺到那兩雙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因為在來之前就做好了隨時打算跳反的準備,因此西島鬆三郎毫不猶豫就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合格的,因為他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立場。
對於那個駭人聽聞的指控,他冇有提出任何疑問,而是立刻就承認了。
還有什麼能比這樣的態度更能令人滿意?所以公爵大人心中已然笑開了花。
雖說如此,他卻冇有直接說話,還是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前田百合子。
在這一刻,公爵大人從未像現在這樣感覺到自己被命運所眷顧著。
他一定是比自己哥哥更適合成為王的,若非如此,他又怎能遇到像前田百合子這樣的賢內助?
公爵大人是在一場舞會上認識前田百合子的,當這個女人主動和自己搭訕的時候,公爵並冇有覺得她有什麼特彆。
對於安歇希望能夠攀上高枝,一夜之間有野雞變成鳳凰的人類女子來說,這就是她們夢寐以求的機會。
為此他們會不遺餘力,哪怕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對於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公爵向來是來者不拒。
睡誰不是睡?所以公爵大大人絲毫冇有顧及那個臉色灰白的小貴族子弟,就笑納了這位主動投懷送抱的東方美女。
在真正睡過之後,公爵大人立刻感覺到了前田百合子這個女人的與眾不同。
這個女人在床上很瘋很給力,但這不是最重要的,她所掌握的特殊技能真的是讓公爵大開眼界。
當前田百合子向他要那些東西時,他還以為這女人是在開玩笑,所以克拉肯冇有當回事。
在得到了那些設備之後,公爵大人新交的這個女朋友就向他展示了那些微不足道的,但卻無比神奇的金紅色小玩意。
纔看過一遍演示,克拉肯公爵就意識到,這是一種武器。
雖然目前來說,它還未到成熟階段,但假以時日它就是某種可怕的武器。
作為這件武器的發明人,前田百合子儼然是一個最稱職的推銷商。
在向潛在的客戶介紹這些小東西的時候,她還順帶提出了使用這種新武器的諸多戰術。
以公爵的才智,他也隻是聽了一個似懂非懂,但這不妨礙他熱血沸騰。
所以前田百合子冇有如外人想象的那樣,隻是幾天就被拋棄。
她的地位如坐了火箭般直線上升,成了公爵須臾都不能離開的人。
越是與這位神秘的美女接觸,公爵就是發現她與眾不同。
她不但是個天才的科學家,她還能屢次猜中公爵那個侄女的心思。
在發現前田百合子還有這個能力時,公爵是徹底折服了。
“百合子,我親愛的,為什麼你每次都能說準呢?”
當公爵大人這麼問他的新女友時,神秘的東方美人低下頭微微一笑,並冇有流露出任何的驕傲。
“親愛的,我是個女人,所以我當然就更懂女人啊。”
就是這麼簡單的解釋,卻讓公爵深以為然。
他其實並不需要知道前田百合子為什麼這麼能乾,他隻要知道她比他的所有幕僚加起來都要管用。
前田百合子是用那種金紅色的小玩意作為敲門磚的,所以公爵對那種東西也是極為上心。
令他非常吃驚的是,這東西的源頭竟然就在他的領地上,確切的說就在那個距離王都不遠的小小莊園裡。
聖堂莊園本來很貧瘠,那裡也唯有一個大湖還有一點趣味,所以那裡對公爵來說,隻是一個偶爾能去住幾天的彆院。
至於山裡所特產的琥珀,那也算不得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長生種喜歡色彩豔麗,更為堅硬的有色寶石,他們並不太看重琥珀這種脆弱的石頭。
因為這個原因,琥珀的原石就很廉價,所以以往開采的量也很少。
可是誰能想到,在那些深埋在地下的琥珀原石之中竟然還蘊藏著那樣危險的東西。
每每想到這一點,公爵就不禁扼腕歎息。
以前的他是等同於抱著金飯碗討飯,要不是遇到了前田百合子,他肯定會繼續被矇在鼓裏。
他的女人掌握著怎樣的技術,這一點公爵已經相當清楚了。
在這過去的大半個月裡,他已經親眼目睹了前田百合子所取得的驚人進展。
不管是他的狗,還是他的人,所有被那種金紅色之物侵染的生物都變得無比強大。
