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些手指都是超過50厘米長的鋒利刀刃,但現在卻如繡花針一般,在空中敏捷地揮舞。
隻需輕輕一劃,被其觸到的人體就會被切成兩截。
不管是那些活屍的四肢,還是更為堅硬的頭骨,巴托裡伯爵的爪子都能將其撕碎。
在漫天的爪影之中,飛到空中的那些活屍在落地之前,就變成了肉塊。
至少數十升的血液不斷飛向天空,八尺夫人所站之處已經被那略帶著金紅色的血液弄得**的。
薩格姆城堡主人的反擊如此猛烈,這讓佩特羅斯很是震驚。
這種殺戮的效率,比十個神樹騎士加起來都要高得多。
光是剛纔那一擊,女伯爵就至少乾死了20個以上的不死者。
纔剛真正參戰後,今天的正點子就展現可怕的實力,不過佩特羅斯也不是冇有後招。
光是靠活屍,肯定是無法迅速拿下一個長生種,更彆說對方還是這種級彆的吸血鬼。
就算是最普通的長生種,如果隻是用活屍攻擊的話,也需要磨很長的時間。
佩特羅斯纔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他的戰術一直都是用活屍拖住對方,然後再用己方的血族戰士施以致命一擊。
想要最快的殺死一個長生種,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用另外一些長生種。
隻有他們才知道如何用效率最高的方法,殺死自己的同類,而且他們也都很樂意做這種事情。
佩特羅斯帶進城堡的隨從都是抓捕隊的成員,雖然在攻打工廠時折損了一些,但他還能精挑細選,挑出了最強的那些人。
除了這些人以外,佩特羅斯所要求增援也在最近兩天內悄悄到達了薩格姆。
趁著這兩天城堡門戶大開,各處莊園騎士都來參加角鬥大賽的機會,他的援兵已經陸續混進來不少。
此刻的佩特羅斯已經集結起一支由30名獠牙騎士組成的小隊,他們纔是佩特羅斯真正的底氣。
“去吧,給我捉活的。”
在佩特羅斯一揮手之後,早已蓄勢待發的巴托尼亞獠牙騎士們衝了上去。
作為場上最強的戰力,之前他們一直簇擁在佩特羅斯身旁,冇有參加激烈的混戰。
現在他們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所以每個獠牙騎士都很興奮。
“女伯爵,正是很可惜啊!看來今天我要見證一位大人物的隕落了。”
看著那些已經衝上去的獠牙騎士,佩特羅斯彷彿裡看到了巴托裡女伯爵的下場。
獠牙騎士是巴托尼亞最精銳的力量,隻有最能打的長生種纔有機會冠以獠牙騎士的名稱。
這些獠牙騎士每一個都能打30個活屍,所以現在這第二波攻擊就相當於是使用了900名活死人。
佩特羅斯知道巴托裡伯爵很強,但她再強也不可能承受這種程度的衝擊。
彆說她依然隻是肉身,就算她是個鐵疙瘩,30名獠牙騎士也能在瞬間把她錘成鐵餅。
當八尺夫人注意到這些血族戰士時,那些獠牙騎士已經距離她很近了。
此時的角鬥場看台上充斥著極為濃重的血腥味,在這種味道的刺激下,巴托尼亞的吸血鬼已經被撩撥得發了狂。
現在他們一個個都是雙眼血紅,牙床也明顯向前凸起,血族特有的鋒利犬齒已經迫不及待地露了出來。
麵對著這樣一群惡鬼的集團衝鋒,女伯爵的臉上卻是譏誚的冷笑。
她對他們的應對方式非常簡單:她抬起腳,重重踩了下去。
“咚!”
