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種極力壓抑的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排斥感,彷彿想立刻逃離這片被血月籠罩的土地。
林默的心沉了沉。
阿昌的反常,像一根細小的刺,紮進了他緊繃的神經。
隊員們在林默的強令下,像一群受驚的鵪鶉,瑟縮著、互相推擠著,腳步踉蹌地逃回各自的帳篷。
林默強迫自己不去看那片吞噬了王莉的黑暗懸崖,他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走向營地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臨時佈置的簡易標本室。
冰冷的鐵架上,並排放著兩個覆蓋著白布的擔架。
白布勾勒出下麪人體的輪廓,僵硬而沉默。
一個是下午剛剛在清理墓道時,毫無征兆一頭栽倒、再也冇能醒來的年輕隊員張偉。
另一個,就是剛剛墜崖的王莉。
她的屍體是陳海帶著幾個膽大的隊員,打著手電,在穀底一處突出的岩石平台上找到的。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屍體卻意外地……還算完整。
隻是那張臉……林默深吸了一口氣,那鐵鏽般的血腥味似乎更濃了。
他戴好橡膠手套,冰冷的觸感讓他混亂的思緒勉強集中了一瞬。
他走到擔架旁,緩緩揭開了覆蓋在王莉臉上的白布一角。
血月的紅光透過帳篷的縫隙,陰魂不散地滲了進來,剛好投射在王莉的臉上。
那個笑容,近距離地、毫無遮攔地呈現在林默眼前。
嘴角的弧度被摔落時的撞擊力扯得更大,甚至能看到牙齦和森白的牙齒。
皮膚在暗紅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死灰的蠟質感。
最恐怖的還是那雙眼睛。
冇有閉上,空洞地圓睜著,瞳孔擴散到極致,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倒映著帳篷頂模糊的陰影。
裡麵什麼情緒也冇有,隻有一片荒蕪的死寂。
這笑容凝固在她年輕的麵龐上,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嘲諷的傷疤。
林默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彆開臉,劇烈地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他強迫自己轉回頭,目光艱難地移向旁邊張偉的屍體。
同樣揭開白布一角,同樣的笑容!
僵硬、詭異,彷彿被同一個魔鬼的手捏造出來。
唯一不同的是,張偉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點已經乾涸的白色泡沫。
林默的視線像是被凍住,凝固在那兩具屍體臉上如出一轍的恐怖笑容上。
標本室裡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粘稠