公爵也知道這個技術遠未到可以實戰的程度,但克拉肯知道這就是自己未來能夠打敗黛芙妮的殺手鐧了。
如果前田百合子僅僅隻是一個技術人員,克拉肯覺得自己待之上賓就已經能證明誠意。
但是現在他拿出了公爵夫人的頭銜作為報酬,所以他這次是玩真的,而這也是因為前田百合子太重要了。
這位神秘的東方女子不但掌握著匪夷所思的生物技術,而且還有著絕強的大腦。
也不知什麼時候,前田百合子就開始向他提出一些建議。
對於這些建議,公爵不以為然。
可是接連幾次都被前田百合子說中後,公爵就開始愈發重視他這個女伴的意見。
在意識到前天百合子一人就比圍攏在自己身邊的那些蠢貨都管用之後,克拉肯就把那些馬屁精全都踢出了局。
現在他不再需要龐大的參謀團隊,他隻需要跟自己的女人商量就可以。
正是在前田百合子的建議之下,兩人離開了倫科威爾,前往距離首都不遠的聖堂莊園。
這趟名曰度假,實際卻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因為前田百合子想要親眼看一看那些神秘琥珀的產地。
按照前田百合子的說法,也許她能在原產地找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這樣也許就能加快這種生物技術的研發。
這時候的公爵已經對他的女人言聽計從了,所以他乖乖的離開了權力的中心,躲到了那個鄉下的莊園裡。
前田百合子冇有讓他失望,他們纔到這裡,她就立刻投入了工作。
在發現前田百合子可以將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之後,公爵乾脆就大手一揮,給自己的未婚妻賦予了極大的權力。
按照他的命令,聖堂莊園裡的一切皆得聽從前田百合子的調遣,就連公爵的衛隊也得服從。
得到了這樣的大權之後,前田百合子按照計劃行事。
在未來公爵夫人的命令下,原本時停時開的礦場重新開始了生長。
如今礦上工人的數量增加了三倍,那裡現在是24小時不停輪班工作。
公爵夫人給每個礦工都定下了工作指標,每天不挖到足夠數量的琥珀原石,就不能睡覺和休息。
除了不斷獲取琥珀原石之外,前田百合子還在聖堂莊園的範圍裡展開了一係列的實驗。
這些實驗無一例外,都是用的活物。
所以聖堂莊園的地麵上就有了那種與蚯蚓合體的狗,水中則是有了能一口吞下整條摩托艇的鯰魚。
說實話公爵冇有想到前田百合子隻是用這些動物來做實驗,他原本以為她會使用莊園裡的人類。
這裡的普通人類雖然不多,但也是整整三個村莊,差不多將近300多口。
他們都是屬於公爵的個人財產,所以可以任其使用。
而這個地方平時也是很少有外人進出,所以不管他們在這裡如何折騰,都不會受到打擾。
對於為什麼不用人類做實驗,前田百合子做瞭解釋。
她說目前條件尚未成熟,所以暫時還用不到那麼多人。
雖然冇有直接使用那些村民,但是她也不是冇有驅使這些人乾其他的活。
凡是身體適合挖礦的,都被驅使進了琥珀礦挖石頭。
那些不適合乾這種重體力活的,比如說老人,婦女和小孩,則是被用來餵養水中那條大魚。
作為前田百合子的實驗動物,那條魚的生長速度遠遠超過了飼主的計劃。
為了馴養這條怪魚,前田百合子令人每天向湖中拋置活人作為食物。
一開始是兩天一個,後來改為一天一個,最近這幾天更是改為了一天兩到三次。
若非如此,那條巨大的鯰魚就會一直在大湖北北麵的碼頭附近興風作浪。
就算是公爵衛隊的長生種成員,在看到那條巨大無比的怪魚時,也會心生寒意。
也隻有儘快把它餵飽,那條怪魚纔會消停下來。
做為前田百合子計劃的一部分,聖堂莊園的23人口就這樣被消耗掉了。
至於剩下的13,則是被繼續留在位於莊園最外麵的聖堂村。
這些人也是早晚要用掉的,但是現在得留著,因為前田百合子說現在他們還有掩護裡麵實驗的價值。
按照前天百合子的計劃,她將在這裡進行長期的實驗,直到她的技術趨於成熟。
以前田百合子的預估,這個計劃所要消耗人類數量會很多。
光是聖唐莊園裡的土著,肯定不夠用。
為了確保後勤供應,公爵大人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從其他地方運送活人過來。
這對一個長生種貴族來說,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英格拉姆王國本土領地之上不是實行奴隸製的,但公爵大人知道從哪裡能籌到足夠的人。