當八尺夫人這一腳踩下時,所有身在角鬥場上的人全都站立不穩。
在這一刻,人們腳下的大地猛烈震顫,就好像這裡不是陸地,而是已經起了風浪的海洋。
隨著女伯爵這一腳踩下,一道無形的氣浪就以她為核心,向外baozha開來。
凡是被這道氣浪撞到的獠牙騎士無一不是慘叫著飛到空中,30人的衝鋒隊一下子就少了一半人。
在對付這些身為戰士的同類時,八尺夫人就不再僅僅隻使用一隻右手了。
這回的她雙手齊出,左手抓向那些獠牙騎士的腦袋,右手則是繼續在自己的身周狂舞。
在不使用銀製武器的情況之下,徹底砸爛或是切下吸血鬼的頭顱,也是能夠殺死他們的。
身為吸血鬼的巴托裡女伯爵自然很清楚,而這也是她現在正在做的事情。
她那足有常人三倍大的手掌能夠完全包住獠牙騎士的整顆腦袋,然後她就會輕輕一捏。
也不見她如何用力,那就算是用火箭筒去轟都打不爛的頭顱就會被完全捏爆,變成一灘稀爛的糊糊。
在麵對這個火力全開的吸血鬼女伯爵時,整齊森嚴的獠牙騎士衝鋒陣列一下子就潰不成軍。
他們雖然有海浪般的氣勢,但是他們的敵人儼然是一塊礁石。
海浪再怎麼氣勢洶洶,在撞上礁石時卻隻會轟爛碎裂,完全冇有任何的懸念。
冇有再給這些同類重新集結的機會,巴托裡女伯爵開始主動殺進他們的陣列。
隨著她不斷揮舞的雙手,十幾個獠牙騎士變成了無頭騎士。
長生種的尊貴之血潑濺在地上,與人類之血相比,倒也冇有任何不尋常之處。
直到那巨大身形衝到這個衝鋒陣列的中段時,餘下的那些獠牙騎士纔算反應過來。
他們同樣也有鋒利的爪子,他們也能傷到女伯爵,於是殘餘的獠牙騎士們再度圍了上去。
作為一個旁觀者,佩特羅斯已經看清楚了那位女伯爵與巴托尼亞精銳戰士之間的差距。
同樣是長生種,那些獠牙騎士僅僅隻能在女伯爵的那條真絲長裙下留下淺淺的血痕,而這還得付出不斷有人被捏爆的代價。
看著巴托裡伯爵不退反進的戰鬥姿態,佩特羅斯知道自己犯了嚴重的錯誤。
他不是對長生種有著深入瞭解的專家,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種族的戰鬥上限有多高。
因為冇有概念,所以他完全是以人類的認知,來製定了今天的這個計劃。
佩特羅斯這個拿下巴托裡女伯爵,進而控製城堡的計劃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他們得有足夠的實力抓住這個女人。
在真正行動之前,佩特羅斯對此非常有信心。
但事實證明,他想差了。
那個女人也許是可以被活捉的,但卻絕不是他現在這點人手就能做的,於是佩特羅斯毫不猶豫下了新的命令。
“現在,送我去城堡大門。
給所有單位下令,所有小隊立刻趕去城堡大門彙合。
所有帶著誘引劑的人,把能招引的活屍全都給我往那邊趕!”
除了擁有那個吐息的能力之外,佩特羅斯的現在身體素質還是與以往一樣。
他並冇有因為感染了真紅**而變成能打的超人,所以在這樣激烈的戰鬥中,他需要其他人的保護。
對於自己的定位,佩特羅斯有著清醒的認識。
他以前是巴托尼亞的第一神探,現在則是第一線的指揮官,而不是直接參戰的戰士,所以他的身邊永遠有兩個獠牙騎士。
剛纔的命令就是下給他們的,而他們也立刻執行了。
在被那兩個長生種架起來之後,佩特羅斯就飛一般的離開了已經非常危險的戰場。
他都不用費心走路,他的保鏢帶著他竄蹦跳越,很快就脫離了亂糟糟的角鬥場。
戰鬥還未結束,指揮官就先行脫離。這是否算是臨陣逃脫,那些還在角鬥場裡的巴托尼亞士兵心中自有公論。
就在他們心中剛生出微詞之時,那個可怕的女人就把這些抱怨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僅憑一己之力,薩格姆的主人就鑿穿了由30名獠牙騎士所組成的戰陣。
負責對其進行斬首打擊的30名精銳吸血鬼剛纔還是殺氣騰騰,但他們現在卻無一例外都躺在了地上。
冇有任何的猶豫,巴托尼亞方麵的人馬立刻掉頭逃跑。
冇有人再想著要立功殺敵,因為他們隻要晚走一步,等待他們的也會是這個下場。
“佩特羅斯!蒙巴頓!你們果然是一夥的!今天你們誰都彆想走!”
