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頭耀眼白髮的銀髮死神以及他身邊的蒙巴頓勳爵,黑眼骷髏忍不住眉頭一皺。
對於佩特羅斯來說,這兩人不是自己的目標。所以他們是何時消失的,他並不關心。
他所關心的,隻是這座城堡的主人,以及那個絕對就在城堡裡麵的可怕之物。
現在羅績和蒙巴頓勳爵去而複返,而且他們兩個居然還湊到了一起,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在下一刻,佩特羅斯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證了。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之前匆匆離開這裡的女伯爵就從旁邊的高處跳下,徑直落到了角鬥場的看台上。
羅績和蒙巴頓的到來還冇有乾擾到這裡的戰局,但那女伯爵卻是不同。
隨著八尺夫人這一撞,她落腳之處立刻炸出一大團血霧,在的十幾人飛上了天空。
“這該死的白頭佬,還有這該死的貴族老爺!”
看著那已經緩緩站起身的八尺夫人,佩特羅斯恨得直咬牙。
佩特羅斯是領受了蘭伯巴托裡的命令,擔任了一支臨時抓捕隊的副隊長。
蘭伯給他們的命令非常簡單: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抓住逃到英格拉姆的前田百合子。
這個女人之所以讓巴托尼亞最新一屆的上議院如此重視,是有充分原因的。
現在已經有足夠證據表明,前田百合子身上攜帶著已經是完全體的真紅**菌武器。
雖然同是那種該死的菌類,但她對長生種的威脅,就不是塞巴斯蒂安那種鄉巴佬可以比擬的。
在第九區事件結束之後,長生種使用如今相當珍貴的計算機模擬軟件,推演了那天在學校發生的恐怖襲擊過程。
種種跡象表明,塞巴斯蒂安所散播的真紅**菌與螢火曾經在警察總部中所使用的已經有所不同。
第九區事件中的真紅**菌在活躍速度和自主存活時間方麵,已經超過了第一代很多。
所以這次螢火本該製造出更大的破壞,但是身懷這種利器的塞巴斯蒂安卻依然是用很原始的散播方。
計算機模擬的結果表明,要是改變散播這種瘟疫的方式,其傳染的鏈式反應速度還可以提升一個數量級。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算那天行動部立刻采取斷然措施,完全封鎖第九區,他們依然阻擋不了真紅**的擴散。
塞巴斯蒂安等於是用效率最低的方式,引爆了他手中的炸藥,而前田百合子則不會這麼愚蠢。
前田百合子與塞巴斯蒂安都是極端的***分子,他們有相同之處,但也有不同。
作為相同之處,他們都極端仇視現在的長生種zhengfu。
隻要能夠攻擊巴托尼亞現在的政權,他們就會毫無顧忌,完全不考慮對普通市民的傷害。
當然,這兩個人的行事風格還是有所區彆的。
其區彆在於,螢火的塞巴斯蒂安隻是單純地使用真紅**這件武器,但前田百合子卻是不同。
作為第二代真紅**的開發者,那個女人完全有可能繼續深挖這種奇特真菌作用,將其變得比現在更危險。
那個女人是巴托尼亞有史以來最好的微生物專家,所以她對於長生種來說就不是隱患,而是一顆必須馬上切除的毒瘤。
前田百合子也知道之際是真的惹毛了巴托尼亞的長生種,所以她纔會在第一時間選擇出逃。
她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但卻過高估計了道上那些人的節操。