他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此種長時期大量的人口運輸是否能瞞過他的對頭,尤其是他的侄女。
也不知道聖堂莊園的什麼變化引起了注意,莊園附近很快就出現了鬼鬼祟祟的外來者,隨後就是不斷的武裝襲擊。
為了禁絕這種外人的騷擾,前田百合子不得不修改實驗計劃。
她將某種尚未成熟的試驗品投放到了聖堂村,將那個村剩餘的村民全都變成了某種生化武器。
在這種武器的作用下,那些村民全都變得呆呆傻傻,但卻無比嗜血。
如此一來,聖堂莊園也算是有了最凶狠的看門人。
安排好了一切之後,公爵大人就在莊園裡敬候佳音,然後他就得知,王都出事了。
當克拉肯知道神聖黃金之廳出事的時候,他冇有隱瞞,第一時間將其告知了自己的女人。
有了多次的經驗之後,公爵大人現在已經得出了一個很明確的結論。
他不需要再倚仗那些自以為是,實際上卻是蠢豬的幕僚。
隻要有事不決,他大可以請教枕邊的這個女人。
靜靜聽完從特殊渠道傳來的急報,前田百合子發表了她的見解。她一開口,就把公爵大人嚇了一跳。
“親愛的,這是陰謀,主謀人必定是你那侄女。
我敢斷言,這是那位公主在賊喊捉賊。”
“是這樣的嗎?黛芙妮這個小蹄子!她竟然敢做這樣的事!”
才聽到神聖黃金王座之廳受到襲擊的時候,公爵大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荒謬,現在則是憤怒。
因為他不敢想象,居然會有人襲擊那個地方。
作為一個國家顏麵之所在,神聖黃金王座之廳所受到的保護是最嚴密的,因為那裡還沉睡著他們的國王。
那裡除了有如今這世上最能打的血焰衛士,那裡還受到很多舊時代高科技武器的保護。
光是反導係統,就裝備著中程和近程的各兩套。
在如今的人類科技近乎斷絕的大前提下,這兩套反導係統的運轉和維護之艱難,已經是不可想象的。
這兩套儲存最為完好的寶貝冇有被部署在其他地方,而是全都在那個神聖的墳地,所以那裡的安全係數無以倫比。
公爵絞儘腦汁,也想象不出攻擊那裡會有什麼意義。
對那個神聖之所的任何破壞,都無法對這個國家造成實質的損失。
相反這隻會激怒整個英格拉姆王國的長生種,讓其變成所有長生種的公敵。
可是現在就是有人做了這樣的蠢事,至於是誰,公爵大人其實也已經想到了黛芙妮。
這倒不是他有什麼小道訊息,而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自從他多次在自己侄女手下過虧後,現在的公爵在內心深處已經對黛芙妮產生了某種類似於畏懼的感覺。
但凡隻要出現什麼對他不利,或者說是反常的事情,公爵就會本能的想到自己這個侄女。
“可是黛芙妮有什麼理由這麼做?
這算是什麼?一場政變?
如果是,那絕對是有史以來最荒謬的政變!”
這樣的念頭也隻是在克拉肯腦中閃了一下就冇了,因為他實在說服不了自己。
不過現在既然前田百合子也這麼說,公爵大人就覺得這一定就是如此了。
他想不到理由,這冇有關係,他的女人已經想到了。
於此同時,公爵也不禁為自己也能想到而感到自豪。
“百合子,她為什麼要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我想會有很多種可能,但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想要把你調回倫科威爾。”
“隻是為了把我弄回王都嗎?
我那侄女想要達到這個效果,她完全可以用其他辦法,為什麼她要出此下策?”
對於前田百合子說出的動機,克拉肯還是無法理解。
隻要遇到無法理解的事情,他就覺得眼前這個女人能給自己答覆。
他未來的妻子從冇有讓他失望,這次也一定是同樣如此。
因為就像前田百合子說的那樣,她也是個女人,所以就更懂得那個女人。
“親愛的,我想她也是冇有其他選擇。
因為隻有黃金之廳出事,才能驚動你。
除此之外,不管王都出了其他任何事情,都無法保證讓你立刻趕回倫克威爾。”
前田百合子的解釋讓公爵大人深以為然,他必須承認,他的女人又說對了,
雖然在最近的爭鬥中,公爵方的勢力逐漸被那位公主的黨派所壓製。
但王都也畢竟是公爵多年的地盤,而且他還手握著秘密警察部門,所以他也不是瞎子和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