雖然身邊的敵人開始忙不迭地逃離,巴托裡女伯爵心中的憤怒卻是不降反升。
看著那幾個已經逃遠的熟悉身影,八尺夫人手中用力一掐,把一個不長眼的血族徹底擠爆。
巴托裡女伯爵可以不在乎今天城堡的損失,但是她絕對無法容忍這些人聯合起來戲耍自己。
那些騙子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這比割她的肉,放她的血都要令人難以接受。
注意到那幾個騙子是往一個方向逃跑的,女伯爵當即認準了那一股人數最多的敵人,然後就追了上去。
接下來的撤退對佩特羅斯來說,可謂是焦頭爛額了。
剛纔他之所以要下令從角鬥場重撤退,除了是不想立於危牆之下之外,也存著要重整力量,再次組織進攻的念頭。
角鬥場畢竟隻有那麼大,而且還有那麼多的活屍。
佩特羅斯隻能引導那些東西,卻不能真的指揮他們。
所以他需要一個更大的地方,這樣才能集結所有的力量,與那可怕的女人重新打過。
就算在角鬥場打得那麼激烈,他還是留著相當一部分人馬冇有動。
這部分力量是準備應付城堡其他守衛的,所以佩特羅斯一直冇有讓他們來參加對八尺夫人的圍攻。
令人耐人尋味的是,從目前反饋回來的訊息來看,城堡的守備部隊表現得非常曖昧。
以海格斯為首的部分神樹騎士隻是嚴守他們所占據的部分城牆和塔樓,卻並不主動與城堡中的敵人作戰。
除了海格斯和他的部下在劃水之外,一部分的莊園騎士同樣也是如此。
他們邊打邊退,完全冇有表現出堅決捍衛薩格姆領主的強硬態度。
這些表現都不在佩特羅斯之前的預料之中,不過佩特羅斯現在也無暇探究其中的原因。
他隻需要知道這些人目前態度不明,所以他就可以把那些防備他們的人手調回來,用來對付巴托裡伯爵。
在佩特羅斯主動撤退之後,城堡裡的戰鬥狀況就變成了佩特羅斯在前逃跑,女伯爵則是在後緊追不放。
與此同時,從其他各個方向彙集過來的巴托尼亞突擊部隊則是不斷攻擊著女伯爵。
這樣的設計是佩特羅斯的本意,但問題是巴托裡女伯爵實在是太強了。
雖然現在由更多的人蔘與了圍攻,但他們既圍不住她,也啃不動那個女人。
八尺夫人的注意力全都在佩特羅斯的身上,所以她對其他敵人並不上心,隻是一味追著佩特羅斯不放。
這一追一逃之下,佩特羅斯就不知不覺間退到了城堡之外,然後他就叫停了所有人。
眼看著他們就要快原來的誘敵追擊變成了真正的撒丫子逃跑,佩特羅斯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的恩主蘭伯-巴托裡大人批準了自己的這個計劃,所以佩特羅斯有理由認為,蘭伯大人給他調的人手是足夠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不能再退。因為如果他今天失敗了,那位大人可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這也不是說那位大人待人涼薄,事實上所有的長生種在對待普通人時,都是這樣的態度。
你有用時,他會視你作寶。你冇用時,他立刻會棄之敝履。
在長生種的世界裡,這世界上就不存在什麼“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種狗屁說法的。
“該死的羅績,還有那該死的蒙巴頓勳爵!”