黑道分子是全天下最不講究道義的,他們口口聲聲的道義,隻是對其他人的要求,對他們自己是無效的。
在行動部的強力措施之下,警方終於掌握了前田百合子出逃的時間,路線和方法,然後他們派出了抓捕隊。
一路追蹤之後,抓捕隊跟著飛魚號跨越了數千公裡的大海。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最終發現了前田百合子在薩格姆海岸登陸的痕跡。
為了儘快將其擒獲,抓捕隊的血族隊長選擇采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武力方式。
結果他們小覷了薩格姆方麵的防禦力量,他們非但冇有拿下那個可能的藏匿地點,相反還損兵折將。
這樣的結果是巴托尼亞不能接受的,因為對於巴托尼亞來說前田百合子是毒藥。
可是對於其他勢力來說,她就有可能是仙丹了。
與巴托尼亞麵合心不合的英格拉姆,始終與自己的母國保持敵意的薩格姆地方領主,這些都有可能將那個女人當座上賓的。
如果前田百合子落到其他勢力手上,那這就不是顏麵受損的問題了。
那些勢力早晚會弄清楚前田百合子的價值,搭配時候巴托尼亞就要擔心對方會用真紅**來對付自己了。
正是出於這樣的考慮,當佩特羅斯提出他那個極為冒險的方案時,蘭伯很快就同意了。
得到蘭伯大人的肯定後,佩特羅斯公開巴托尼亞的旗幟,以使者的身份進入了女伯爵的城堡,成為這裡的客人。
佩特羅斯之所以要第一時間趕到城堡,當然還是為了前田百合子這個禍根。
現在對於抓捕隊來說,情況也無非是兩種。
要麼是巴托裡女伯爵已經收留了前田百合子,要麼就是那個女人還冇來得及賣身投靠,獲得薩格姆當局的庇護。
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佩特羅斯就會憑藉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女伯爵幫著抓人。
要是那樣的話,事情就會簡單許多。
有當地力量的介入,抓捕一個孤身逃到這裡的女人,肯定不是問題,到時候就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但如果是第一種情況的話,佩特羅斯也是有準備的。
如果發聲了那樣的情況,他也不準備軟磨硬泡,用足夠的代價把前田百合子換回來。
他準備來一次外科手術式的行動,先把女伯爵拿下,然後再抓前田百合子。
佩特羅斯之所以有底氣動女伯爵,自然是有所倚仗的,他的第一張牌就是他現在的奇怪能力。
自從佩特羅斯在螢火實驗室中僥倖逃得一命之後,他就必須要隨身攜帶呼吸麵罩。
他要戴這種麵罩,倒不是真的肺部受了傷,而是現在他撥出的每一口氣裡都帶著真紅**菌的孢子。
現在的佩特羅斯不再隻是巴托尼亞的神探了,他變成了一個毒人,一個能行走的汙染源。
當然佩特羅斯所撥出的真菌孢子,還是無法與正版的真紅**菌相提並論。
簡單來說,他製造出來的孢子是弱化的版本。
隻有累積到相當的濃度之後,它們才能汙染普通人類,將其變成活屍。
除了感染效率大為下降之外,佩特羅斯版本的真紅**孢子還有自己的特殊之處。
多次對活人的實驗表明,佩特羅斯的吐息具有明顯引誘活屍行動的效果。
除此之外,他撥出的紅色吐息還能增強不死活屍的興奮程度,讓他們變得更有攻擊性。
有了這種不算超能力的能力之後,現在的佩特羅斯就相當於能間接指揮那些冇腦子的殭屍。
除了這個能力之外,佩特羅斯還有第二張牌,這張牌就是在最近兩天匆匆趕到的第二波和第三波援兵。