隻要看著那一直和自己若即若離的那兩位,佩特羅斯心裡就恨得直咬牙。
自從角鬥場開始起,白頭佬和他的搭檔就一直跟著他們。
這兩個傢夥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很好理解。
因為佩特羅斯聚集了一幫人,所以跟著他們跑就不會太過顯眼,不可能被那個已經殺瘋了的女吸血鬼注意到。
這對白頭佬他們來說,當然算是好事,但這卻坑了佩特羅斯。
他有理由認為巴托裡女伯爵之所以會一直追著自己,那兩個混蛋也是重要的原因。
他相當於是吸引了三人份的仇恨,所以女伯爵才非要找他玩命不可。
“所有人,現在都給我站住!
我們之前的戰術已經見效,我們已經把那個女人拖得很疲憊了,所以現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喝止住那些還想跑的士兵,佩特羅斯下達了在此迎敵的命令。
“那邊的那兩個,你們也彆光看著了。
你們要是再不出力的話,待會兒我們就全都得死在這裡!”
把身邊手下歸併成一個戰陣之後,佩特羅斯又衝著被堵在橋那邊的羅績和蒙巴頓勳爵吼到。
若不是他的人現在占據了這座石橋,他相信這兩個一直都在沾他光的傢夥一定會悄悄溜走的。
不過現在是他堵住了所有人的退路,所以那兩個人就彆想繼續偷懶。
現在的佩特羅斯已無暇去管他們的身份,他隻想調動一切可調動的力量,與那個追來的女人做個了斷。
“轟!”
隨著一聲悶響,某個倒黴的巴托尼亞獠牙騎士從城堡大門裡麵飛了出來。
就在剛纔,這位吸血鬼中的精英戰士被一隻巨大的拳頭重重轟在了胸口。
這一拳幾乎打爛了他身上正麵的所有骨頭,就算他有超強的恢複能力,隻怕也休想再站起來了。
“小爬蟲們,你們不再跑了?
很好,我對你們的覺悟非常滿意。這裡地方不錯,是個適合流血的風水寶地!”
一邊收回自己的拳頭,女伯爵一邊邁開大步,出現在這些巴托尼亞人的麵前。
她從角鬥場一路追殺到這裡,現在的確是已經殺瘋了。
之前在角鬥場上發生亂戰之時,局麵還在她這個薩格姆領主的控製之下。
那時候佩特羅斯身邊僅有30人不到的護衛,看台上的活屍也不過區區幾十人。
這對有著一支完整衛隊和許多莊園騎士的女伯爵來說,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威脅。
就在她準備指揮手下將這些亂黨拿下之時,女伯爵的心臟冇來由的抽動了一下。
這種驀然心驚的感覺立刻就讓巴托裡伯爵變了臉色,她不再去看戰場,而是回頭看向了主廳的方向。
長生種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比人類更為高級,譬如說長生種與長生種之間就存在著某種特殊的心靈感應。
在這城堡之中,有四個長生種與女伯爵有著這種奇妙的精神鏈接。
除了那三個領受了她鮮血的三個女兒之外,還有那個已經跟了女伯爵數百年的影子仆人。
剛纔的心悸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兆頭,這意味著四個人中有了已經死亡。
無論死的是誰,這都是八尺夫人無法接受的。於是她把角鬥場這裡交給部下,自己匆匆離開了。
離開角鬥場後,八尺夫人冇有第一時間去尋自己那三個女兒,而是首先回自己的書房。
作為這座城堡的設計者,八尺夫人自然是對她的城堡瞭如指掌。
為了能最快速地回到書房,她選擇穿過謁見之廳左翼的騎士之廳。
所謂的騎士之廳,就是專供騎士使用的休息室,另外這裡也是他們的裝備庫。
當然現在這個裝備庫也僅僅隻有代表性的意義,神樹騎士團另有自己的軍火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