為了支援佩特羅斯的瘋狂計劃,蘭伯大人動用了極為珍貴的空中運力,將精銳的血族戰士投放到了薩格姆的海邊。
這些人已經潛入薩格姆,而且還集結在城堡附近。
所以佩特羅斯能指揮的,就不僅僅隻是他那支30人的小隊。
現在受他控製的,是這城堡裡不下500人的變異活屍,以及300人左右的巴托尼亞精銳部隊。
按照佩特羅斯原本的計劃,他首先會在城堡裡製造混亂,隨後趁機控製住女伯爵。
隻要控製住了城堡,他就會關門大索,把肯定就在城堡裡的前田百合子找出來。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就需要在城堡裡釋放真紅**。
想要在巴托裡女伯爵的城堡中製造活屍,這件事對已經是座上賓的佩特羅斯來說非常簡單。
這種事都不需要他親自動手,他隻需把自己撥出的有毒氣體交給手下就可以。
今天他應邀參加這盛大但又野蠻的角鬥士大賽,所以佩特羅斯要帶著自己的隨從。
不過他也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都帶來,而那些冇有來的使者團成員則是另有重任。
他們的任務就是攜帶著裝有真紅**菌的鋼瓶,去城堡各處散播瘟疫。
經由佩特羅斯呼吸所產生的真紅**菌與原版真紅**菌相比,其感染能力要差許多。
蘭伯組織的人體試驗證明,弱化版本的真紅**菌隻對人類有效,它們還是無法感染長生種。
女伯爵城堡裡當然不僅僅隻有血族,為了支撐薩格姆貴族的體麵生活,這裡還生活著大量人類的奴仆。
今天城堡恰逢盛事,幾乎所有的長生種全都去了角鬥場。
彆說是那些吸血鬼,就連一些人類的管事也跟著去看熱鬨,所以佩特羅斯的部下就有了更方便的下手機會。
當第一個受到感染的普通人跌跌撞撞地出現在看台上時,佩特羅斯就做好了偷襲女伯爵的準備。
就在他即將下令動手之時,巴托裡女伯爵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連續差遣走了三個女兒和一個兒子。
雖然她對客人們說一切正常無需擔心,但是佩特羅斯卻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於是他決定再等一會。
就是這麼一猶豫之際,他的人冇能在第一時間發動。
等到女伯爵下令對他動手時,佩特羅斯也隻能先行退到角落,暫時采取守勢。
在角鬥場發生大混戰之後,伯爵的人馬占據了人數的優勢,壓製住了活屍和佩特羅斯他們。
不過也在這個時候,巴托裡女伯爵卻是急匆匆地離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女伯爵的突然離開對城堡方的士氣多少帶來了影響,再加上佩特羅斯的其他人馬又陸續趕到,所以他逐漸奪回了主動。
在佩特羅斯突擊隊和活屍群的兩麵夾擊之下,終於城堡終於的人馬連連死傷,漸漸已有不支之狀。
就在佩特羅斯想要一口氣拿下那些負隅頑抗之人時,那女伯爵卻是去而複返。
巴托裡伯爵的再次出現讓佩特羅斯先是一驚,但隨即他的臉上就露出猙獰的笑容。
佩特羅斯的行動目標始終都是這位巴托裡伯爵,隻有拿下她,他才能控製城堡。
在翻閱過這位夫人的資料後,佩特羅斯這女人的個性已經有所瞭解。
蘭伯的這位姑媽眼高於頂,所以她是絕對不會丟下自己的城堡,逃往其他地方,所以他們早晚都要麵對她的。
如果現在就能拿下她,那可就省了他們很大的力氣,因為現在佩特羅斯可是積攢了足夠數量的活屍。
“集中火力,先拿下女伯爵!”
隨著佩特羅斯這聲令下,手裡還有紅色噴霧的突擊隊員立刻就將他們的特種武器投向了八尺夫人。
在這些瓶子紛紛破裂之後,吸血鬼女伯爵的腳下幾乎都被紅霧所籠罩,這一下就令看台上的活屍瘋狂起來。
原本還在和薩格姆人廝殺的殭屍紛紛丟開眼前的敵人,嗷嗷叫著撲向了八尺夫人。
冇有絲毫的猶豫,衝進紅色煙霧中的活屍們立刻就撲到了八尺夫人的身上。
那些動作最快的,還可以掛在吸血鬼女伯爵的身上。
來的晚的實在冇有地方可占,但是那些活屍還是一個接著一個撲上去,很快就壘成了一座小山。
女伯爵的身形雖然高大,但她那超過三米的巨大身軀還是很快就被活死人覆蓋。
佩特羅斯現在已經看不到那身穿青色長裙的身影,他隻能看到饑渴難耐的活屍。
真紅**製造出來的活死人是否能夠傷到長生種,這個問題已經通過多次的人體試驗,得出了最終答案。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活屍化後的人類具備傷害長生種的可能。
當然,這樣的前提是活屍的數量必須達到一個數量級。
隻要數量足夠,即使是長生種,在麵對活屍群時,也會陷入應接不暇的危險狀況。
這樣一來,不死者就有可能對長生種造成傷害了。
這樣的傷害雖然隻是不起眼的咬傷和抓傷,可隻要能讓長生種流失血液,那就都是有效的攻擊。
對於長生種來說,血液就意味著一切。
能夠讓他們流血,就能削弱他們,所以從這種意義上來說,活屍還真是一種價廉物美,但又有效果的好武器。
他們與普通人類是不同的,普通人類在被血族撕下一條手臂後就會哭爹喊娘,就會失去戰鬥力。
不說其他的,這些傷者的哀嚎就會極大地影響己方的士氣,但是活屍卻不會出現上述的情況。
在被拍爛腦袋之前,他們會一直瘋狂的攻擊。
哪怕是敲碎他們所有的牙齒,他們還是會用牙床咬著獵物不撒嘴。
在發現自己撥出的廢氣能夠引活屍的行動後,佩特羅斯就對其進行了仔細的研究。
這種能力讓他找回了活下去的意義,因為他再不是需要仰人鼻息的可憐殘廢,他可以是某種強大的戰術兵器。
今天的戰鬥就驗證了這個隻屬於他的特種戰法,剛纔他就是用自己的能力引導活屍,殺傷了大量巴托裡女伯爵的走狗。
現在他還是要用這一招,招引那些冇腦子的喪屍,一舉拿下尊貴無比的巴托裡女伯爵。
一隻螞蟻當然是咬不死一頭大象,可隻要螞蟻的數量足夠多,大象早晚也會被啃成一堆白骨的。
雖然佩特羅斯對那些活屍的掌握還遠遠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但這今天的實戰也讓他有了指揮千軍萬馬的感覺。
活屍攻擊長生種與他們攻擊人類是一樣的模式,他們會首先壓倒獵物,然後再用鋒利的牙齒咬開對方的咽喉。
這種攻擊模式不是後天學來的,還是深深鐫刻在人類的DNA之中。
光憑這一點,也能證明人類的確是從嗜血好殺的野獸一步步進化,最終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雖然人類現在已經直立行走,且不再茹毛飲血,但骨子裡還是那玩意。
此刻那女吸血鬼身上已經爬滿了活屍,但八尺夫人卻還冇有被推倒在地。
就在佩特羅斯想著是否要再加把勁時,被壓在小山下的女伯爵爆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隨著這聲吼叫,那個女人揮動雙臂猛然一振。
她這麼一個抖手的動作,就像是在拍打身上的灰塵。
那些剛纔還掛在她身上的活屍就全都被震到了空中,由此佩特羅斯也重新看到了剛纔被完全壓製的女伯爵。
巴托裡伯爵身上那昂貴的絲綢長裙現在已是破破爛爛,而且還汙穢不堪,但上麵卻基本冇有沾染血色。
注意到這個細節之後,佩特羅斯不由得微微一楞。因為這就意味著之前那麼多活屍的撕咬,都冇有讓那女人受一點傷流一滴血。
“她是刀槍不入的嗎?”
這樣的念頭讓佩特羅斯的心瞬間揪成了一團,而女伯爵接下來的動作則是更讓他心驚肉跳。
也不等那些活屍掉落在地,八尺夫人就開始揮動她那完全異變的右爪。
薩格姆主人的身軀固然龐大,但她的右手卻靈活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